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疯莫忘》干柴灰

3、第三章 方丈爆料：

　　陈瑜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推开房门。扭头时刚好看到昨天那个书生何峰。说：“多谢你了，昨日帮我——”
　　“客气什么？都是小事。”何峰打断了他的话，他看似心情不错。
　　陈瑜只当他心胸宽大，不爱计较。就问：“哎，你可知我家公子在哪？”昨天陈瑜正睡着，一个和尚叫醒了他，边上还跟着何峰。于是他把马车交给了何峰，让那个和尚带自己去睡觉。只是忘了问公子的事了。
　　“最后面那排禅房，最北边那间。”何峰想了想，说。
　　陈瑜状似无意地看了看这周围，问何峰：“这寺庙里有你的朋友？”
　　何峰道：“隆冬将至，随师父来此拜访友人。”
　　唐哲也才刚刚及冠，应该还没收弟子。陈瑜心想。便说：“你们卫国挺冷的。”
　　“这才八月，你站在太阳底下，还是会晒出汗来。”何峰笑笑，说着用手指了指东面那块空地。
　　莫风子还在睡，方丈在唐哲房里。
　　“我师父说，莫风子十分狡诈，若是碰上了千万要防着点。”唐哲道。
　　“防……你二人若是斗起来，恐怕只会是两败俱伤。”方丈道。
　　“两败俱伤？”唐哲揶揄地笑了笑，说：“恐怕我力不及他，他全胜而归也未可知呢。”
　　方丈知他此话不是真心，只是发发牢骚。却突然想起来件事，问道：“你师父可曾跟你提过井伯子？”
　　“井伯子？”唐哲问道，“他不是陈国的棋圣吗？莫风子的师父。听说莫风子棋路难以捉摸，常叫人不知该如何应对，唯独对上他师父的时候……往往惨败。”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师父很少提及他。想必是，也不了解。”
　　方丈道：“井伯子与你师父原是好友。”
　　“此话当真？！”唐哲惊道。
　　方丈道： “他们二人都爱游山玩水，也都痴迷象棋，初次见面就将对方当做自己的知己了。”
　　唐哲急说：“那……我师父怎么从未提起过？”
　　“也是缘分不够。”方丈道：“虽说跟莫风子有点关系，但也怪他们二人当时都不冷静，回过头来看时都已经挽回不了了。”
　　唐哲道：“方丈，你说清楚些！”
　　方丈哈哈笑了两声，接着又叹了口气。道：“此事要从莫风子说起，他从前是个乞丐。但有些象棋天赋，也不知从哪捡来副象棋和一副棋谱。虽不识字，只是照着图上的摆，却赢了不少人。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做了井伯子的弟子。莫风子曾说，他师父是看上了他的脸。”
　　方向一顿，道：“不过……井伯子的那几个弟子，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男。”
　　唐哲道：“井伯子的性格，还真是诡异。”
　　方丈笑道：“听人说他好男风，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唐哲不乐意道：“方丈！”
　　方丈赶紧道：“并无他意。”接着说：“后来井伯子看他天赋实在太高，就忍不住带出来炫耀。也曾来过这儿，可一到这儿你师父偏偏也看上了他。”唐哲皱了皱眉，……
　　方丈道：“那段时间，你师父多次偷偷教莫风子下棋，还带他到处吃喝。莫风子当时也胡闹得厉害，跟你师父也……常常对着干，不过他那时和谁都对着干。还曾滚了个小雪球放老衲被子里。哈哈！”
　　唐哲噗嗤一笑，却没说话。
　　方丈说：“你师父曾多次跟莫风子说，让他做自己的弟子，也说过井伯子性格如何不好，还说是将他当童养媳在养。那时莫风子也就八九岁，虽然胡闹，却将黑白分得过分清楚。便将此事告诉了井伯子。本来他们二人常常互挖对方墙角，你师父也没将此事太放在心上。只是两人都没想到，井伯子竟然如此珍视这个弟子，以至于到了跟你师父翻脸的地步。”
　　方丈看了眼窗外，继续道：“没过两天你师父便后悔了，可井伯子正在气头上。你师父便觉得是莫风子从中作梗，他们二人才闹成这样，就对莫风子起了杀心。”
　　说到这，唐哲猛地一惊，方丈笑了笑，又道：“当时还是老衲救了他。”
　　“我师父……”唐哲呆着，却道：“我师父明明！”又泄了口气，不再说话。
　　“这些是你们师父的恩怨，与你们二人无关。”方丈看着唐哲道。
　　唐哲不说话，只是低头皱着眉，似在深思。
　　“不如这样，刚巧莫风子也在。我看你们二人倒是会合得来，若是你们这一辈儿处的好，也算是了了你们二位的师父的遗憾了。”方丈道。
　　“当初我师父要杀他，现在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呢。”唐哲道。
　　方丈说着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道：“所以才要见个面，交谈交谈。”说完，推开了门。这间屋子向阳，一推开门暖洋洋的光便涌了进来。
　　何峰早就等在一边，见方丈出来，便说：“方丈，那两位客人已经走了，说是先去京都转转。”
　　方丈一惊，问道：“怎么走了？”
　　唐哲听了，赶紧接着出来，问：“你怎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何峰一愣，说：“那个叫陈瑜的说，你们在谈重要的事，不可打扰。”说完便觉得被陈瑜给耍了。
　　方丈想了想，笑道：“他或许是怯了。”回头见唐哲还在看他，就问：“不如我带你去转转，就是当初你师父差点杀了他的地方？”
　　唐哲还未回答，何峰就抽了抽嘴角，问：“方丈？……你说谁杀谁？”
　　唐哲皱了下眉，道：“前人的恩怨。”又问：“你去吗？”
　　何峰：“我……去！”
　　方丈对唐哲道：“那就坐你的马车去吧，沿着寺门口的那条路走上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何峰道：“师父，我去准备马车。”
　　此时，莫风子已经快到白州了。从这里已经可以远远地看到白州的城门，白州的城门约有五丈余高，所用的材料竟都是种白色的石头。听说这种石头异常坚固，白州城也是有名的易守难攻的城市。
　　陈瑜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只觉得十分压抑。不解地问：“公子，我们为什么要那么快赶过来啊？那寺里的人明明都那么热情，还在夜里挑着火把找我。”说着脱下了外衫，太阳下还是挺热。来之前，陈瑜还以为他们会变成可怜的外乡人，既没亲人，也没朋友。
　　“若是跟唐哲一同回来才更仓促，还是提前准备准备的好。”莫风子道。
　　“公子？！你何时见了唐哲？！”
　　莫风子突然感觉车厢猛的一颠，道：“好好赶车！”
　　“是是！公子！”陈瑜赶紧拽好缰绳。
　　“昨日还欺负他的侍从，今天就忘了吗？”莫风子道。
　　“侍从？公子！昨日的那个书生打扮的人，”说着咽了口口水，才继续说：“说自己是陪师父去拜访友人的！”
　　“师父？唐哲年纪轻轻就收了徒弟？”莫风子也吃了一惊。
　　白州城内，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闲云客栈在这条街的西段，客栈的掌柜是个体型微胖的中年人，正在打着算盘。闲云客栈的鱼做的十分有特色，除了住店的客人，本地人也常常来吃，因此生意还算不错。掌柜的对店里的小二喊道：“张全儿，寒山寺的和尚说那两个人儿就这两天儿到，你注意着点儿！”小二名叫张全，掌柜叫他名字时往往带儿化音。
　　“哎！行，我知道了。”张全二十多岁，个子偏低。力气比不上家里的其他兄弟，也不太会种田。但做这些活却得心应手。
　　中午过后，一辆马车慢慢悠悠地从东面驶来，张全远远地看到了，对着里面说了一句：“掌柜的，你说的那客人到了。”
　　掌柜的一路小跑出来。陈瑜再次确认了一遍，牌匾上写的确实是：闲云客栈。才对着车厢里说：“公子，我们到了。”
　　“哎，是…莫公子吧？”张全走过来伸着头问。陈瑜看了他一眼，道：“是，房间收拾好了吗？”同时眼睛不离莫风子，等他下来。
　　掌柜的赶紧走出来说：“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张全儿，等会儿你把马车牵后院儿去。”又对莫风子说：“客官，我带你去看房！”
　　莫风子踩着陈瑜坐的地方，轻轻一跃，跳了下来。又揉揉肩膀，兀自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