《愿我如星君如月》晋江的白竹

28、烈马奔泉（3）

　　送走小江之后，于如月思忖良久，给陈副总打电话，“陈副总，数字研究所那边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也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
　　陈副总立即问：“怎么样？”
　　于如月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想过了，数字研究这块业务终究不是我们的专长，我们既没有这方面的人手，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源，思来想去，最好是把这块业务卖了，集中精力应对主营业务，你看怎么样？”
　　陈副总一听就兴奋了，“如月，你跟我想到一处去了，我早就觉得这块业务应该割肉，也跟老董事长提过几次，他都不吱声。”
　　于如月说道：“我的意见，是连人带业务一起卖，尽快处理掉。”
　　陈副总声音洪亮，“没问题！我完全赞同。”
　　于如月悠悠的说：“买家方面，陈副总有建议没有？”
　　陈副总顿了顿，才试探着说：“我老婆在数字业务方面有些资源，我回头问问她。”
　　于如月笑着说道：“可以的，请她介绍或者干脆卖给她，都行，左右肥水不流外人田。”
　　陈副总问道：“你的意思，如果我老婆想买下这块业务，你也会说服董事长点头？”
　　于如月就给他分析，“不需要我说服董事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块业务放在我们公司是做不起来的，不如卖给你爱人，套现之余，还送你一个顺水人情，何乐不为呢？”
　　陈副总一听就乐了，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警惕，“如月，你别是知道了点什么情况吧？”
　　于如月也笑了，反问他一句，“我能知道什么呢？”
　　陈副总立即闭上了嘴。
　　于如月笑得越发大声，她很少笑得这样恣意，这让陈副总有点不安。
　　“陈副总，放心，我真心没了解到什么情况，就是觉得数字研究所不是我们专长，与其让这些人烂在我们公司，不如送给能盘活他们的人，顺便弥补已经投进去的沉没资本，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不是？”
　　陈副总这才略感心安，“那行，你看是你去找董事长谈这个事呢，还是我跟你一起去找他？”
　　于如月说道：“既然之前你都跟他提过了，想来你的态度他应该都知道，所以这次我就单独去找他吧。”
　　“也好。”

　　事情初步这么定下来，于如月随后给老董事长打电话，说晚上过去吃完饭。电话里老董事长问：“数字研究所那边，有眉目了没有？”
　　于如月说道：“晚上跟你具体汇报这个事。”
　　老董事长是个急性子，“电话里边先讲两句。”
　　于如月拗不过他，“我的想法比较简单，不管事情起因经过如何，现在我们要应对的是结果，数字研究所在我们手里已经被证明是做不起来的了，既然如此，我建议把这块业务卖了，能套现多少算多少。”
　　老董事长没做声，过了很久才说道：“如月啊，你现在做事，越发有人精的味道了。”
　　于如月问：“我怎么人精了？”
　　老董事长说道：“你都没跟我交流过数字研究所的事，居然就知道我有想法把它卖了，这不是人精是什么？”
　　于如月默然，“我不知道你想卖掉它，凑巧了。”
　　老董事长问：“说实话，如月，你为什么想卖数字研究所？”
　　在一手培养她的老董事长面前，于如月也不说假话，“我跟陈副总共事很多年，虽然不敢说对他了解得多么深刻，但这个人是有风骨的，所以，当所有人的说辞都一边倒的反他的时候，其中必定有问题，只是事情牵涉到陈副总家人，非要理论出个是非曲直的话，只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如做个糊涂账，把整个麻烦全部抛出去，切割干净以后，利索的翻篇。”
　　老董事长沉默了半天，才说道：“如月，我现在觉得，你不是人精，人精这个词，用在你身上，是贬低你了。”
　　他长吁了口气，“晚上来我家，前两天收到一点武夷山上的大红袍，梁副总几次三番要问我拿都不舍得给，今晚泡给你喝。”

　　这天傍晚，快要下班的时候，梁副总来于如月办公室，“如月，数字研究所那边的事。。。。”他停顿了下，等着于如月接口。
　　于如月好整以暇，含着笑，望着他，等他讲话。
　　梁副总没办法了，指着如月笑骂，“小坏蛋！”
　　于如月笑道：“梁副总，晚上有没有安排？没有安排跟我去董事长家里吃饭吧？”
　　梁副总哼了声，“是不是不跟你去你就不同我讲数字研究所的事？”
　　于如月依旧笑盈盈的，“不要这么想，是董事长希望你去，当然，如果你去了，数字研究所的事我们可以讨论更多，虽然你不去我也一样有问必答。”
　　梁副总气呼呼的，“讲话这么绕，坐谁的车？”
　　于如月说道：“开我的车吧，怎么好意思让梁副总当驾乘？”
　　梁副总慢吞吞的应了一句，“姜兰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话表示，他约莫已经知道了于如月对数字研究所的处理方案，只是不知道他是从陈副总处还是老董事长处了解到的。
　　于如月说：“她如果想辞职，我也不挽留，她如何想留下，我也不推拒，球在她手里，我等她抛出来。”
　　梁副总说：“这个人行政上归我管（软件研发二部是梁副总下管部门），但是工作上我几乎没跟她接触过，她是走是留，原则上，我都不反对，只是如果她走了，我们要安排谁接替她的岗位。”
　　这话的意思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是希望姜兰辞职的，便不然也不会提出人员安排的问题。
　　于如月说道：“赵恒那个副手小杨，是徐析然带出来的，人很不错，公司很快会有一个新的副经理入职，给赵恒做副手，小杨正好可以趁机置换出来。”
　　梁副总愣了，“有这么巧？”
　　于如月意味深长的说道：“有心，当然就巧。”
　　梁副总眼睛一眯，“你怀疑这是有人蓄意安排的？”
　　于如月关闭电脑，举重若轻的说道：“不管是不是有人蓄意安排，总之走到今天地步，割掉所有和数字研究所有关的人和事，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
　　梁副总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于如月说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体面的留住陈副总。”
　　梁副总倒抽一口冷气，颤抖着手指着于如月，“我的天！如月，你老实同我讲，你是不是在我家里安了窃听器？！”
　　于如月气得笑出来，“梁副总，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不能攻击我的人格。”
　　梁副总眼睛一瞪，“快说到底有没有？！”
　　于如月一摊手，“我真的没有，不过你这么紧张，倒让我有点疑惑了。”
　　梁副总四下看了下，起身把于如月办公室的门关上，压低了嗓门，说道：“老实同你讲，昨天晚上，陈副总来我家了，跟我发了一通牢骚，大概的意思，就是数字研究所的问题把他搞臭了，他有点想不干了，我当时还劝了他一通。”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难不成他也跟你提过？”
　　于如月摇头，“我比陈副总低一级，他不会跟我讲这些的。”
　　梁副总看着于如月，要笑不笑的说：“如月，你是个干大事的人啊。”

　　过了两天，沈清棠入职，她把整个过程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提交给了赵巍。
　　这份报告让赵巍沉思了。
　　沈清棠为了进入海逸而布的局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她先是买通能动科技的Kay，经由他认识王珊和小韩，再利用陈副总刚愎自用又保守稳重的特点，煽起小韩跟陈副总的矛盾，同时游说王珊买走小韩的设计，转头把难题出给陈副总。沈清棠原本的打算是要把事情闹大，以此要挟赵恒接收她，这个目的也确实是达到了，但是于如月的应对策略做得却是异乎寻常的漂亮，堪称是破解沈清棠诱局最好的办法，最难得的，她甚至没有获得足够的信息，全凭敏锐的直觉和洞察力找到破局关键。
　　他给容采蓝打电话，安排她一项工作：“给于如月安排一个投名状。”
　　容采蓝一惊，“为什么？”
　　“我要用她。”
　　他顿了顿，“此人洞察力和判断力是我见过最好的，而且行事大开大合，有将风，既然她跟赵恒已经有了嫌隙，我当然要趁机收归己用。”
　　容采蓝苦笑，跟了赵巍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你要是有困难，我让温言博去也行。”
　　容采蓝赶紧说：“还是我来吧，我跟她比较熟，于如月戒心很重，外人很难接近她。”
　　“要快，我希望下个月能见到于如月顶着投名状来找我。”
　　容采蓝心里叹气，只得应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