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翔记》清弄水

11、寿宴

　　齐誉昂再次侧躺在太师椅上，两个婢女跪在一旁为他按摩，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礼部给丞相准备的歌舞，眼光不时的从程怀文的身上扫过，此时的气氛比之前甚至更加热闹，因为今天发生的意外太多，由于程怀文的被动出现，几位尚书大人已经公然开始询问丞相程怀文是否有婚配等等，结亲的意图昭然若揭，程怀文现在在他们眼里基本上可以用举世无双的难得佳婿来形容了：丞相之子，容貌无双，仕途上平步青云，以皇帝今天的态度来判断，今后甚至很有可能是贵不可言的。得如此人才为贤婿，几乎赶得上他们费尽心思的送闺女进宫了，更有贪得无厌已经将闺女送进宫为妃为嫔者，想再送个闺女进丞相府。就如当年很多朝中重臣想求程怀安为婿一样，奈何程怀安不娶妻之决心就犹如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就是不立后一般决绝，在碰了很多次钉子之后，他们的希望终于随着程怀文的出现再次被燃起。
　　程怀文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已经成为众人眼中的香饽饽，独自一人淡淡的品着茶，心里却在思忖着将来如何脱离皇帝和朝堂；而齐誉昂则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目光只有在落到程怀文身上的时候才会放柔和一些，他知道其实程怀文并不情愿接受自己的安排，但他是九五之尊，他的决定向来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须臾，钟叔来报，说是晴雨楼的楼主派人为丞相祝寿，还送来失传已久的凤头古琴，听着钟总管的汇报，丞相一头雾水，晴雨楼，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跟他真的是毫无关系呀，难不成是哪个政敌故意在皇帝面前给他设的陷进？
　　由于今天的意外委实太多了，在座的又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对于晴雨楼的到来反而相对之前淡定了很多，只见柳太师双目微眯，一副等着看丞相出丑的神态，毕竟朝臣勾结江湖组织是皇帝所不能容忍的。
　　程怀文一一扫视着众人的百态相，她是何等聪慧之人，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既然皇帝能够查出他的身份，那晴雨楼自然也查得出来吧。随即开口问“除了送来古琴，那人还说什么了吗？”
　　“文儿，是你的朋友吗？”老丞相此刻倒真希望晴雨楼是来找他的，就算是被皇帝误会也无所谓了。
　　“不是，我没有朋友。”
　　文儿，齐誉昂心里默念着，这对父子的对话是不是太过于亲切了。
　　“那人问小公子什么时候放他们的少夫人回去？”
　　“告诉他，那得看他们的少夫人什么时候愿意回去，琴留下，人可以走了，”程怀文说的毫不客气。
　　钟叔颔首告退。
　　程怀文则顺手将琴转赠给了正在旁边伺候她的茉莉，若不是茉莉爱琴，她绝对会连人带琴一起哄走。
　　“呵呵，程侍卫果然是年少风流，连晴雨楼的少夫人都敢沾染，”这次开口的是陈林，那个站在皇帝身边一动都未动过的御前侍卫，在看到他把琴送给茉莉的刹那，心里头很不舒服，忍不住出言讽刺。
　　程怀文懒得解释，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头也不抬道“林大人若有兴趣，来日方长，我们可以交流心得，如何？”她说着，不禁莞尔一笑，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笑起来简直好看的要命，瞬间看痴了不少人。
　　今天虽然是丞相的寿宴，但主角仿佛自皇帝和程怀文出现就开始就变了。
　　陈林是户部尚书的独子，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一直陪伴皇帝左右，直到三年前皇帝登基，他也被提拔成了三品御前侍卫，确切的说，虽然都是伴君左右，但就官位品阶比程怀文还要高一级的。上次在漠北大营第一次见到茉莉的时候就被她身上那种文静淡雅的气质所吸引，只是当时有皇命在身，匆匆而去。
　　“我可没有程贤弟这样的艳福，”陈林嘴角一翘。
　　程怀文则眉头微皱，“贤弟？我们很熟吗？”
　　“既然日后要朝夕相处同朝为官了，我虚长你几岁，喊你一声贤弟你不介意吧，”陈林说的诚恳，再怎么他现在还是茉莉的主子。
　　“我很介意。”
　　“还有，谁要跟你朝夕相处了？”程怀文对这个词显然很反感。
　　“程贤弟难道不知道御前侍卫是要住在皇宫里面吗？陈林见他皱眉，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四个字。
　　”不是跟你住一起吧？“这才是他最大的担忧。
　　”如果是的话你不愿意吗？“陈林反问。
　　”非常不愿意。”程怀文回答完就施施然跪在皇帝面前，态度变得诚恳了很多，毕竟求人嘛，“陛下，卑职睡觉认床，可否住丞相府？”
　　“不可以，朕会让蔡德给你安排单独的院落。”齐誉昂今天的心情非常好。
　　“卑职的婢女可以随卑职一起进宫吗？卑职生活不能自理。“有茉莉在身边，她才不会轻易暴露。
　　齐誉昂没有直接回答他，目光却在他和茉莉的身上来回审视。
　　”启禀陛下，卑职觉得这样甚好，可以给蔡公公少添麻烦。“陈林接的很快，这是他和程怀文今天唯一的交集，程怀文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准奏，回宫！“齐誉昂昂首阔步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