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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白鹿书院南院北院山长各有首席弟子,晋、楚两国太子恰好是同一批入学,自然三年都是这两位轮流掌管戒律,傅明渊除了对傅明渝没好气,对谁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虽然没有放水,但是不论是对谁都留三分薄面,哪怕同窗们被罚,认了也就认了。

      而沈冽,则是法度严明,十二三岁的年纪,偏又公正严明,不留情面,哪怕是他亲生弟弟犯过苦苦哀求,他也没有放过。这就是沈冽招人恨的地方了,明明下手极狠,却处事极为公允,教人挑不出半丝儿错,连找人告状的地都没有。南院的人都吃不消这一套,上课都要传小纸条暗中抱怨,遑论北书院一帮在傅明渊手下过惯了松散日子的皇孙公子。傅明渊虽然待人温和,但是说了轮换,就一定不会再对沈冽的做法置喙,反而是明里暗里支持着这个能唬住熊孩子们的首席。所以那些被折磨得不轻的小少爷们就求到了明渝那儿,明渝被花言巧语狠狠吹捧了几句后忘乎所以,就脑子缺根筋地当了出头鸟,也就有了砸酒壶那出。只是第二天一早,沈冽只身一人,波澜不惊地在窗外说了几句话,就把明渝从床上激到昭德堂打扫去了,所以傅明渊才会这么生气。

      中秋节后,傅明渊就要入朝,而明渝却终日在宫里无所事事。其他的公主小姐们到这个年纪不是已经出嫁就是在选婆家,忙得没工夫搭理明渝,而明渝在解剑山庄随师父修习了几年,婚事耽搁了下来,只是她也乐得清闲。明渝在某个阳光大好的白日,梳洗过后,将腰牌往腰间一挂,牵着马就出了宫。

      明渝自修习剑道以来,在楚京一带的活动就不再受干涉。因为楚京就在天子脚下,繁华不必说,治安更是一等一的好。何况明渝十二三岁那会都能算得上是三流高手了,只派三两个护卫看着也就行了。

      于是明渝潇潇洒洒地直奔宫门外,骑上逐月就往城外疾驰而去。楚国承前朝遗风,风气开放,自然没有女子不能出门、不能骑马的说法。兄妹俩学骑射的时候还小,师傅们就挑了两匹马驹,陪着他们玩。后来长大了,两人给马取了个名字,明渊的马叫追云,明渝的马叫逐月,一雄一雌,都是一等一的好马。

      明渝平日里出宫断然是不会骑马的,毕竟逐月是大宛驹,而且通体乌黑,就是身上的鞍辔也是不同凡响,光天化日里未免显眼。但是这是收到了以前书院同窗们到京郊赏红叶和赛马的邀约,明渝才将这宝贝逐月带了出来。

      出了凤阳门,往西北骑了有半个时辰,就到了西屏山。西屏山顶峰高五百余丈,其余大小各峰其数不尽,里京城最近的那个是平江山,二百多年前,一群僧人沿着平江峰的缓坡修了一条石道,还费了十数年的时间在山顶修了座西山寺,多年来香火鼎盛,于是所以京城人也叫平江山作西山。

      澧河从平江山和紫池山中间穿过,一入秋,两山的黄叶纷纷飘在水面,随着波涛涌进护城河,再飘荡而去。京中显贵的子弟们总是喜欢成群结队的到京郊澧河两岸纵马,若是谁能够先找到手上那张枯叶所属的那颗树,谁就是那日流水宴的赢家,能够得一个主人家的彩头。

      而这样的郊游中,女子还是十分多见的,尤其是跟明渝同一届的北院的熊孩子们,长大了还是玩在一块,别看回到京中小侯爷大公子的叫得客气,其实一个个的糗事互相都门清,甩开家里的管束玩得不知道有多尽兴。

      这次请明渝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后的小侄儿,明渝两兄妹的表弟赵易唐。赵易唐此人,眉清目秀却油嘴滑舌,凭着皇后姑妈还有家族荫蔽,在权贵间混得如鱼得水,但是考功名却是有心无力。赵家跟龙凤胎的关系不是一般二般的好,何况二人的舅舅承平侯手掌兵权驻在西北重镇,嫡亲的表弟的邀约,明渊可以因忙于朝政而推拒绝,明渝是绝无推脱理由的。

      烧钱是世家公子们的通病,有些是为了附庸风雅,有些为了在入仕前和未来的同僚以及同僚背后的家族打好关系,有些纯粹是钱多烧心。赵易唐便是这最后一种。明明可以在家中省心省力地开筵席,偏偏要带上伙夫仆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现煮现吃,开起了什么寻鱼宴。

      今日的明渝心想着见的都是旧友,也就离着远远的就放开嗓子就斥了一声:“好啊你们!我回京半月有余,今儿才知道请我!”

      赵易唐白嫩的脸上笑意满满,亲自过来为她牵马,明渝从马背上下来,看到一张十分清俊的生面孔,有些发愣。赵易唐人长得讨喜,说话也好听,除了有些许不学无术以外,身份地位都摆在那里,朝中当然有不少好友,只是明渝没想到,她这个表弟,与以清正号称的秦云洲都有交情。

      一般这样的席面上不带生面孔的,否则彼此间都是旧时同窗,来了个不认识的人大家也都尴尬。赵易唐见明渝看了几眼秦云洲,便开了话头:“表姐,这位是秦大人,今日路上遇到他方才下朝,我就请了他过来,与我鉴别新到的古玩。”

      明渝对秦云洲一点头,随即向鱼一样游到酒席间与众人畅谈起来。明渝久不回京,这一趟出来倒是知道不少新鲜事。东家长,西家短,这家子弟高升,那家子弟犯事,朝上陈大人和赵大人嘴仗打得天昏地暗,李大人王大人笑看风云。对刚回京的明渝来说,这些闲言碎语未必都是废话。

      赵易唐见她听得认真,没工夫吃点什么,就切了一小块鱼,鱼肉碾碎,抽出鱼骨蘸好酱汁递到她面前,明渝摆摆手,不识好歹地道:“不要鱼。”

      赵易唐没忍住哈哈大笑道:“小时候被鱼骨卡过一次而已,都多少年了,表姐?还不能吃电鱼吗?”

      “腥。”明渝白了他一眼。

      “真不吃啊?那你吃什么啊,这里又没别的,”赵易唐把鱼肉送进自己的嘴里“何况也不腥呀。”

      “我过会儿便回去,顺道去看看城阳姐姐。”

      “那替我恭贺城阳公主大喜啊。” 大喜的事情不是别的,是城阳公主在两日前到中宫见皇后时,告知了孕信。那日明渝恰好不再宫中,所以得知喜讯后给方家上了拜帖,说是今日去拜访。

      “替城阳姐姐谢过你。”明渝笑着回话。

      此时秦云洲也来向主人家道别,说是下午秦尚书要建科,他得回去陪着。

      赵易唐深知表姐喜欢这样的容貌俊美的男子,便自作聪明道:“既然表姐与秦大人都要回城,那二位可以一同走,沿途也有人好聊天作伴。”

      明渝一笑,毫不扭捏地回道:“我是骑马过来的,若是方便的话,那便一齐回罢。”

      秦云洲也大方落落地让小厮备马,道:“是臣有幸与公主同行。”
      两人身份不同,明渝在前面,秦峋在明渝的侧后方,明渝长久没有在京,两人聊起京中见闻倒也聊得开怀。秦峋博学广识,明渝行过山河万里,两人在长路上也没有冷场的时候,倒是笑声连连。明渝对秦家人都是刻板迂腐的想法有所改观,觉得秦家或许能为兄长所用,说话时不免带了两分示好。

      入了城门后,秦峋问道是否要护送明渝到宫门,明渝说明去意,秦峋便道:“公主有所不知,楚京中的官员都住在了城东,方家离秦家不过百丈之遥,看来是臣与公主有缘。”

      明渝哈哈大笑,一挥马鞭,一夹马腹,道:“走,今日本宫送你回家。”

      两人到了方家门前,明渝环视周围的深墙高院:“你家在何处?前方带路。”

      秦峋也不推辞,引路到了秦家门口,秦家的小厮出来牵马,明渝伸手拦了一下,秦峋翻身下马向明渝行礼:“谢过公主,不知臣下可有幸请公主到寒舍一叙?”

      明渝摆摆手,道:“这里沿路青砖铺地,墙高院深,怎能是寒舍呢?今日与姐姐有约,就不登门打搅啦。”

      说罢两人相作别,明渝往方家方向去了。

      明渝先是去见了见姑祖母以及方夫人,闻着大长公主房间里熏死人的檀香,明渝几度窒息,好容易与这絮絮叨叨的老太太告辞才到了姐姐房间。

      城阳自小与明渝一同长大,感情自然是十分深厚,早早地立在了院门等明渝。

      明渝枕在城阳的腿上,拿起了姐姐特意做的奶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说:“姐,你要是住在你的公主府该多好啊,不用在公婆家受气,我来找你还这么麻烦。”

      城阳拿起手帕擦了擦明渝的嘴角,嫌弃道:“多大的人也不注意着点,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好?”眼神变了变,又道“连老夫人都得在这方家的宅子住着,我要能回公主府,何至于在这里。”

      明渝翻过身来,盯着城阳:“我那姐夫又给你气受了?是不是?”

      城阳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没有的事,过去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求和孩子安安生生过日子。你可再别找你姐夫麻烦,他那臭脾气,可真跟你拼命的啊。”

      明渝坐了起来,嗤笑道:“我用怕他?就他那两下子,切。”

      “今晚留在这里陪我一个晚上?明早我与你入宫去看看母后。”

      明渝摸了摸姐姐的肚子,道:“好,今晚陪陪我的小外甥,但是我不在这房睡呀。”

      “早准备好房间了。给我说说,你到白鹿书院那几年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呀?”

      “嗨!有什么好玩的!也就是哥哥在那儿呆的下去,天天对着那群老学究,快给无聊死了。”
      “你不是跟着那个碧月宫的师父修炼吗?”

      “别提了,师父说了,碧月宫的徒弟要靠自己,哪天在师父手下走个百招,才算出师。出师之前任打任骂,绝不能反抗,不行就滚出师门。”明渝喝了口水,继续道“每天没事就天不亮就点我起来操练,一日如此,日日如此,这几年下来我听见鸡叫我就得连爬带滚得翻下床,连个懒觉都没得睡。”

      “如此才算不枉费天资呀。”

      “唉,最可气的还是那个晋国的太子……”

      咣!咣!咣!

      院门传来数声巨响,打断了明渝的话,城阳吓得手一抖,脸色都白了几分。

      随即门外一个粗鲁的男声响起:“人呐!给老子、给老子开、开门!都死哪里去了!”

      一个丫鬟匆匆赶去,拉开门栓,不知道说了什么。

      “老子的院子,不给老子、不给老子开门?呃……”

      明渝神色一凛,疑惑地看着城阳。

      城阳拍了拍她的手:“不必理他,他喝醉了惯会发酒疯,只是早两日和那女的吵架,今日来我这里闹罢了。过会就没事了,不用管他”

      “他总是如此吗?”

      城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方谨行已经走进院子里,大声喊开了:“少夫人呢!叫她出来!”

      城阳脸色尴尬,披了外袍就下床,明渝只得扶着,只听见院外的婢女劝道:“少奶奶有身子,已经歇下了,请少爷安静些,别打扰到少奶奶的歇息。”

      方谨行一巴掌扇了过去,骂骂咧咧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敢在我面前胡咧咧,滚一边去!”

      城阳出声喝止:“停手!大半夜的你闹什么!”指挥着小厮扶着这个酒疯子,“送少爷去洗漱去。”

      方谨行两手一推,把两小厮推翻在地,走到城阳面前,拉着城阳就要进房:“嘿嘿,夫人,夫人来伺候少爷我。”
      今日妹妹来家里做客,被这样对待的城阳只觉得屈辱,狠命一推,怒喝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快去洗漱!”

      醉酒的人理智有限,打着酒嗝道:“这、这时候嫌老子丢人,嫁给我那会、那会你不觉得丢人矫情、矫情玩意儿!”

      说罢扑上来就抱着城阳四下摸索,却被城阳再次,方谨行见被再次推开,抬起手就要扇城阳一巴掌!

      城阳怀着身孕没办法躲,闭着眼睛打算挨下这一巴掌,但是这一巴掌久久没落下来,睁眼只见明渝挡住了方谨行的手,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姐夫,晚上好呀。”

      方谨行见被制住,抬脚就要踹,脚还没抬起来就被明渝一脚蹬了回去,明渝使了个身法,将方谨行按倒在地上,呵了一句:“取水来!”

      小厮们早就备好了,明渝狠踢了一脚将方谨行踢翻了个个儿,捧起水盆就给泼了过去。方谨行一会才缓缓恢复神智,见到面色极差的妻子和妻妹两人立在面前,脑子刚刚反应过来闯了什么大祸,便晕睡过去。

      明渝冷笑,看到双目垂泪的姐姐问了一句:“这是第一次?”

      见城阳心如死灰状地摇了摇头,又明渝道:“ 姐姐还打算与他平平安安地过下去吗?”

      城阳生生忍住了放声大哭的冲动,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得哽咽道:“不……”

      “去请方家管事的来。”明渝冷声道“姐姐有身子,扶公主进屋更衣。”

      丫鬟面色犯难:“公主,这半夜三更的……”见到明渝沉如锅底的脸色,匆匆行了个礼就跑着出去请方家主母了。

      两姐妹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梳妆,方夫人就带着几个丫鬟急急忙忙地赶到了。方夫人一见瘫倒在地上的不争气的儿子,又气又急,见到明渝在此更是慌张了几分,都没来得及问问儿子的情况,上来就扶着城阳的手,道:“明柔呀,身子还好吧。?有没有伤着呀?”

      明渝没让姐姐说话,抢过话头:“方夫人,原来我姐姐在方家是这般受尽委屈的吗?驸马爷竟敢对我姐姐动手了?”

      方夫人明知自己儿子是个惹祸精,那个蒋氏好死不死选在这两天与儿子争吵,偏偏是这个时候公主的娘家人来了,那还得了?以前劝着丈夫说驸马不是什么好差事,偏偏不听,搞得现在她都不知道如何收场了!方夫人只得赔罪道:“公主怕是误会,现在明柔怀着身子,让明柔回去歇息吧,啊,明日早起再说吧?”

      “若是今天给不了姐姐一个说法,”明渝睨了地上的姐夫一眼“怕是姐姐不得安寝呀,姐姐尚在孕中,姐夫便大吵大闹,还敢动手动脚,那以后还了得?”

      方夫人也是怕了这个起哄架秧的明渝,连声道:“不至于不至于,公主言重了,言重了。来人呀!把这孽畜弄醒!”

      方夫人又试图温言宽慰城阳,只是城阳此时满心的绝望,脸色又冷又硬,已经将礼数都统统丢弃了。

      方谨行好不容易才醒过来,看见自己的院子里有三个女人脸色不虞地看着他,自己的妻子还满脸垂泪,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干的混账事,说来那会方谨行尚未大醉,只是借酒装疯泄心中私愤,这会看见妻妹在这里冷汗瞬间贴着脊背流了下来,他也浑身颤抖着,他明白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热度,更是自己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前程。他嘴唇颤抖着,一言不发地跪在了妻子面前,他脸上的水尚未抹去,却因男人的尊严受到挫伤而发烫。

      方夫人到底是心疼儿子,便道:“公主,谨行只是一时酒后失德,他知错了,你便原谅他吧。”

      明渝见姐姐还在伤心,正要开口,便被城阳拦下,城阳深吸一口气,语带哽咽道:“方谨行,我自下嫁与你,我何曾不是对你全心全意,而你又是如何回报我的?”

      方谨行闻言头更低了。

      “身为驸马,你却在成婚不足两年便纳妾,你若是对我有一点心,何至于如此羞辱我!”城阳抹了抹泪“你与那蒋氏日夜缠绵,又将我置于何地?每次喝了酒便来我这次吵吵闹闹,可曾顾及我腹中胎儿?你若是只看上做驸马的好处,又何必这样翻脸无情!”

      方谨行听到最后一句,嗤之以鼻,道:“做驸马的好处?好处是我从此不能再上朝堂吗?我寒窗苦读多年,难道就为了做一个闲散驸马的吗?当年我喜欢你,是觉得你温婉可人,而如今,你与个怨妇有何区别!自从你嫁到方家,旁人便说我傍上了公主,这辈子不愁了!你又是否知道我的苦楚!”

      明渝听不下去,当胸踹了他一脚厉声道:“方谨行,你简直不知廉耻!当初死皮赖脸求到中宫的是你!如今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还是你!”

      方谨行被踹得气血上涌,眼前发昏,方夫人扑了上去,拼命帮儿子顺气,道:“谨行呀,快给公主认错呀!”

      “我错?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娶了这个女人!若不是她,我何至于让人耻笑成是只会攀龙附凤的庸才!”方谨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犟嘴道“我纳妾又如何?天底下有几个高门显贵家的少爷不纳妾!我与蕙儿是两情相悦!你偏要这样不识时务吗?!你的兄长处处打压我,你为我说过半句话吗?!娶你的好处?我呸!”

      城阳被这人的厚颜无耻惊得无话可说,抚着肚子强忍怒气,咬牙:“你与她是两情相悦,那待我便是虚情假意是吗?”

      方谨行不语,明渝便待他是默认。当时就抽出佩剑直指方谨行,道:“方少爷,我原来敬你是我姐夫,如今你说出这样无情无义的话来,我便不用敬你了。”
      方夫人见状大骇,全京城无人不知明渝武功极高又及其护短,自己的儿子说出这样的混账话,今日怕是小命不保!方夫人死死地拦在儿子的身前,焦急地说:“殿下!谨行只是一时糊涂,不止于此呀!”

      方谨行不知是不是酒尚未醒,说了一大堆胡话之后还不停下作死的步伐,一把推开母亲,高声喝到:“母亲让开!我就不信天家真的如此横行霸道,管别人家夫妻的事还敢动兵器了!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

      明渝气笑了,挽了个杀气腾腾的剑花,避开方夫人就朝方谨行刺了过去,明渝这一剑到底还是留了几分情。方谨行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秀才,但是却没躲过去,被剑锋划了一大道口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得骂着,明渝见这样不解气,甩开了佩剑,使了个擒拿手,将方谨行擒在手里,用了些力道,将他的右手抓着往后狠狠一拧!在他与方夫人的惨叫声中将他暴揍了一顿。最后,明渝抓起满脸是血,鼻青脸肿的方谨行的头发,沉声道:“姐夫,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能杀你,是因为我不能杀了我外甥的亲爹,你再出言不逊,你可没这么好过了。”

      城阳看着自己的丈夫挨揍的惨状,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反而朝慌张的方夫人行了个礼,温声道:“母亲,您总让我忍让,现在我不想忍让了,您都听见他是如何说的了,既然如此,和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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