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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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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报纸上看过一篇报道,说人昏迷后可能会出现短暂的失忆,这是正常现象,休息一会便好。
我醒来时就失忆了,记不清自己发生了什么事,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窗边,一个男人的背影映入眼帘。
我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同雨后春笋搬地涌现出来。
这个男人是沈驰。
昏迷前我在沈驰东兴苑的别墅里,那里有一间摆满了各种各样情趣用品道具的房间,那里是我的地狱。
即便是背对着沈驰,我仍能感觉到他戏谑的目光,他的手指推动着遥控器的档位,咔……咔……一档接一档的增进。
沈驰塞进去的振动棒还只是中号的,狰狞的筋络与剧烈的扭转颤动让我痛不欲生。
我的面前挂着一套学生制服,他说:“唐薇,换上给我看看。”
沈驰的要求我无暇顾及,数月来的打击让我进食极少,日夜难眠,精神极尽崩溃,这导致旧病复发,胃痛的难以忍受,小腹也下坠似的疼,仿佛要把我拉入地狱。
我喉间腥甜,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捂着嘴,冷汗涔涔,浑身筛豆似的颤抖着,仿佛将灵魂抽离身体般。
沈驰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将唐家毁灭,将我彻底击垮,把我的自尊彻底碾碎。
他成功了,我现在的确生不如死。
足足坚持了一分钟之久,直至再也坚持不下去,我没有重心地向后仰去,重重摔倒在地,鲜血从捂着嘴的指缝里流出来,振动棒嗡嗡地叫嚣着,一拧一拧的,竟然也有丝丝血迹流了出来。
仍旧高频震动扭转着的振动棒被沈驰拔了出来,一摊血如同泉水,一涌而出,痛的我几乎缩成一团。
“唐薇?”沈驰大声叫我,我的目光有些迷乱,根本无力回答。
沈驰的眉心忽然拧紧,我看到他将雪白的床单扯下来,将我未着寸缕的身体裹住,推开门向外奔去,保镖们蜂拥上,一路疾驰奔向医院。
沈驰将我抱在怀里,不断地催促司机快一些快一些,并把我的碎发掖向耳后。
我感觉到他在发抖,他大抵是在气我弄脏了他雪白的床单。
他通常都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要我,阳台,花园,浴室,地上,厨房,他说他的床,我不配再上。
如今我弄脏了他的床单,估计他不会轻易饶了我。
我与沈驰根本算不上青梅竹马,沈驰的父亲名叫沈政,他替我父亲顶罪被判了死刑,父亲将沈驰和他爷爷接来,让沈老爷子管理东兴苑这边的别墅。
一次暑假,我去了那幢别墅,认识了那个眉宇间含着笑的沈驰。
后来每年的寒暑假我都会来这里,家教讲课时沈驰也跟着旁听,有时他还会将一道题用另一种更简便的方法解出来,父亲都夸他聪明,这让我很不爽。
我讨厌沈驰,他与我处处做对。
我不喜欢吃的菜他偏偏做给我吃,还说有营养。
我要穿裙子他偏偏给我准备了长袖衣裤,嘱咐我天冷,要注意保暖。
我不会的题他全部能解出来。
关于我的所有事沈驰都很清楚,甚至是我的生理期他也要涉足,生理期一到,每晚睡前的热牛奶换成了红糖水。
这让我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所以我对他的态度非常不好。
我每次摔杯子冲他发脾气时,他便在旁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永远不会生气。
“女儿,考个中天大学给爸爸看看吧!”父亲跟刚上高中的我说。
结果第二年沈驰就考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中天大,父亲特此让我常住东兴苑,说是让沈驰好好给我补课。
我考上中天大的时候,沈驰已经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许多女生追他,甚至是一些家境条件优越,连我都能常常听到名字的女生也对他青睐有加。
这时我才摒弃偏见,认真地看沈驰。
他英俊潇洒,青春阳光,温文尔雅,被女生们封为男神也是正常。
每每有女生跟他表白时,沈驰都会发张好人卡给对方,并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
我好奇他喜欢谁,于是偷偷观察了一阵子。
观察未果,我索性问他:“沈驰,你总说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你喜欢谁啊?”
沈驰笑了笑,未语。
沈驰最近在做家教打工,有一次我开车回家,看见沈驰进了一家金店,我看见沈驰站在卖钻戒的的柜台前挑选戒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之十分不好受。
所以当沈驰从金店出来的时候,在旁等候已久的我就一把抓住了他,质问般地说:“你买钻戒给谁?!”
他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薇薇?”
我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心里也不知怎么了,一想到他要亲手把戒指戴在别的女孩手指上,我醋的要命。
我把袋子抢了过来,并冲他大吼:“你不许喜欢别人!不许!”
“薇薇……”他看着我,很为难,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
人都是这样,失去时才懂得珍惜,万幸的是我还没有真正失去。
我斜眼瞪着他,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你是我们唐家的人,我就是不许!”
沈驰最后长叹了口气,将我揽入怀里,告诉我:“你明天生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
我怔怔地看着沈驰,抹了抹眼泪,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意,也知道了我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与沈驰在一起的日子是幸福而又短暂的,但后来,我选择离开沈驰。
当沈驰看到我跟另一个人睡在一起时,他彻底懵了。
我穿着睡衣从包里拿出支票本,写了数字在上面,递给他:“既然被你撞见了,我就摊开说吧。”
我看着沈驰,继续残忍地说:“你家里无权无势,我不会嫁给你的,沈驰。”
沈驰仍旧不解地看着我。
“还不明白?”见他不接支票,我便将支票塞到他的裤兜里:“这是给你的遣散费,你走吧,我对你只是玩玩,玩完了也就腻了,你懂了吧?”
“阿凯,送他离开。”我叫门外的保镖。
“薇薇,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已经被推到门口的沈驰终于大梦初醒挣扎起来。
阿凯身强力壮,自然可以将沈驰扭送出去,可是他发了疯似的挣脱出来,阿凯不明情况,以为我们只是生气吵架了,所以才给了沈驰机会。
沈驰站在我面前,眼睛发红,盯着我问:“薇薇,这不是真的,对吗?”
我叹了口气,将一旁的男人拉过来吻了上去,舌吻过后,我看着沈驰苍白的脸说:“他跟你一样,都是用来玩的,我唐薇将来要嫁的,是能与我唐家门当户对的权贵,不是看门狗的孙子,更不是老爸被枪毙,买个小米粒大小的钻石还要去打工的穷小子!”
沈驰看了看我的没带着钻戒的手指,大吼道:“唐薇,我错看你了!”
我已不想再听他说什么,直接让阿凯送他离开。
沈驰回到别墅收拾行李时才发现他爷爷躺在地上已经不知人世,救护车一路急驰,终究没能挽回他的生命,这是我没预料到的。
沈驰带着那张数目不小的支票去了美国,自此音信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