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烈马奔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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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人在外边敲门，“于总在里边吗？”
徐析然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此番谈话的中心人物小韩。
“徐总，于总在里边吗？”
徐析然让开半身，“在，进来说话吧。”
小韩进门，发现姜兰也在，愣了下，“要不我过会儿再来？”
姜兰说道：“不用，我还有事，你们聊吧。”
她站起身，甩手甩脚，十分潇洒的出去了。
小韩略有些局促的坐到于如月对面，“于总，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他看了徐析然一眼，欲言又止。
徐析然笑了下，“我也还有点事，先回去忙一下。”
等徐析然也离开会议室，于如月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韩说道：“于总，配合我开展工作那个小江，你怎么看？”
于如月笑着问：“怎么了？”
小韩吞吞吐吐的说道：“小江是之前陈副总安排给我的产品助理，他说他在交互设计方面有些经验，要我带着他一起干，我跟小江配合了这么长时间，总体觉得他也不错，只是在设计方面，很多时候，他的想法和我的想法还是会有冲突，用的不太顺手，所以想问问你，看能不能把他调去其他部门，另外再给我配一个助手？”
于如月说道：“你觉得不顺手，为什么一早不提出来？”
小韩苦笑着说：“他是陈副总亲自安排给我的人，我哪里敢随便说不要？”
于如月笑着说道：“那怎么现在又敢说不要了？”
小韩叹气，“于总，我也不瞒你，我是掌握了一些不便于公开出去的情况，知道再不换掉小江，我就会被他害死。”
于如月沉吟了阵，才说道：“什么意思？”
小韩沉沉的说道：“这个事情本来我也是不信，架不住人家给我看了证据，不信都不行啊。”
于如月不做声，审视着小韩，黑黝黝的瞳仁深不见底。
小韩说道：“我的朋友Kay是能动科技的产品总监，前两天，他跟我讲，说我现在负责的那个电子书交易平台他们公司也在做，产品原型跟我的设计一模一样，但是能动靠这个原型已经拿了一千多万的风投了。”
于如月嗯了声，“然后呢？”
小韩又说道：“我是个老实人，心里藏不住话，今天一大早，我就找小江问了能动科技的事。”
“他怎么说？”
小韩犹豫了片刻，才低声说道：“他承认是他把我的产品原型卖给了能动，但是他说卖的那个原型是我们之前否掉的二十多个原型版本之一，说既然是我们不要的东西，他拿出去卖给别人，换点零钱花，也没什么不对，至于能动科技靠这个原型拉到了一千万的风投，那是人家运气，我们没有这种运气，就不要眼红了，更加不要因为眼红就搞出事端来，毕竟他卖给能动的设计文档上明确盖了数字研究所的作废章，就算公司要追究他的责任，最多也就是偷卖了公司十来张废纸的责任，这个损失他赔得起。”
于如月没做声。
小韩颤着声说道：“他这样说，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是我心里有点害怕，那个原型是我设计的，万一公司告我泄密怎么办？我在公司可是一点根基都没有的人，我不想坐牢。”
于如月问道：“我们之前否掉那二十多个原型版本，现在哪里？”
小韩脸色越发的灰败，“这是另外一个我心惊胆寒的原因，那二十多个版本的设计文档全部都不见了。”
“是小江拿去卖了吗？”
“他没承认，但是也没否认。”
小韩摘掉眼镜，揉了揉太阳穴，疲倦又憔悴，“于总，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Kay说他们公司老板特别赏识我，让他捎话给我，说随时欢迎我过去工作。”
于如月靠在沙发上，太阳穴的血在突突的涌动，“他们老板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小韩说道：“好像是姓王，叫王珊。”
于如月心中愤怒至极，几乎要当场爆发出来。
陈副总的爱人就叫王珊，年纪比他小了二十多岁，是他去年才娶的小娇妻。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小韩，你安心工作，小江的事我会处理的。”
小韩忐忑的问道：“于总，我需要跟董事长解释能动科技的事吗？”
于如月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用。”
跟小韩谈完话，于如月回到自己办公室，心中越想越是怒火冲天，她拿起电话就要打给老董事长，但是刚拨了一个号，她又迅速的挂了电话。
不要在愤怒的时候开口说话。这是从前老董事长教她的处事法则。
金花鼠在门口张望，甩着尾巴问：“老大，那个沈清棠明天就来上班了，她的工资定多少？”
于如月应了一句，“按副经理标准薪定吧。”
“试用期八折？”
“对。”
“知道了。”
金花鼠趴在门口，绿豆小眼儿眨巴眨的，看了于如月一会儿，顺着墙根儿刺溜刺溜窜进来，“老大，你脸色不好看啊，我明天给你带点甜汤吧，我的手艺可好了。”
于如月瞥了他一眼，没做声。
金花鼠溜到她身后，双手小心的搭到她肩膀上，在后颈附近试探着按了两下，“老大你肩膀好紧，我帮你放松一下。”
他按摩的力道适中，很是舒服。
于如月怔怔的出着神，也没禁止他。
金花鼠一边按摩一边絮絮叨叨，“老大你说你一个女人，整天忙里忙外的，都没人照顾你，我看着可真心疼。。。”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于如月拿起来看，发现是赵恒打来的。
“如月？”
“怎么样？”
电话那边的赵恒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晚上有空吗？”
于如月思忖良久，“徐析然约了我吃饭。”其实并没有。
赵恒哦了声，又说：“那，你晚上什么时候回家？我有些话想找你说。”
于如月心念千百转，“明天吧。”
说完她就掐了线，把手机丢在桌上。
数字研究所的事，关系重大，赵恒立场不明，不能再问他拿主意，要靠她自己来解决。
她身后的金花鼠不声不响的，难得的什么话都没有说，像一瓶盛开的花一样安静。
他的双手就像是有魔力，轻柔而舒缓的动作缓解了于如月心里的抑郁和愤怒，她静下心来，脑子里重新清明，“去把数字研究所的小江找来，我有话要问他。”
金花鼠哦了声，手脚利索的出门去找人了。
少顷小江来到于如月办公室。
“于总你找我？”
于如月正在泡茶，闻言头也不抬，“进来坐，找你随便聊两句。”
小江在公司的级别不高，平时跟于如月打交道的时间不多，在她面前多少有些拘谨。他缩手缩脚的坐在于如月对面的沙发上。
于如月烧好了山泉水，闲适的半靠着，“我最近在研究商业模式这个东西，因为缺乏基础，问题好多，你是行业专家，所以想要请教你。”
小江干笑了两声，“于总你快别取笑我了，我们头儿（他说的是小韩）比我厉害一百倍。”
于如月说道：“我看到一本书上这么写，说发掘商务模式的思考方法有很多种，反向思考，转向思考，缺点逆用，或者水平思考都是不错的办法，而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商业模式的探索，主要专注于两方面：改善用户体验，提高供应链和价值链的效率。我记得上次公司例会上，老董事长曾经提过一次，说我们软件产品方向的新商业模式探索，会集中在改善用户体验这上头，对吧？”
小江点头，“是的，没错，陈副总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于如月说：“那好，我想请教你，我们公司的这些软件系统，总是被客户投诉说用户体验不好，你觉得应该如何改善？”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悠闲，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样子，“你不要紧张，随便聊一聊，知道就说，不知道也不要紧。”
小江信了她的话，果真当她是在闲聊天，大大咧咧的说：“于总，我没接触过我们公司的软件系统，不知道怎么改善啊。”
于如月笑了下，“也是，我想起来了，你是数字研究所成立以后特招进来的，专门负责数字研究方向的产品设计和规划，软件部这边的项目，应该是没接触过。”
她顿了顿，“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有点忘记了。”
小江嘿嘿的笑，“于总，说起来都有点不好意思，我以前是做平面设计的。”
于如月面露赞许之色，由衷的说道：“平面设计和交互设计差别很大，你居然能同时精通两门技术，好厉害。”
小江啊了声，“于总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不懂交互设计啊，我就是个平面设计师，连基本的CSS代码都不会写，交互设计更加是听都没听说过。”
于如月哦了声，慢吞吞的说：“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水烧开了，于如月泡了乌龙茶，一时茶香四溢。
“这是陈副总的爱人送我的茶，也是她特别喜欢喝的茶，冻顶乌龙。”
小江眼睛一亮，“那我可要试试了。”
于如月笑着给他斟了一杯，“请。”
小江端起来，先是闻了闻，跟着小小抿了一口，赞道：“好香。”
于如月冷眼旁观他，他喝茶的时候身体后倾，肩膀下垂，双腿交叉轻轻晃动，分明是一副轻松愉悦的样子，这说明小韩跟他的谈话没有在他心里产生任何负面影响。
这是一件让人想不明白的事，做贼的小偷气定神闲，失去财产的苦主反而惶惶不安。
于如月手指轻轻扣着沙发扶手，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烈马奔泉（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