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平静的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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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灶火熄灭了，只剩几缕轻烟从灶下飘出来。洞里的温度慢慢在降低，寒气重新占据了这个山洞。
白念杨把铁锅里的浆汁装进一个铁罐里。粘稠的浆汁是青色的，冷却后没有温度，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清香。
白念杨倒一点浆汁在手背上，然后感觉到手背都好像被火焰灼烧，虽然这滴浆汁已经消失了，但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团火焰在手背上灼烧。
白念杨运转道经，把这滴浆液化作灼热的精气在体内流转，通行全身。这是最纯净的精气，在白念杨的牵引下洗练血肉，逐步把后天血肉中的污浊化去，排出体外。
白念杨把小黄叫过来，把锅里还剩下的一些浆液涂抹在它的背上，对它说：“自己运功把浆液炼化。”
他自己则拖来一个大木桶倒满清水，再把烈焰草浆汁倒进去稀释。
即使是稀释的浆汁依旧有恐怖的热力，置身在其中，白念杨就感觉是处于一团火球之中，全身从内到外都在接受烘烤，连他受不了时呼出的气息都有滚烫的感觉。
白念杨就像是在承受最残酷的刑罚，每一寸血肉都在受苦，当然这种好处也是显著的，后天血肉的污秽被炼去，经过煅烧的血肉莹莹发光，如同脱下枷锁的囚犯，浑身每一寸都无比轻松。他的体质得到极大的改善，渐渐也就适应了灼热，不再抗拒，反而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主动吸收精气。
“呼！”呼气如龙，再缓缓吸气。白念杨的道基出现雏形，到了这一步才真正是踏上修行路。
清水变得漆黑一片，清香都已经消失。白念杨还在练功，他打通了全身的穴窍，呼吸时感觉通体清爽。血气越发磅礴，体内仿佛有雷鸣轰响。
小黄早已经洗炼完了，获得了极大的好处，改善了体质。它安静地趴在一边，不敢妄动，因为它看到白念杨练功时的非凡异象，愈发觉得这个人类不一般，于是更加不敢生出反抗的念头。
傍晚白念杨行功完毕，身边的血气浪潮消失，隆隆的雷声也淡去。擦干净身体他准备回去。小黄在身后亦步亦趋，似乎不愿离去。
“带你回去会吓到别人的。”白念杨有些为难，但是看到小黄眼中的期盼有不太忍心。于是很快他就想出一个办法：“你跟我回去也行，但是你不能进村。”
小黄立刻点头，生怕他反悔，用头顶他，把白念杨推出山洞，催促他快走。白念杨笑笑，爬到小黄的身上，双腿一夹，口中喊道：“驾。”
……
远远白念杨就看见村子里黑烟四起，惨叫声传出很远。白念杨脸色凝重，猜到村子肯定出事了。他从小黄的背上下去，悄悄靠近村子，借助房子掩护踪影。
在村子里他看见山贼策马纵横，随手挥刀就收割一条性命。马下踏死的也不在少数，残肢断臂洒落一地，土地被血液染成赤红一片。
目睹一切的白念杨双眼都赤红了，他握紧了拳头，想要出去为村人报仇。这时一颗头颅滚到他的脚边，狰狞的面孔对着天空，无神的双眼不能瞑目，这是李婶的头。
白念杨低声地吼了一声，他开始呕吐，吐了一地，血腥画面在他眼前不断重复，眼前一片赤色。他不断呕吐，似乎要把今天和昨天吃的东西吐出来，好像要把肠胃都吐出来。
他的呕吐声引起了山贼的注意。
“好像还要漏网之鱼。”一个山贼听到动静，引马要前去。一个妇女发疯地冲过来，挥动手中的菜刀把马腿砍断。这匹马侧翻了，连带马上的山贼也摔出去。
妇女冲白念杨那里喊：“孩子，快跑……”话还没说完，另一个马贼就把她的脑袋砍下来在地上滚出很远。
“你杀了她。”白念杨走出来，他看向那个被砍头沙哑地说，他的喉咙里好像含着沙，声音很奇怪。
山贼看向阴影，不置可否。一道寒光自前面两栋房子之间的阴影砍出来，这是一把剑，握剑的是一个三岁的小孩。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恐惧，挥剑很稳定，随着他挥剑，自然散发出一种剑意。山贼无法躲避，因为这一剑很快，他甚至没来得及举起刀格挡，因为这一剑很快。一剑砍过，山贼就死了，头颅被剑势带飞，他的脸上甚至还凝固着死前狰狞的笑。
白念杨落在地上，山贼的尸体也就到在地上。白念杨很冷静，但是眼睛很红。他很害怕，但是他没有吐，因为他已经把要吐的东西都吐了，所以他无所畏惧。
白念杨挥起一剑，马头落地，然后马身倒下。白念杨的剑发出莹润的光，上面沾染的血液都褪去，落在地上“滴答滴答”的声音。
一个山贼向他冲来，抬起刀就砍，在刀与白念杨之间逆起大风。白念杨闪开。相对于他的速度，这一刀太慢了。
他挥出一剑，把山贼□□的马腿砍断，陡然向前冲锋，生生转动自己的手腕改变剑势，剑身上挑，把马贼的身体劈开，血液当头淋下来，把他浇成一个血人。
一阵狂风从身后袭来，他背对着看不到刀的方向 ，但是他脖子上的皮肤寒毛都立起来，刀风吹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没有看，依旧做出准确的判断。转身，下蹲势，斜向上挥剑。刀与剑相交的声音让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他没有迟疑，果断弃剑。双腿绷紧，整个人向上冲去，一双拳头砸在那个山贼的胸膛上。白念杨的力量很大，山贼完全挡不住，被白念杨砸飞。
白念杨捡起自己的剑和山贼的刀，他的神情越来越平静，血液染红了他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野兽。他干净利落地砍掉第三个山贼的脑袋，又走去把刚才摔倒的山贼砍头。这里到处是死尸，除了他竟没有了一个活人。
他终究还是来晚了。
白念杨没有花时间去懊悔，更没有时间去呕吐，他往前跑。手中的刀剑不断沾血，宝光越发耀眼。刀剑要蜕变了，像是要化成神兵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平静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