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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谢平澜正在满身酸痛地给沈冽整理文书,从高处拿东西的时候不由得嘶——的一声,扰了沈冽的清净。

      “跟公主切磋去了?”沈冽清冷的声音响起。

      谢平澜弯唇一笑,道:“殿下英明,不知殿下从何得知?”

      “除了她,还能有谁?”沈冽放下书,“切磋也得有个度。”

      谢平澜挠挠后脑勺,为难道:“师叔这几日心情奇差,又不敢对她下狠手,受伤也是难免的了。”

      沈冽了然:“又是因为秦家的事?”

      “是的,自从初四那日秦家传出秦侍郎的婚讯,我师叔便日日唤我陪她练剑,说来惭愧,属下只能堪堪走过三百招。”

      “是与徐太傅的女儿?”徐太傅的父亲曾在白鹿书院当过讲课先生,沈冽这次来也拜访过徐家。

      “正是徐家的二小姐,据闻徐小姐秀外慧中,颇有贤名,徐家是世代翰林,书香人家,与秦家少爷很是相配。”

      “公主可还好?”

      “秦家如此打她的脸,又如何能好?”谢平澜不由叹道,“公主夜夜失眠,又吃不下饭,还硬要抓着我切磋。”

      沈冽似乎对秦峋此等处事颇为不赞同,皱眉道:“秦侍郎踩着傅明渝的脸,倒是给自己拉了个好名声。”

      谢平澜不懂这些,也不多言,只是为难地叹了口气。

      沈冽与谢平澜不过是明渝的朋友尚且如此,她的兄姐就更是暴跳如雷了。初四秦徐两家才开宴,初五明渊便阴着一张脸登门了。

      明渊将修养抛到脑后,十分不客气地与秦峋干了一架,秦峋心中有愧,岂敢还手?于是被明渊揍得鼻青脸肿。他指着秦峋的鼻子骂道:“今日我不是什么储君,你也不必敬我怕我。平日里我待你如同兄弟,你就这样对我妹妹?”骂完拂袖而去,算是出了自己的一口恶气。

      秦家自知理亏,讪讪地望着太子离开,心里对傅家的护短有了更深一程的认识。

      明柔本就觉得是自己家里那点破事拖累妹妹,是又气又心疼,好歹把脑子刺激回来了,跟方家彻底了断,日日陪在明渝身边,生怕她想不开。

      只是日日来陪明渝的人里,竟然还有三公主傅明霖。柳贵妃借题发挥败坏明渝的声誉,本来就让明霖心中有愧。明霖一见姐姐与秦峋的婚事真的黄了,少不得怪罪自己。

      明霖第一日来的时候还很是惴惴不安,生怕明渝赶她出去。她自问琴棋书画、女红刺绣、甚至是容貌和打扮都胜过明渝,只是因为嫡庶之别,又处处被她压了一头。明渝出生就有封号,才十六皇上就为她建府,仿佛明渝不需要做任何讨好他人的事,天下的好东西就会被捧到她面前。她羡慕明渝的恣意妄为、大方爽朗。因为明渝根本就不需要揣测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不用那么出色也能让父皇一眼看到她。只是明渝又做错了什么呢?她从小就爱带着自己去玩,有什么好吃的一定留给自己,长辈赏了什么也照样分自己一份。而皇后,向来宽厚待人,处事公允,从来不与母亲争风吃醋,待自己更是慈爱有加,太子哥哥更是真心疼爱每一个弟妹。为何自己要与他们疏远呢?

      明霖想了很多,但是看到歪在床沿颓废的明渝时,只剩下了心疼,她娇叱道:“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为了个臭男人你至于吗?”

      明渝抬眼看看她,温吞地喝口水:“啊,是明霖啊。谢谢你帮我抄经书。”

      “早知道你出来会是这样,还不如让你在塔里多待几天静静心呢!”

      明渝脑子转过弯来,惊疑地咂摸着这话中的关心意味,不由得受宠若惊,爬起来跟明霖说话。

      三姐妹一起呆了几天,明渝才明白,这个妹妹虽爱攀比,但的确没有坏心肠。好容易能够再看到这丫头放下一身刺的模样,她自然欣喜,也稍稍忘怀与秦峋那点破事。

      秦府

      “老太爷,峋儿已经好几天没米下肚了,再这般下去,可怎么好?”秦夫人丧着脸,要哭不哭地与家翁诉说儿子的状况。

      老太爷闭目养神,盘着手里的佛珠,道:“随他去吧,自然有他想开的时候。”

      秦郎中无奈,与妻子面面相觑,他陪着笑,道:“峋儿平日最听您的,自太子登门后他就没出来过,您不去瞧瞧呀。”

      “瞧什么?”老人家眼都没抬。

      秦夫人嗔怒道:“太子殿下与公主殿下真是一脉相承的坏脾气,上门就打人,您不为峋儿讨个公道么?”

      老尚书听到这,呷了口茶,终于瞄了瞄儿子和儿媳,问道:“向储君讨个公道?怎么讨,参他一本,好让他背上殴打朝臣的名声,从而丢了太子之位?”

      秦郎中一听,拉着媳妇扑通跪到,连连磕头道万万不敢。

      老人家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冷笑道:“你俩是真觉得我老了,糊涂了?”

      秦父脸色大变,强撑着笑容问道:“父亲何出此言?”

      “公主与峋儿的事,你们早就知道吧。就连公主来访,也是你们帮峋儿瞒着吧,”老人家鹰隼一般的眼神扫视两人,“没能当上陛下的亲家,是否很懊恼呀?”

      “不瞒父亲……”秦父艰难地说,“只是当时觉得两人未必就能走到一起,免得让您空欢喜一场才……”

      “不是免得我坏了你们的好事?”老尚书砸了杯子,温茶与碎瓷四溅,“卖儿求荣这等事你也做得出来?莫说峋儿当不上这个驸马,即便是当上了,你以为你凭着公主的关系就能青云直上?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还敢在背后散播峋儿与公主的闲话,你俩便是如此为人父母的!”

      秦父见老尚书拆穿自己的盘算,冷汗淌满了脊背,跪在地上不敢出声。他的确是想靠儿子来给自己再谋个前途。秦父十四就成亲了,十五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便有了秦峋,如今而不过是四十,父亲乃二品大员,即使荣休,也满门桃李,如果儿子能当天家女婿,自然是前途可期。本来以为公主殴打方家少爷,身价大跌,恰好又遇上秦峋示好,两人的婚事本应是十拿九稳。谁知公主在这些事上却如此矜持,迟迟不肯与陛下禀明,还拖到父亲都知道了!

      老尚书厌弃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恼怒至极,压着声音骂道:“混账东西!还敢要我去讨公道!”

      老人家又想起明渊来问罪的那天,真是老脸都丢尽了!后来又听闻公主曾在初五清宁宫家宴上与帝后表明,自己与秦峋之事纯属流言,将如此有才识的国家栋梁收为驸马,未免可惜,往后还不必提这事了。老尚书对明渝不由得感恩戴德,也算是殿下放了孙儿一马,放了秦家一马。

      只是苦了秦峋,他一听到明渝将两人历历往事归为“流言”,登时悲从中来,一口心头血喷出,昏迷过去,醒来之后失魂落魄的,有几次差点一脚踩进莲池里。

      “你们两夫妻算计到自己儿子的头上,还敢来与我饶舌?廉耻安在?”老尚书越说越气,抄起龙头杖,狠狠地砸到秦父身上,“峋儿的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算计,滚出去!若还有下回,你也不必姓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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