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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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看见了一双泛着赤红颜色的眼睛，这双眼眸出人意料的拥有温润的黑色。
也是这一刻对视他才看清这个孩子脸上的稚气，好看的五官摆出冷漠的表情。
白念杨看向首领，但是眼睛里已经没有首领了。
因为首领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白念杨一只手按住首领的胸膛，另一只手缓缓把刀拔出来。
“你赢了。”首领捧着胸口，这里在不断地淌血。
“你死了。”白念杨跳下马，身后首领从马背上摔下来。
“首领死了。”山贼们都被吓到了，纷纷御马逃窜。
“快跑啊。这个小孩是恶魔。”
……
老虎小黄站在他的身后。白念杨冷漠地看着远处那些山贼，看他们开始逃跑。
“一个都不许走。”他冷漠地说，抬手把自己的刀掷出去，飞刀跨越数十丈的距离洞穿了一个山贼的后背。那个马贼惨叫了一声，从马背上倒栽下去。
飞刀杀人，这就是白念杨的威胁。不过他的威胁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用，看到那个同伴的遭遇把他们的信心彻底击垮了，反而让山贼更加坚定了要逃出去的想法。
小黄低吼，低下自己的头。白念杨爬上去，他刚坐稳小黄就开始奔跑。白念杨顺手在地上拔起自己刚才遗失的剑指向那些山贼。在经过那个被飞刀洞穿的山贼时拔出自己的刀。
到了村口，白念杨看见那些山贼被挡住了，大约有几百头野兽拦住他们。这些野兽是闻到血腥味来觅食的。
“我说过你们一个都不许走。”白念杨拍拍小黄的头，小黄会意发出一声咆哮，命令群兽。
群兽围上去，纷纷展露出自己的獠牙。山贼们露出绝望的神情。
……
周歧来到村庄时已经看不到这个村子原来的模样，一切都是被烧焦的颜色，石屋倒塌，大地都是焦黑一片。
周歧皱起眉头，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
周歧牵马走进村子里，眉头越皱越紧，他看见墙角烧成炭已经分不开的尸体堆，小心翼翼绕开路上的尸体。
他看见了一头老虎趴在路边晒太阳，听到马蹄踏在路上的声音它睁开眼睛看向周歧。
周歧没有看他，牵马继续走，路上还有一些干尸七零八乱地摆在地上。
老虎低声吼叫，提醒他不要再往前走了。周歧终于转头看它，轻声对它说：“别逼我出手，趴下。”
周歧的声音很轻，但是不容拒绝的威严，好像他是巡视自己国土的帝王。
老虎有些退缩，它被这个人类吓退了。它低声地吼叫，不过这吼叫显得温顺。
周歧的马在倒退，不安地嘶鸣，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周歧拉住马，耐心地安抚，等马的情绪稳定了才看向前方。
他看到一把刀。
这把刀插在道路中央，明明是一把普通的铁刀，却莫名让人心神不安。
当周歧看向这把刀时，眼前一片模糊，仿佛看到一个人在他面前怒吼，他在吼叫，想让所有人听到。
他在说：“我不甘心，我不接受。”他看见这个男人举刀指天，似乎要挑破天幕。他很高大，但还是正常人的高度，但是在周歧眼中这个男人的存在好像能顶破天一样。他是那么英武，那么硬朗，就像是他手中的铁刀那么直。
看着他的身影，周歧有些恍惚，从心里生出一股豪情，也是从这一刻起周歧决定自己要用刀。
周期走过去把铁刀拔起来。这把刀很普通，只是一把随处可见的铁刀。
铁刀微微颤抖着，发出隐约的哀鸣声。
“是你在哭泣，在为谁而哭？”周歧轻轻抚摸刀身，“既然如此，你就叫悲刀吧。”
周歧收刀在侧，继续往前走，以前见过的石屋都倒塌了，曾经见过的人都已经烧成了炭。他的脚步加快，他看到一个小孩坐在道路尽头的那棵树下。
周歧眼尖，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是白念杨。他发现这个孩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他身上淡漠的气质太过明显，好像要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周歧走过去，连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回应。周歧仔细地打量他，他虽然是洗过澡，身上很干净，但是衣服却很脏，血污已经凝固，衣服看起来就像是黑色。
白念杨按剑放置在腿上，他紧闭着双眼，呼吸很平缓。
“所有人都死了，他还活着，这里面的曲折恐怕难以想象。”周歧想道，他没有立刻把白念杨叫醒，而是在他身边坐下。
周歧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白念杨盘坐在树下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因为他还在呼吸，周歧肯定以为他死了。周歧耐心地等待，默默的守护在身边。
……
“周歧。”一天夜里周歧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很虚弱。
周歧睁开眼睛，转头看见白念杨不知何时醒了。周歧发现白念杨并没有看自己，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的焦土上。周歧喊了他一声，白念杨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周歧，他虚弱地露出笑容，然后好像再也支撑不住了歪头到下去。
周歧抱住他，没有让他真的倒下去。仔细探查确定白念杨只是因为饿晕了才松了一口气。
周歧没有立刻把他叫醒，而是让白念杨枕着自己大腿睡觉。“他似乎很累。”
睡到第二天的晚上白念杨才醒来。
淡淡的米香传过来，不经意间撩拨白念杨的胃，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醒了就过来喝粥吧。”周歧说。
白念杨爬起来，看到周歧在旁边煮粥，他走过去对周歧说：“你回来了。”白念杨的语气很平静。
周歧装起一碗粥递给他，他没有问什么，自己也端起一碗粥慢慢喝。
白念杨接过粥先是看着周歧不说话，最后确定他没有想问自己才开始喝粥。
粥很烫，但煮得很糜烂，可以当做开水喝下去。
“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周歧突然说，但是他没有看白念杨，眼睛还看着自己碗里的粥。
白念杨听到他的话有些发怔，然后知道他的意思，莫名其妙有些感动。他哽咽地说：“谢谢。”
把一大锅粥分完，碗都没洗白念杨就迫不及待看向周歧。
周歧喝完最后一口粥水，拿出手帕擦干净嘴，然后才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