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马面篇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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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蹲坐在窗户上扭动着身体，环视屋内的情况，黑白几人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不敢有所动作，不过就冲刚才那把飞过来的长刀，可以肯定，对方并非善类。
“你想干什么……”黑白一边开口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背在身后的手则小心的将灵力注入缚魂锁之中。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话音刚落，只见男子忽然一个闪身，在黑白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用那张长相奇怪的马头面具诡异的看着他。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刚刚还蹲在窗户上的人会一瞬间出现在这里的，一切仿佛断片了一样，虽然不明白，但是有一点黑白却很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明显比他强的多。
可谁知对方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带着十分不屑的语气说道。
“放弃吧，你是伤不到我的。”然后他又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什么，黑白没听见。
他又转头看了眼牛头，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不耐烦的‘咋’了下舌。
牛头: =_=……
最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无常的身上，只是一眼，他便愣住了，目光有些呆滞，却因为脸上那副马头面具让人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能从他那僵硬的身体上感受到一丝的不和谐，但也很快别他打破了。
下一秒，他几步走到无常面前，伸手指着无常的脸。
“你……”
黑白感觉他似乎要说什么，但是一个"你"字之后便什么也没有了。
“我？”无常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是如往常一般的云淡风轻，黑白甚至觉得，恐怕就算对方此刻说出‘你是我爸爸’这句话来，他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但是，应该不会吧......
若是此时，对方知道黑白脑子里在想怎样失礼的画面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要问起对无常的人际关系了解最多的，那么整个阴间会前所未有的一致告诉你:除了‘黑白’，还有第二个人吗？
在黑白看来，他和无常同一时期来到阴间，后又成为搭档，照理来说，无常认识的人，他也认识，反过来，认识无常的人也应该认识他，但是这个人在他的记忆中是完全不存在啊。
那么最有可能的理由便是：他认错人了。
又或者是，他认识的是来到阴间之前的，没有失忆的无常。
会是这样吗？
“你到底是……”
黑白小心的开口道，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马面男子打断了。
他看着无常的脸愣了良久，忽然摸着下巴，非常认真的说道:
“你……长得不错嘛。”
黑白:？？
牛头:？？
无常:=_=？？
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
感受到场面多少有点尴尬的长发男子清了清嗓子。
“啊,不过和我比，就差得远了。”他相当自信的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全身上下被一股自恋的气息包裹其中。
说到自恋……
黑白脑袋里不知为何忽然闪过曼珠的脸，他低头沉思，觉得有什么东西就在脑袋边儿上，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候，牛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在他耳边说道:“这马面男到底什么路数啊？”
牛头这么一句话让黑白猛地抬起头。
“你是马面!”声音不带一丝疑问的语气，而是相当肯定的说到。
对方抬头，有些惊讶，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不过细细想来，那之后也仅仅只过了四年而已，四年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的事儿，可是现在却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马面微微一笑。“你也听说过我的大名儿？”
“嗯，确实是听过。”
黑白老实的点了点头。
被叫做马面的男子轻笑一声，虽然看不见他面具下面的表情，但是光听他的声音，就能够感觉得到，他此刻应当是满脸的春风得意了。
“没想到我就算离开了，还是这么受欢迎，快让我听听他们是怎么说我的。”
“他们说……”
“嗯嗯，说什么了？”
“曼珠说你是个自恋狂。”
“……”
这个臭丫头......
面具下，马面的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把那个男人婆骂了个遍，不过很快他便有恢复了常态，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的说到:“她那明显是嫉妒我，谁让我长得比她好看。”
黑白看着他那张奇怪到甚至有些丑陋的马头面具，完全感觉不到这句话的说服力在哪。
随后，他便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不过算了。”
说完，他擦过黑白身侧，走到那被他钉在墙上的女鬼身边，长刀贯穿她的其中一只眼睛，绿色的血液顺着刀刃往下流。
那画面若是第一次看见，大概会因为恶心而吐出来，可是马面却只是低头，平静的看了片刻，便抬手想要将那柄长刀从女鬼的头上拔下，这时候，他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声响，霎时间，长刀从女人的头颅中抽出，挡住从身后袭来的缚魂锁，锁链缠住刀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而女鬼的尸体则落到地上，慢慢化为灰烬。
马面的眼神一瞬间变了，眼中充斥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你这算是报复吗？” 他转头朝锁链的尽头望去，缚魂锁的另一头正紧紧握在黑白的手中。
“我可没那么小心眼。”黑白直截了当的说到。“我只是听说你已经不当鬼差了。”
“没错，那又如何？”
“既如此，为何还要插手阴间的事情，既然插手了，又为何不回阴间，那里才是你该回去的地方吧。”
“你在劝我？”
见黑白没有回答，马面继续说道。
“我要做什么，应该和你没关系吧。”
“好，那我换个问题，你应该知道，冥法规定，鬼差是不得擅自屠杀目标的，你既然曾为鬼差，不应该不知道这个规矩吧。”
除非他是故意的。
黑白看着地上那一堆灰烬，觉得心脏猛的抽痛，那可是他好几天的肉钱啊!!!
听到这里，马面的目光猛得一暗。
“规定？......哈哈哈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起来，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声音回荡在整个走廊中。
“这该不会是个疯子吧。”牛头被对方笑得有些发毛，小声的问黑白。
哪知话音刚落，马面立马停止了笑声，仿佛是听见了刚才有人在说自己坏话，目光危险的看向牛头。
牛头打了个冷战，里面管住了自己的嘴，心想还好这目光不会杀人，不然自己大概会和那女鬼一个下场。
“没想到那个老女人到现在还是一点儿都没变。”马面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黑白想了想，脱口而出。“难道是……孟婆？”
“你也觉得她是老女人对不对”马面的话接的倒是快。
“我……”黑白一时语塞。
也不能怪他会想到孟婆，因为在他的脑袋里，查遍了所有，与马面这个人有关系的人寥寥无几。
虽然从外表看上去，孟婆似乎和这三个字并不沾边，但是从年龄上讲，用‘老’这个字已经完全不能体现她的长寿，据魍魉说，孟婆与阎魔和崔钰一样，是与阴间同寿的人。
“你们还真是听话啊，但是你们可知这所谓的阴间规定又害死了多少人，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马面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们可能也想不到吧，她嘴里成天说着规定规定，其实也不过是她自我满足的借口，不过是想要守住一个男人的心罢了，到头来，那个男人的眼里也没有过她，真是可笑又可悲啊。”
“男人？”黑白多少感到有些惊讶，原来就连那个孟婆曾经也爱过某个人啊。
“怎么，想知道吗？那个男人是谁？”马面带着挑逗性的语气，似乎是在故意让黑白对他口中的那个人产生兴趣。
“我并没有……”
黑白矢口否认，虽然他确实对他口中的‘那个人’有那么点兴趣，但是比起这点兴趣，他更不想顺着对方的步调走。
可是马面并没有等黑白把话说完，便自顾自的说到。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若是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他啊，他是……”
就在对方马上要说出对方是谁的时候，黑白感到手中的缚魂锁忽然一紧，未等他反应之时，一股强大力道将他朝对面拽去，紧接着，一道银光在黑白的眼前一闪，他没有丝毫准备，眼前瞬间一片空白，短暂的失明过后，只见对面，一把与右手上那把一模一样的长刀出现在马面手中。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使用双刀!
马面毫不客气，直接朝黑白挥了过去，可是刀刃还未落下，便被一个力道击飞了，长刀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直接插入天花板，半个刀身都没了进去，紧接着，随着一连串的细小的碎裂声，在刀身插进去的地方开始出现裂纹，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尽头。
随后，轰然巨响，半边的天花板整个掉落了下来，啥时候，尘土弥漫。
马面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颤抖的手，抬头看向刚才打飞自己长刀的男人。
此刻，无常也在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正语气温和的说到: “我们差不多该结束这个话题了吧。”
“啊，是啊。”
四目相对之后，马面终于懒懒的应道，然后故意扯了扯自己手中的另一把刀，上面仍旧被锁链缠得死死的，显然此刻的黑白还并没有丝毫想要‘换个话题’的意思。
“黑白。”无常唤了一声。
听见无常喊他，他这才不情不愿的收回缚魂锁，虽然是不打了，但是双方的怒气值却还在直线上升，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于是怒视几秒后，冷哼一声，同时转头，动作竟意外的默契。
看了看两个人也曾是阴间叫得上名字的锁魂鬼差，此刻竟如小孩子吵架一般，无常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马面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