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娘》茹鱼

3、三、

　　Three.
　　他们在客栈三天后，她腿伤好了，他事也办完了。
　　该是分手的时候了，她说，她低下头，看着池内游动的鲤鱼，却无心欣赏，她不希望这样！他也何尝不是！短短三天，他们都一起上楼，一起下楼，只是离别的时候，总是让人无法忍受的。习惯了就好，我们都会好的，对吗？她并不理会他的不语，只是低下头，倚在一旁，默默地，说着，说着。他心痛，习惯并不能改变一切，习惯并不能主宰一切，离开了，也不见得会好。他多想说，留下来，不要走，只是，男女相处这么久，外人会怎么说，他自然清楚，而她，也会受不了的。他不知该怎么办，他看着她，不舍得从她身上移开目光。芸羽，芸羽，他不停唤着，她转过身来，深情地望了他一眼，永远要幸福。答应我，她走了，他没有追，只是在她身后站着，不动。等我，他喊道。
　　他说，他叫绫施狼，他说，他在赶路，他说要我等他；他喜欢在安慰我时，轻轻拍我的背，他很会为我着想，他现在走了。她走在街上，享受着自己的宁静，想着他的一切，她多么怀念，他温热的手掌，触碰她背的感觉。泪，从她脸上划落。
　　绫，绫，她又想起，他的姓，是少有的绫，她在很小的时候，听师娘说，只有师公，姓这个姓，而他怎么也姓绫？她想起，施狼，施狼，师娘，师娘，当日师娘带她下山离开师公，和师公一旁的小童分开，那个小童，和她一样，她叫他们师公，师娘。他们都是被收养的，师公善萧，师娘善曲，她学了曲，而那小童，该是学了萧罢？她想，他的腰上确实别着支萧，上面的音，若没有猜错，该是师公配的吧？她从衣物中取出当年师娘留给她的曲子，反复吟着，师娘一直不悔离开师公，只是师娘过于悲愤，为了师公的作为，他和她断了享受幸福的权利。而师娘也……也……师娘至临终，才告诉她，那小童，是师公的私生子，而她，将为师娘报仇，找到那小童，让他尝受报复，曲子，是唯一的线索，我唱了3年多，只想找到一个人，可是……她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她想了想，唯一的办法，只有跟着人，才能验证她的想法，于是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