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虚传说》三和雀

6、地图失窃

　　“好好好，”洛少飞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探地形的事情本不必亲力亲为的，难为你这么用心，真是辛苦你了。可是此处既然如此凶险，他们为什么还要驻扎在此呢？”
　　“那是因为只有这里有地形遮挡，若是驻扎在毫无遮拦的旷野，晚上不被冻死也得被风吹死。”聂戟枫笑了，“再有就是，可能他们自欺欺人地觉得我们不熟悉地形吧。”
　　洛少飞道：“说来也奇怪，为什么你会对紫虚国的地形这么熟悉？好像在这里生活过似的。”
　　聂戟枫心头像是被人蓦然抽了一鞭子，剧烈而猝然的痛让他险些被茶水呛到。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么？原来已经那么久了，久到他找遍了紫虚国，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地方都烂熟于心，可是要找的那个地方，那个人却不见踪影。
　　聂戟枫极力克制，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又说道：“纸上得来终觉浅嘛，再怎么样还是自己亲眼看看比较好。而且此去我还有别的发现————紫虚国的都城漱寒，就在御龙关外！”
　　洛少飞惊得几乎跳起来道：“什么？御龙关？怎么可能！御龙关就在紫虚国和幻朝额的边界线上，出了御龙关就是紫虚国，照你这么说，紫虚国亡国也不过一道城门的事情！”
　　聂戟枫道：“不止一道城门，还要翻过几座山，可是这几座山险峻异常，没有路。若走大路到漱寒，要绕大半个紫虚国。我们若能翻越这几座山直抵紫虚国的都城的话，我看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洛少飞笑着拍拍聂戟枫的肩膀：“好小子！看来我的确是老了，后生可畏啊！可是——你是怎么发现的呢？况且此处地势险峻，若要带大队人马直抵此处……”
　　“洛将军，九王爷！”忽然一个士兵走进营帐来，行礼过后道，“汪将军传话来，说请洛将军和九王爷一起过去用晚膳。”
　　当初出兵紫虚国时，皇帝任命洛少飞为主将，汪远舟和为左将，半年前原先的右将战死后，聂戟枫顶替了他的位置。不过半年左右，聂戟枫平素只和洛少飞有些交往，和汪远舟这位左将并不熟。聂戟枫道：“白眉赤眼的，怎么忽然想起请我们用晚膳？”
　　士兵道：“九王爷此去半月有余，王将军说您辛苦了，要为您设宴接风洗尘。”
　　洛少飞笑道：“去吧，汪远舟也是一片好意。今日军务繁忙，我也好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就到了汪远舟的营帐。远远地，便闻见浓浓的饭菜的香气，还夹着淡淡的酒香。聂戟枫和洛少飞刚刚走进门，汪远舟便笑容满面地迎上来行礼：“洛将军，九王爷。九王爷凡事身先士卒，亲力亲为此番一去便是半月有余，叫我们好生担心呐！”
　　聂戟枫道：“哪里哪里，这是应当的。”聂戟枫一面说，一面扫视着营帐，圆桌上饭菜已经摆满，锦苏盘、熏鸡、烩鸭条、玻璃杏叶、清拌鸭丝、熘鲜蘑、醋熘肉片……看一眼便让人觉得饥肠辘辘。这样的珍馐，若是在幻朝的皇城一点也不稀奇，可是在荒凉的边境却显得来路不明。聂戟枫脸上也摆出礼貌而谦和的笑容，问汪远舟道：“我刚才闻到了酒香……汪将军，有酒吗？”
　　汪远舟笑道：“九王爷说笑了。怎么会有酒香呢？军营里是不许喝酒的。没有酒，只有牛乳。”
　　洛少飞笑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汪将军自己得了好酒舍不得拿出来，留着藏在那个角落里想自己偷偷摸摸吃独食呢！”
　　聂戟枫闻着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细细辨认，那酒味，那酒味是‘花姬酒’，还有‘晴耕雨读’和‘不可能酒’。这不是刚才那个老头卖的酒吗？这酒味……怎么会连这里也沾染上？聂戟枫来不及细想，忽然听见一声：“报！”
　　一个士兵忽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冲进来，连行礼也顾不上，仿佛焦急万分自责万分：“启禀洛将军……您墙上的那幅地图……不……不见了！”
　　洛少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怎么回事？”
　　那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刚才属下巡逻……忽然看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从屋檐上飞过……属下只当是贼，放箭射他，可是那人灵活得像只泥鳅，躲开了属下的箭……属下看见那人抱着一个酒坛子……那人还骂属下，还说什么‘偷酒怎么了，又不是你们的酒’，属下以为他只是偷了附近那个人家的酒……后来属下见洛将军的营帐里炭火快熄灭了，一看才发现，墙上的地图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