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马面篇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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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干什么呢？”马面看见那个叫做牛头的家伙，在自己的身边低头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找什么，想不注意他都难。
“刚才那女鬼好像不见了。”
马面有些不耐烦。
“废话，都已经化为灰烬，你还想找到什么？”
“灰烬？”
“就是缚地鬼魂飞魄散后所留下的‘执念’残余，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马面对这个牛角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他最讨厌没有能力的家伙，而这个人身上竟感受不到一丝灵力，也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难道是拿来做诱饵的？
“可是……好像……也不见了。”牛头往地上指了指。
“什么？”
“什么？”
谁知话音刚落，只听两个声音忽然异口同声的说到，然后自己便被一掌拍开。
黑白和马面同时冲了过来，对视一眼之后，立马嫌弃的撇开视线。
两人低下头，正如牛头所说的那样，地上确实什么也没有。
“这……这不可能啊。”马面皱了皱眉头，开始四下寻找，但都一无所获，那东西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黑白看着慌张的马面，倒是冷静了下来。
鬼虽然没有实体，但是其自身所拥有的‘执念’会使魂魄具象化，就是所说的‘实体化’，但是只有当拥有的‘执念’过重时，才会发生这种情况，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实的普通人有时也会‘撞鬼’的原因。
但是鬼的‘实体化’终究不是‘实体’，无法再次‘死亡’，而消灭他的办法就是打散他的魂魄，使其无法再次轮回转生，当魂魄被打散后，所附着在魂魄上的‘执念’没有了附着点，便会形成像是灰烬一般的东西，但是却并不代表这些东西就失去了力量。
难道，马面刚才并没有杀死那只缚地鬼，但是看对方的样子倒也不像，可是若真的被杀死了，而执念又消失的话，那就是被什么别的东西吸收了。
可是那些蜘蛛小鬼应该无法吸收如此大量的‘执念’才对，会不会是还有其他东西在呢？
黑白沉思着，忽然间，他睁大眼睛，才发觉之前有些东西似乎被他们遗漏掉了，再加上马面的捣乱，这才没有注意到。
“不对，不是这样的。”
无常察觉到黑白的异样。“发现什么了？”
“我们都被耍了。”
“喂，你说被耍了是什么意思？”
黑白没有理会马面的质问，继续分析道:
“这件事原本是以几个女学生的死为开始的，但是这些人死亡的地点各不相同，又远离学校，如果这只女鬼真的是缚地鬼的话，那杀死那些学生的又是谁？”
顺着黑白的话，无常继续说道:“缚地鬼既然无法离开死亡的地点，就无法杀人，那就是说还有别的东西在，而且现在……”他朝四周环顾着。
“可能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走廊的温度似乎比刚才低了许多。
如果说刚才那只女鬼的力量已经超过的普通鬼差级别的话，那么现在这只很可能已经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毕竟一直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人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
“还……还……还有什么？鬼吗？”
“鬼？呵，可比那玩意恶心多了。”马面嘲讽的看了一眼牛头，仿佛恶心的是他一样。
牛头倒是难得硬气了一回。“你这么瞅我干什么？”
“啊？”马面危险的眯起眼睛，拉了个长音，一副正不爽，准备找人干架的架势。
“没,没什么。”
牛头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步，半个身子淹没在阴影中，小声的回道。
自从他和魍魉住在一起之后，充分学习了在阴间的生存之道，那就是作为食物链低端的他们，能耸的时候千万不要强出头，毕竟面子算个啥，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魍魉正是因为充分领会到了其精髓，才会有惊无险的存活到了现在。
当然牛历的事情确实是个意外。
“别说话。”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黑白突然开口朝正在吵闹的两人‘呵斥’道，虽然声音不大，但同样引起了马面的不满，正打算还嘴的时候，却听到他说:“有声音。”
马面难得认真了起来，侧耳仔细听去，才听见从走廊的深处传来细小的声音，像是猫叫声，可听了几声，又觉得不太像。
“好像是哭声。”
“哭声？”几人转头看牛头。
牛头好久没受到这样的关注了，一时有些紧张。
“嗯……嗯。”他只得又听了几声，才笃定的说到。“确实是婴儿的哭声，米粒刚出生的时候，在医院听到的婴儿的哭声大多都是这样的。”
因为米粒刚出生的时候基本不怎么哭，所以他总是蹲在别的病房门口听声音解馋，即使过了六七年，对这种声音依旧很熟悉。
“是鬼婴……难道……她怀孕了？”黑白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无常。
鬼婴是死婴的怨念幻化而成，原本只是‘执念’低微的灵体，不足为惧，但巧就巧在，如果这是一只由厉鬼所生的鬼婴，婴儿为了成长便会不断的朝母体汲取营养，普通婴儿吸收母乳，鬼婴却在不断吸食‘执念’怨气，不断生长，等到一定程度之后，他便有了自己‘捕食’的能力。
鬼婴为了捕食，自然会去吞噬合适的死婴魂魄，而这也正好是孟婆让他们调查的另一件有关大量婴儿魂魄失踪的事情。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查，就直接破案了，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还不清楚，刚才获取顾清欢记忆的时候被人打断了，不过……”无常继续说道。
“若是追溯她之前的记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说话间，婴儿的哭声越来越清晰，却无法判断声音的源头，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甚至连脚下都能听见哭声，诡异至极。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光，走廊里瞬间变得昏暗起来。
紧接着，地面开始强烈的晃动起来，像是地震一般，黑白没站稳险些摔倒，幸好被无常及时扶住了，但是牛头就没那么幸运了，身体朝前一滑，一头撞到了马面的身上，原本站在稳稳的马面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双膝贴地，双手着地，整个人完全跪倒在黑白无常面前，做出一个十分标准的叩拜。
黑白无常: ……
马面: ……
牛头: =_=……
场面相当尴尬，牛头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马面那杀人一般的目光吓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而于此同时，那诡异的哭声一下子变成了刺耳的笑声，像是在嘲笑几人那滑稽的举动一般，尖锐的声音刺痛耳膜，使人感到头晕目眩。
马面终于恼了，随手将手中的另一把长刀朝暗处扔了出去，伴随着墙壁倒塌的声音，笑声也戛然而止。
走廊中又恢复了死寂。
不多时。
“喂。”
“喂。”
“喂，我和你说话呢，干嘛无视我。”叫道第三声的时候，马面终于忍不住朝黑白喊道。
黑白看了对方一眼，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这里有三个人，我怎么知道你在叫谁。”
“我……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
“那就别叫我。”
“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啊。”
“谁别扭了？”
“……”
说着说着，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完全忘记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无常也是习惯了，完全没有想要去阻止两人的想法。
被这么一闹，连牛头都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腿站的有些累了，便抬腿轻微活动了一下，不想却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牛头好奇的蹲下身来，伸手在黑暗的地方胡乱摸了摸，确实摸到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而且那触感似乎还有点熟悉。
而这边，大概是没有人阻止的争吵让黑白和马面两人倍感无聊，没多大一会儿，争吵便告一段落。
走廊中弥漫着诡异的平静，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
“你刚才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怎么，突然又想听了？”
这回，黑白学乖了，露出一张完全没有兴趣的脸。“不说算了。”
“好好好，怕了你了，我是想说既然现在对方再暗，我们在明，我们何不改变一下现在的形势，至少让我们双方都在明才好。”
“都在明？”黑白细细想来，这主意倒是没有什么毛病，问题是如何都在明？
“你是说让这里亮起来？”
“有办法吗？”
黑白深思了片刻。
“办法倒是有，只是这里面积太大，想要全部照亮这里，没法维持太长时间。”
“具体能维持多久？”
“一瞬间。”
马面: ……
黑白一脸的理直气壮:他说的没毛病啊？
马面也不想与他多做争辩，算了，一瞬间就一瞬间吧，那也总比没有强。
“小白。”黑白唤了一声，本以为那小家伙会和往常一样爬到自己的肩膀上等着自己下命令，但是这次并没有。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肩膀头，有些纳闷，于是又叫了一声，可是仍然没有出现的迹象，这小家伙去哪了？
“小白呢？”黑白问无常。
“我记得…..”无常开始回忆他脑袋里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好像是被一只鸟叼走了。”
鸟？
说起鸟……
两人忽然一起抬头朝马面看去。
马面自然无法忍受这种欲加之罪。
“你们看我干什么，又不一定是我那一只……”话音还没落之时，窗外一只黑鸟叼着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悠哉游哉的飞了过去。
马面: ……
“————黑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马面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