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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其实跟剖鱼一样 ...

  •   鱼很快咬钩了。
      下午一点半左右,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他呼吸音很粗,并不时咳嗽,他威胁我美村河堤码头见,不然就把我的资料发给花明。
      我立即赶了过去,就像奔赴一场饕餮盛宴,天气阴沉沉的,空气湿度刚刚好。到了河边码头,却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河不算宽,河水却颇有些奔腾的气势。下游弯道拐过来一艘船,载着贾延京向我驶来。
      我坐进简陋的棚子里,把身处亮处的贾延京看的一清二楚。他现在瘦的只剩皮包骨,脸深深地凹陷下去,上身是一件黄底蓝领的Polo衫,下着棕灰色的休闲裤,鞋子虽还是皮鞋,却没有任何光彩,就像他的人,笼罩在一片灰色之下。
      一开始他并不理我,等他把船停在河心的时候,我问他,熊明明、唐安宁,还有其他的男孩子,他最喜欢哪个。
      他还是不答我,只是偶尔激烈地咳嗽,隐约可以瞧见他胸前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皮疹。
      我故意拿话激他,挑衅他,终于他对我说:“一报还一报!”
      这话逻辑有些不对。
      他说:“你,你弟,你们全家都欠我的!”
      我心想,这就更不对了,明明是他害了安宁。
      “你弟弟害我丢了工作,他毁了我的人生!现在你们家的脏病,还要我的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还要说什么,但又憋回去了。
      他说的话让我有些糊涂,一开始我认为是季博卡把艾滋传给安宁,所以我杀了他,前不久我又怀疑季博卡是无辜的,我仿佛杀错了人,现在从贾延京的话来看,我好像又没有错。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以我目前这种混乱的思维,确实理不清了。
      “你们家你不清楚?”他有些喘,眼神由始至终一副轻蔑的表情。
      “现在的你想弄死我,至少只有你一人的情况下,还是有难度的”,我对他说。
      他突然对我笑了:“你知道你弟弟有多特别吗?一开始他一直对我说,姐姐有多好,姐姐有多优秀,他要跟姐姐过,我跟他说,你姐姐不要你了,他还生气,这种有脾气的机灵小孩我最喜欢,但你只要把他的灵气儿灭掉,叫他知道能依仗的人都不要他了,就成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绷的像面具一样,他却说得很起劲:“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心血才得到他,但是他在我身下哭着叫姐姐的时候,那种小脸通红的样子,啧啧,多少心血都够了”。
      我握紧了外套里的针筒问他:“你怎么确定艾滋是我弟传给你的,而不是你传给他的?”
      “这还用说吗?”,他又激动地咳嗽起来,“每年单位体检都是好的,唯独那时候婚检查出来了,那个阶段我手上只有安宁一个,不是他是谁?”
      “你是怎么查到我的?为什么前些年不来找我,反倒现在想弄死我?而且,你是怎么操控那个杀人犯的?”
      “我为什么找你?你自己不清楚?这些年就因为你弟弟,我没有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三年前,我阑尾炎去你们医院手术,没想到你倒是高高在上,把我一顿羞辱,我想明白了,我死也要你垫背。”
      没想到他对我的恨来的这么荒谬。
      “他?我也不怕跟你讲,在号子里认识的,一个贼,没谁把他当人,只有我理他,他在我面前吹嘘杀了多少人,后来我查了,他讲的那些事儿还真有。”
      “所以你就威胁他来杀我?”我还真有点小看他的技术了。
      “但我没想到你那男朋友反应还真快,不过,你猜我把你以前干过的那点事,发给你男朋友,他是会包庇你,还是大义灭亲?”
      “那天我骂人并不是针对你”,我承认,听到这里,我的确有些上火,但想了想,多说无益。
      逼近他,用脚踹他,想趁他眩晕控制住他的双手,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虽然形同槁木,但挣扎起来力量还是有的,一不小心被他在左前臂咬了一口,顿时一排牙印,虽然我撤得快,但仍旧是破皮了,稍稍泛起一点血印子。我把他手脚绑起来,如同那晚我垂死的样子。接触到他的时候,我感觉他体温有点高,应该是在发热。我戴上乳胶手套,捡起船上的刀,划开他的裤子,裸着下身的他有些惊慌了。
      他把我带到四下无人的地方,并激起了我折磨他的灵感。但这不是我的处刑风格,这完全是为了安宁。像剖鱼一样,我割了他,再一件件摆在他面前。他几度想晕死过去,但原本用来杀他的药,现在却是保持他清醒的良药。
      完成以后,我坐在他对面,寂寥而灰暗的天水之间,点缀着一抹红色,颇有些意境。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刚才被我割开的裤兜里,有东西在闪,掏出来一看,是手机,在录音,而且实时上传了。我关掉录音,但已经发出的撤不回了。
      贾延京虚弱的跟死了一样,却还有闲心嘲笑我:“上传云端,定时发送的,你完了”。
      我这才明白,他并没有打算直接杀我,他想彻底毁掉我。
      技不如人,愿赌服输,但我还是决定给他个痛快。我把他按在船舷上放完血,丢进了河里。带血的杀鱼刀也一起扔下去了,河水打了个嗝儿,他俩就不见了。
      凡是杀人,总会被发现的,贾延京的录音不知道有没有发送给花明,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小船晃晃悠悠的,我又想起了唐楚楚,不知道她现在还活着吗?胳膊上的血牙印隐隐作痛,少量血丝顺着皮肤的纹理晕开,以前削铅笔割伤了手指,唐楚楚喜欢拿嘴去嘬,说是把细菌吸出来,殊不知嘴里的细菌多出千百倍,现在却怀念她双唇的触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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