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晓以情理

18、一个不留

　　“打猎的叔叔回来了。”白念杨向他们跑去。
　　打猎的人们早已经看见他，现在见他跑过来，虽然个个都受了伤但还是努力挤出笑容。
　　“你们受了好重的伤。”走近了白念杨才发现这些人的伤比他想象得要严重。
　　“不碍事，还死不了。”王铁生勉强笑了笑，但是笑得太用力，腹部的伤口又崩裂了，渗出来的血把包住伤口的粗布都染红了。白念杨想扶他，但是他抬起手举过头顶还够不着王铁生的的腰于是就放弃了。
　　“我，我去叫人来扶你。”白念杨有些慌了，他刚才碰到王铁生包裹伤口的布，手上也沾了一些血。他往村子，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子。
　　没有多久村子里的人只要还没有老到走不动的人都来到村外狩猎队旁。
　　看到出去狩猎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伤口，有人在哭，他们是因为在队伍里没看见自己的家人，有人连忙递上伤药，而且不断追问是什么野兽伤了他们。
　　“不是野兽，是人。”王铁生说声音有些沙哑，“不是附近村子的，像是山贼。他们人比我们多，趁着我们猎杀野兽时从背后偷袭……”
　　听到王铁生的讲述，狩猎队的青壮年眼睛都红了，想起前不久发生的惨况，想起父辈用生命换来生机。他们恨不得杀回去，握住武器的手加了几分力，似乎要把手中的刀枪握烂。村子里没有出去狩猎的人听到他的讲述都十分愤慨，有些人小声狠狠地用脏话咒骂。
　　“最后我们损失了十一个人，六个人重伤。”王铁生的声音越来越低，依旧很清晰，只是语气中的恨意却越发明显。
　　他讲完了就沉默了，于是人群中的哭泣声就凸现出来，没有人去安慰，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哭泣声就是这个丧礼上的丧乐。
　　村长沉默地听完王铁生的话后依旧一言不发，他抬头看看天，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转身往村子走去，走出人群的时候，他说：“把他们抬回村子好好疗伤。”
　　……
　　下午，村子里那片节日里用作篝火晚会的空地上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十一块木牌，木牌刻了死者的名字当做灵牌。桌子上方挂着着白色挽联：“归去兮，不枉此生缘分；逝者兮，追忆此生人情。”
　　村人陆续来齐，空地上人人穿着黑衣服以表示哀悼，会弹琴的人奏一曲哀乐，一个人在抽泣会影响到旁边的人，哭泣声就在人群中不断传递。
　　村长站到空地中央，视线在那些写着死者名字的木牌上徘徊，想到这块木牌上的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人，他的手在颤抖，声音在颤抖：“今天长眠在这里的人，是我们的家人，朋友，他们在狩猎时死去，本来这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今天他们的死却是因为山贼无耻的偷袭。我们暂时没有办法为他们复仇，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村长的声音随着说话渐渐趋于平稳，语气越发坚定，好像收拾起哀伤的情绪了。
　　人们静静地听着，默默地擦眼泪。村长说：“他们是烈士，是我们的英雄，我们向他们鞠躬。”
　　“一鞠躬。”所有人听他的话向死者鞠躬。正当村长准备喊二鞠躬时，人群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有两个人冲进人群里，神情慌乱。
　　村长认出是今天负责在村口值守的人。
　　“慌什么？”村长大声喝道，要他们镇定心神。
　　其中一个人冷静下来不再那么慌，但是声音还是有些颤抖，说：“十里外有大批人马，肯能是马贼。”
　　村长闻言一凛，声音变得冷冽，他说：“外敌入侵，孩儿们，去拿起我们的武器，保护我们的村庄吧，为我们长眠在这里的亲人复仇吧。”
　　“好。拿起武器，保卫家园。”人人大吼，声嘶力竭。仿佛从人们的身上燃烧起一种复仇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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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贼头领在村口停下，他看向眼前的巨石，赞叹道：“一块神石，蕴有灵性血脉，是件不错的补品。”
　　一支箭从村子里射出来，目标是头领的后脑勺。飞箭很快，头领根本没来得及防卫。而且他并不慌乱，因为有人比羽箭还要快，间不容发之间，一把铁刀挡在羽箭的轨道上。哪怕羽箭再锋利也突破不了这把铁刀宽大的刀身，哪怕羽箭的力量再大也不能让握着刀的手颤抖一分。
　　“屠村。一个不留。”头领头也不回，冷漠地下达命令。
　　“是。”山贼齐声应道。副首领带着剩下的山贼冲进村庄。头领低头看自己挂在马鞍上的长枪，好像在思考什么。
　　一声怒吼陡然响起来，狂风从石头裂开的缝隙中吹出来。头领抬头，看见头领面前的巨石已经高高跃起，在空中遮住太阳的光芒，血气滚滚，两条石头手臂伸长出来，向头领抓去，要把头领攥住。
　　头领策马向前冲，堪堪躲过那双石手。一头狼从远处冲过来，一边嚎叫，一边变大。
　　这头狼就像是一个气球一样不断充气变大。最后变成一头五米长的巨狼。
　　它顺着插在地上的石头手臂奔跑。
　　头领不再看石头，引马向村子里走去。
　　还没进到村子他就听到很多声惨叫，时断时续的哭泣声不时穿进耳朵里，可他没有任何动容，依旧冷漠，马蹄不管前路是否平坦，哪怕路上倒伏着几具尸体也依旧不动他根本心。
　　一个人突然从后面冲出来，是一个女人，她之前应该是在哭泣，脸上满是泪水。她甚至没有趁手的兵器，手里只有一把闪着寒光的菜刀。
　　头领连头都不回，手中的枪调转枪头，像是一条灵活的蛇，枪尖的寒芒没入那个女人的胸脯，血液喷洒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襟。
　　“去死吧。你们这些杂种。”女人怒骂，一边骂，一边咳嗽吐血，然后瞳孔扩散，彻底死去。
　　“不自量力。”头领伸手虚抓，从女人的眉心摄出一团光随手丢到随身的口袋里。
　　他四处看去，倒在地上的尸体多是这个村子的村民，身体残破不堪，血液流出来，在低洼处形成水洼。破开的身体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里面的内脏随着血液涌动也一起流了出来。
　　头领看见前面村民们聚集起来，凭着一股勇气与决心，反而杀退了不少马贼。
　　他们大喊：“杀光这些狗娘养的畜生。”
　　“杀！”他们已经是绝境了，但是又从极端的绝望中获取了决然的力量，现在山贼想要杀一个人就得付出伤痛的代价，不再像之前那么容易。
　　头领皱眉，有些不高兴。大喊一声让开，然后策马提枪。冲到近前，举枪抡圆朝人群砸下去。
　　挡在最前面的人举刀格挡，但依旧挡不住这势大力沉的一枪，于是刀断，人被劈成两半。头领轻喝，转动长枪，运转如同旋风，把朝他砍来的刀枪击断。
　　“杀。”头领轻喝。长枪大杀四方，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这是一场屠杀，血色是这里唯一的基调。

作者有话说

　　聊聊跟剧情有点关联的。这几章，算是主角情绪的低谷期，他虽然平时开朗，大部分时间是峰期，但是一旦他到了低谷期就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可以说是化悲愤为力量。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写好的，希望大家帮忙推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