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边关系》珊珊爱咳嗽

8、暧昧关系（二） 这

　　这是周一的清晨，刚刚六点半，木杨还沉浸在睡梦中，就听到手机刺耳的铃声。
　　“喂？师傅。”拿起手机边小声回答，边往客厅走去。
　　“小木，你这身体好了吗？什么时候能上班？”
　　“额……”木杨回过头看看卧室床上睡着的刘锦年，想想自己的日子还得往下走，便下定了决心：“我已经好了，可以回来上班了。”
　　“那你今儿就过来吧。”
　　看看时间，六点半，做好饭，收拾下碗筷，等刘锦年出门，大概八点左右，饭店九点半上班签到，还来得及。
　　“嗯，好的。那我今天接午班。”
　　“哦，不用，今儿婚宴，已经排满班了。”
　　“那我下午过去接晚班。”
　　“也不用，是这样，这里有个活儿你给接一下。”
　　木杨在后厨一直以帮厨的身份，虽然自己能拿下一些菜品，但是在金悦这样的大饭店里，多是帮着配菜备料，极少掌勺。饭店一向是两班倒，中午的班是九点半到三点，晚上的班是四点半到十点，每天只上一个班次。他知道灶上的大厨有时候也在休班的时候去接一些婚宴或者满月酒，挣个外快，多是有关系的亲戚，给人面子。今天师傅特意打电话说让自己接个活儿，他不知道这个活儿是不是他理解的师傅们接的活儿。
　　“这儿有个关系，要在家里招待几天客人，跟咱们借人呢。我这里走不开，你就去吧。钱按我的价儿。”
　　木杨觉得奇怪，他哪里就有师傅的手艺了，就是接了活儿，顾不过也推不了，那也该给个有经验的厨师。
　　“师傅，这我哪儿行呀？”
　　“没事，对方说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场合，只过得去就行，我把地址给你，回头你就去吧，有啥问题你再给我打电话。”

　　赵大厨也是一脑门官司，这个叫易成越的少东家这是唱的哪一出，大晚上给自己打电话，说要帮忙，能有啥忙，自己除了手艺身无长物，果然如此，对方说家里要来客人，希望跟饭店里找个厨师张罗家宴。赵大厨架子大的很，大饭店总厨，年薪二十万，平时有人请，他还得看是不是实在关系。这个易成越虽说是顶头上司，可是半路出家，来了也是个混日子的德行，赵大厨并不很尊敬。但也不好直接回绝，想着既然都开口了，能帮就帮一次。
　　于是，只认真回道：“行，你说哪天吧？回头把菜单报给我。”
　　“菜单看着定就行，没有预算。从明天开始。”
　　“明天？开始？”赵大厨疑问。
　　“嗯对，从明天开始，到下个月中旬吧。”易成越认真得回着。
　　赵大厨是连话都不想跟这个拎不清的人说了，我答应去这都给你面子了，你见过这接活儿接大半个月的嘛！还他妈一日三餐！这是接私活呢还是出去兼职了。
　　结果易成越反而越说越认真：“早饭七点半，弄点热牛奶和蔬菜沙拉什么的简单点，午饭不用太早，十二点半左右开席，不忌口，晚饭得看情况，有时候可能晚一点就和夜宵一起吃了。”
　　“易经理，你这情况咱这儿恐怕找不上能帮你忙的人了，我给把认识的一个搞家政的大姐的电话给你吧。”
　　“不用，我这儿不缺保洁，就差个做饭的。您是不是忙不过来呀？”
　　你奶奶的，每次开会这轮班考勤表就在你手边，我能不能忙过来你不知道，你不是傻嘛！
　　“这样吧，你看能不能在手头拨一个人过来，不用您这么高手艺的，差不多能烧出个样子来的就行。”
　　赵大厨没搭话，这经理不上心得过且过就算了，现在还想拿着公家的厨师往自己家里用，以公谋私呀这是！转而又想，不对呀，这又不是集体食堂，饭店是人姓易的自个家里的，工资也是人姓易的给开的，人家雇的人，在饭店用和在家里用，有啥区别。于是也就顺着这个摸不着头脑的话往下接。
　　“那我想想……不然让小周过去吧，他手艺不错，这会儿能自个掌勺了。”
　　“周文啊？周文不错，可是白案这边跟他顶班的只有孙宇腾吧，他这走了，就小孙一个怎么周转得开呀。”
　　“那不然让周文媳妇儿去吧，她来店里也一年多了，常见菜品也都熟了。这会儿跟我帮着配菜啥的，缺一个暂时乱不了套。”赵大厨尽量压制住自己的不耐烦。
　　“这不太好，我朋友跟我都是没结婚，这一早一晚的，一个女的在家里不方便。”
　　“易经理呀，你看我这就是个做菜的，没学过点兵点将，不然你去人事那儿拿了档案翻翻，看有没有合适的。”赵大厨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
　　“哎？这两天是不是有个请假的？”
　　“木杨？”
　　“嗯！对。他这人我见过，上次考核的时候烧过一次糖醋小排，倒是看着不错。你看可以吗？”
　　赵师傅也不知道木杨哪里看着“不错”，不过这易成越莫名其妙来这一通，他也不知道对方唱的哪一出。这说是摆家宴找厨子，可是一摆一个月，这是啥客人要来？不过这会儿的年轻人本来思维就跳跃，这个易经理又是国外待着的，据说还是北极圈那边的国外，恐怕家里是来点年轻的朋友，想让人尝尝手艺，又不想弄得太冠冕堂皇吧。继而又想到，要一日三餐的在家里，恐怕是得天天碰面的，木杨是后厨能上手做菜的厨子里边最年轻的，人长的也好看，估计是比他这老家伙们带出去有面子吧。
　　“木杨啊，那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得问问这孩子，人家里有事，不知道处理完了没。”
　　“嗯行，那我把地址电话发给你，等他哪天能上班了，让他直接过来。”易成越说完挂了电话。
　　赵大厨一脑袋黑线，看着手机愣了半天。

　　第二天一早，他便给木杨去了电话。
　　“师傅，我没自己张罗过酒席，怕是应付不过来呢。”
　　“没事，你该怎么弄就怎么弄，对方没啥特别要求，也很清楚你的手艺，饭店这边你这段时间先不用来，忙完那边再说，工资给你正常发。”
　　话到这个份上，木杨也不好推辞，怎么说也是个挣钱的机会，就应了下来。
　　刘锦年从卧室里走出来，看着木杨捧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
　　“没事，师傅让我接个活儿。把你吵醒了？”
　　“去人家家里做菜吗？”刘锦年往洗手间走去。
　　“嗯，说是家里要来客人。”木杨跟过来。
　　“请客不去饭店？或者直接在饭店订菜？还让你去家里做？”刘锦年拿起牙刷，冲着洗手间门口的木杨说。
　　“嗯，有时候是在家里的，这样现做现吃，不耽误事。”
　　“那你自己能应付吗？先看看菜单，别胡乱就接了。”刘锦年边刷牙边说。
　　“嗯，放心吧，我知道。”木杨给刘锦年一个自信的微笑，刘锦年总是这样，不论什么事，总是替他想在前头，摆出一家之主的样子，虽然只是言语上的关心，却足以让木杨心里暖阳阳的。
　　“我待会要回学校，下午有个宣讲会，回去准备准备。”
　　“嗯，那就不等你吃饭了。”
　　刘锦年刷牙的动作很认真，脸上却是一贯的漠然，这副有些冷冷的面孔却让木杨百看不厌。他觉得刘锦年真好看，于是走过去，从背后圈住对方的腰。
　　“怎么了？”刘锦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木杨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刘锦年有没有回到自己身边，他的等待换来的依旧是刘锦年的那句“接受不了”，他不敢畅想未来，但是有这样的一天在，他就要珍惜这一天。

　　刘锦年出门后，木杨收拾了下卫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出门了。
　　地址并不难找，倒了一次公交车，就到了一处小区，挺高档的小区，门卫拦着问了话才让进去。按着地址上的门牌号找到了5号楼，按了门铃，进了电梯，看着数字不断变化，木杨心里竟然有些小小的忐忑。他这么年轻，实在不是靠得住的厨师的样子，估计对方见了自己会立马改变主意吧。师傅就算是想给自己机会，可是也得参照自己的实力呀。姑且先进去看看，听听对方的意思，自己实话实说，要是做不了，或者对方不信任，大不了再回去让师傅另挑任选呗。想到这里稍稍踏下了心。
　　叮！25楼到了。
　　入户电梯，门开后，便是玄关，一个身影早已等着那里，只邪邪地笑着看着自己。
　　木杨有一瞬间的愣神，之后，也不搭理面前的人，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似的，伸手按了电梯的一楼。电梯门正要关上，便被一双手撑住，无奈，电梯门又打开。
　　“你干嘛？”易成越高声质问。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木杨说着，又伸手去按电梯的关门键。
　　电梯门又要关上，这次是被易成越的半个身子挡住，又默默打开。
　　“你横个什么劲呢！”易成越一把抓住木杨一只胳膊，连拖带拽地请进屋来。
　　电梯门终于关上，逃也似的跑下一楼去了。
　　木杨知道这是着了对方的道了，有过几次交道，知道逃也逃不了，这次反而冷静下来，一言不发就在玄关那里站着，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知道自己被对方无视，心里顿时火大，这个时候他本该冲对方肚子上来一拳的，可是看着木杨那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劲儿，忍不住把对方按在了背后的墙上。
　　木杨却是暗自蓄力，对方一扑过来，就狠命一推，反而应了劲儿把对方推开了。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咱们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