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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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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
她睡了,睡得香甜,睡得平静。他一直坐在床沿,看着她,直到她安睡,他目光柔和,似水般轻抚她白净的脸庞,肌肤白若透明,双眼漆黑而不失大雅,眼睫修长而微卷,口唇樱红而迷人,又眉微细而完美。一切的一切,似在镜中,又在梦中,他不由得为之所动,为之倾心。
他自然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于是起身悄悄离开了房间,黑暗中,她睁开眼睛,想着方才那一幕,他是那么温柔,他看着她的目光,是那么迷茫。
她想着这一切,嘴边形成了好看的弧线,在夜色中又熟睡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里,脑海里又浮现她的模样,那么美,那么清秀,他摇了摇头,想忘掉,却忘不掉,没法,只好忘着她,宽衣睡了。
第二天,他早就醒了,而她,醒得更早。他睡不下去了,整晚,整晚;她不想睡了,整晚,整晚。他在房里坐了很久,只想等她一起下楼吃早点,而她,也是的。
早,他终于推开门,当然,也看到了坐在门外的她,他说了声“早”,她回过头来,哦,早。她看到他了,笑了笑,也说了声“早”。他朝她点了点头。
下去吧。他提议,他看了看她的脚,我扶你。她不太好意思,摇了摇了,但他还是扶了她,带了她下了楼。这不太好,她说道,有点难为情,她看见,大家都看着他们,有的还在大声议论。没事的,没事的。他安慰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饿了吧,昨晚吃了么。他转移话题,提到了昨晚。我啊,吃了,不过,只是稀的一碗,真的,很饿。她想起昨晚,庆幸,自己遇到了他。既然饿,那就快点啊,说实话,昨晚赶了一夜的路,也没吃什么呢,现在真的好饿啊。他也没吃啊,她悻然,他也在外面赶路呢,他该是有怎样的故事呢?她想他不会也像她一样,逃出来的吧?她突然好想知道,好想听听她的故事,于是,她问了。
你,为何要赶路呢?她天真又好奇,很想听到他的回答,他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句:你不懂,没什么,什么?她真的不懂,她听不懂。也不太希望听懂,毕竟故事更吸引人,都说你不懂,没什么。他还是这句话,似乎不想让她听懂,也不想让她知道。真的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有什么可以瞒我的事啊,算了,不问了。她分明是口是心非,她总会知道的,一时半会的等待,并不算什么。来之不易的东西,才是好东西,依稀记得,许多年前,有个女人,这样对她说过。
她吃完了,他又把她扶上了房里,坐下。现在你怎样,有什么打算。他问她,她摇摇头,她的脚这样,走路也不方便,更别说打算了,她无处可去。那么,一起吧,我还在这待几天,这几天,你伤也好了。他知道她不方便,也知道她无处可去,尚且他并希望她再受伤。她不知道去哪,既然暂时能有个处所,她也无所顾忌,向他点了点头,他笑了,她也笑了,这一刻,凉结在她心里,也在他心里。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请问尊姓大名,她突然想起,他的名字,她还不知道呢。我啊,姓凌,名施狼,请问姑娘芳名。他道出了自己的名字,而她的名字,他也不知道呢。姓榆,名芸羽,她也道出了名字。好名,好名,芸羽姑娘?难道是城西名唱芸羽姑娘?她惊叹,芸羽姑娘的声音,多么伤,多么愁。她点了点头,是她的身世,让她声音当成渲泄的对象,将一切感情,全投入了声音中,这样富感情的声线,谁不为之倾心?他得知她的身世,越发为她感到悲哀。公子姓凌,不知是不是凌霜傲雪的凌?她从伤悲中离开,对他的一切,她永远充满了好奇。不是的,是绫罗的绫,他回答。他的姓极少人有,所以也很少人知。绫,绫,她若有所思,除了师公,竟又让她遇到姓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