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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能离你多近 ...

  •   送走了家庭医生,陈婕紧皱着眉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舒,你是不是惹上了□□的人?”
      “一点皮外伤,无需挂碍。”却是向成安替舒昶答了。听语气,应是不愿他人多问。
      陈婕只得强压住内心滔天的疑惑,道:“那这段日子就让小小过来照顾你,医生刚才也说了,小舒的伤没有一两个月好不了。”
      向成安道:“不必了,既然是我的事,便由我来安排。张妈,扶太太回去休息。”
      陈婕深深看了一眼舒昶,才道:“小舒,你慢慢休息,有什么事尽管让小小帮你。”
      “张妈,你怎么看?”出了门,陈婕再也按捺不住,问道。
      刚才向成安抱着舒昶回来,脸上虽冷凝,可全身散发的维护占有的气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
      张妈斟酌着道:“大少爷似乎对小舒……不太一样……”
      陈婕沉吟着点头,“我以为经过叶澜那件事,他已经变得像块石头,不会再对谁动心了。可现在,以前的他好像回来了,只不过让他关心的人从叶澜变成了小舒。”
      张妈迟疑道:“要说大少爷紧着小舒吧,可我看刚才医生在为小舒包扎的时候,他就只坐在一旁,小舒痛得汗水直流,也不见他有什么担忧,好像小舒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陈婕点头,“这我也注意到了。”
      张妈接着说:“以前叶小姐得了个感冒,大少爷都紧张得不得了,现在小舒受的是枪伤,他还说只是一点皮外伤……”
      “你的意思是,”陈婕道,“小舒在成安的心中,还比不上叶澜?”
      张妈道:“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毕竟现在大少爷的心思,谁也猜不到……”
      陈婕道:“可不是。平时看他对小舒也没什么不同,今天就突然……”顿了一会儿,才道,“你觉得,会不会是小舒背地里引诱成安,平时与世无争的样子都是做给我看的?”
      张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太太也太看得起小舒了!要是她心思真的不纯,大少爷肯定第一个看出来,早就把她辞了!”
      想到以往因目的不单纯而被辞退的女孩们,陈婕也笑了,一遇上和儿子们有关的事,自己就糊涂了!

      陈婕走后的房里静悄悄的,静得舒昶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腿上的血已经止住,可伤口却还不时抽动,带来一阵强过一阵的痛感。
      她知道她该解释,可腿上的疼痛却让她莫名地不想开口。既更何况自己已经暴露,离开向家已是必然,解释与否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向成安坐在离她一米左右的椅子上,脸上虽冷,却冷得沉沉如霭,眼神幽暗得好似要把面前的舒昶吞噬得滴血不剩。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终于,他开口,带着一股两极的冰冷和极力控制的怒气。
      舒昶不知他的话从何说起,但她内心拔凉,现在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突然,她下巴一痛,却是被他紧紧箍住,强行让她看向他,“若不是我逼你,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舒昶眼神微动,终于道:“我明天就走。”
      “走?”他怒极反笑,“你以为我会放你走?”
      三年前他睁开眼的瞬间,想的是将她碎尸万段!可他身边再也没有她,甚至没有他一直想要谋取的皇位!在他面前的,是惨白地发出光的不明物体,墙壁上挂着装有人的方形盒子,身旁人奇怪的穿着,甚至还有一根细针连着管子插入他的手腕......如此种种,他以为他入了地狱。毕竟,以他前世的作为,足以入阿鼻地狱,承受永无止境的苦痛!可当他缓缓坐起,身旁之人无一不喜,还有两人竟激动地流了泪。如此情景,实在是荒诞!这时,他听见有人道:“刘勍,你我的身份,是不许我们在一起的!”他循声望去,看到方形盒子里有一束发高冠的男子道:“雪儿,别说你是贵妃,即便是皇后,我刘勍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你!”
      “放肆!”他面色阴沉,说出了醒来的第一句话。
      身旁一妇人看到他如此,忙拿了一个黑色条块,在上面按了一下,盒子里的人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听那妇人道:“现在的影视剧,净胡编乱造!虽然是几千年前的事,但也该尊重一下正史,北宫刘王怎么可能和雪贵妃扯得上关系?”
      他震惊不已,内心波涛汹涌,声势撼天!
      从前他无所不能,心中有千万机变,可这里的一切事物,让他仿若成了襁褓,行不知如何乘车,食不知为何动刀。但他内心一直如泰山般强大,既然什么都不会,便什么都去学会。识字、握笔、学语、驾车,电脑、手机、投影仪......基础的技能掌握之后,他开始学习经商,整顿,扩大向氏,参股各类有前景的新兴行业。而与此同时,他每年给警局大笔的经费,为的是拿到全国各个地方的女警官的资料。此外,他还与警校、武校、武馆、古玩商店等各类机构,场所有紧密的往来。后来,他又顺势找上了肖亦。而他做的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找到她!魂魄也好,转世也罢,他势必要找到她!他要问问她,剑刺入他胸口之前,她可曾有半分悔意?问问她,“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可是她随口一言?
      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漠北的长河落日,江南的烟柳黄梅,西瓯的奇山奥区,都只有他记得。他一人承受着两世的记忆,幸还是不幸,他不屑去理会。他只知只要天地未合,她便还属于他,也只能属于他!
      “前世的账,”他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要你今生慢慢还!”

      肖亦连打了几个电话,终于要放弃时,接通了,“你们现在在哪?”下一刻,又觉得这不是最紧要的,当即又问,“任务完成了?”
      光子有些迫不及待道:“肖哥,你知道向成安让我们做什么吗?找出那个武功高手!”
      “找到了?”肖亦紧紧抿着唇,闯了一个红灯。
      “找到了!”光子激动道,“你绝对想不到她是谁!以前我们还以为她是个男的,没想到是个女的!这女的肖哥你也认识,就是向成安的那个保姆!”
      车子猛地刹住,一辆交警车跟着停在了一边。
      “肖哥?”听不到回答,光子疑惑道。
      “咚咚。”一位交警敲了敲车窗。
      肖亦挂了电话,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摸了摸口袋,竟然忘了带打火机。
      “咚咚!”交警又敲了车窗。
      肖亦好像才发现外面有人似的,将车窗放下。
      “同志,你不仅超速,还闯了三个红灯!这样的行为非常危险,是对自己和他人都不负责任的表现!我看你很有必要回学校,让教练再教教你怎么开车上路!”交警面色严肃地道。
      肖亦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将烟夹在指间,问:“有火吗?”
      交警一听,咬着牙笑道:“有,警局有!”
      在警局看着交规短片时,肖亦仍未想清楚自己为什么害怕向成安知道舒昶会武功。按理说,舒昶若被发现,那势必不能再在向家待下去。对他而言,无疑是有利而无害。可内心里总有着不安,好像只要舒昶暴露,那她便永远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一个人,和你力所能及的事。”突然,一句话从他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这个人是谁?当时向成安是怎么回答的了?肖亦眉头深锁,盯着对面墙上的一个黑点一眨不眨。
      “你会知道。”沉稳的声音犹如在耳。
      烟灰落了他一裤子,他毫无察觉。诚然,他与舒昶生活了有十几年,她有什么朋友,他一清二楚。可自从她离开后,便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在此期间,她也许和向成安有过交集,但由于某种原因,她认识向成安,可向成安却从未见过她的样子。
      这很有可能,肖亦想。
      比起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更想知道向成安对舒昶的想法。他有办法让舒昶向他屈服,可却没有十成的把握,能与向成安抗衡。
      “你可以走了,回去报名重新考证吧!”
      交警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神。他将烟头丢在地下,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烟灰。

      虽然受了伤,不用工作,但舒昶习惯了早起,醒来时,还不到六点。昨晚上受伤的腿一阵一阵的痛,稍微挪动一下,便会痛得她满头大汗。她不知后来她究竟有没有睡着,只觉得整个人似乎漂浮在了空中,耳边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对她说,刘王要造反,你且去杀了他!这句话一直重复着,重复着,好像复读机里重复播放的声音。后来,她真的梦到了复读机。她用着复读机听英语磁带,肖亦趴在桌上睡觉,阳光照进来的瞬间,她又看到代三公躺在惨白的病床上对她说,去给师父烧壶酒来,到了那边,也不知道阎王老儿给不给我喝!此后,她便开始流泪。不知哭了多久,脑中的各种景物才退去,她才觉得自己是睡着了。
      她拄着床边的拐杖,下床洗漱。昨天晚上,小小给她买来了这副拐杖。当时她看她的眼神,仿佛在说:我认识的人里竟然有中过枪的!中过枪的人里,竟然有我认识的!俨然已将舒昶看作了传说中的人物......
      洗漱完后,她便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看书。以往看书总能让她的内心平静,可此刻,字句入眼,脑中浮现的却是向成安冷俊的面孔。她猜不透向成安的意思,昨天她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可他却没有将她辞退,而是默许了陈婕让她养伤的提议。她知道向成安是个冷血薄情之人,所以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留下她。
      心情有些杂乱,她索性合起书,出了门。
      她的房间是在后院的一角,出门便是一条鹅卵石小径,小径尽头便是向成安和陈婕居住的主宅。她正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跳着,忽然看到宅子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那人负手站定,幽深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里面的冷漠似乎和往常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
      舒昶心中“咯噔”一声,转开了视线,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了。
      良久,她余光看到他朝她缓步走来。
      “从今往后,你要随我左右,至远只能离我三丈,听清楚了?”
      舒昶一愣,“为什么?”
      向成安轻哼一声,“自然是因为你欠我的!”
      舒昶以为是她瞒着他的代价,默了片刻,想到他不喜欢别人亲近,便问:“最近能离你多近?”
      向成安眸子一深,“你想多近?”
      舒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
      向成安看了她半晌,忽然转身离开,“跟上来。”
      舒昶慌忙拄着拐杖跟上去,已经减轻的痛感,有一瞬间突然强烈起来。看着前面从容走着的背影,舒昶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好了伤疤,便忘了疼的人。子弹划过小腿的那一刻,她的确已经心如死灰,好像添再多的柴,也不能再燃起火焰。可才过了一天,无需别人操心,那“死灰”便自己“复燃”了......舒昶有些赌气地想,最好哪天向成安再把她的另一条腿打伤,这样才能让她彻底死心!
      车无疑是开往公司,她从车上下来时,正好见王洋来上班。他脸上早已没有昨天的不可思议,而是很友好地要过来扶她上大厦门前的楼梯。
      哪知手刚伸出一半,就听一冰冷至极的声音道:“让她自己走。”
      王洋便仿似触了电一般,立马收回手,讪讪地对舒昶道:“那个......你应该也不用人扶吧......”
      舒昶脸有些发热,轻轻点了点头,一步步地到了台阶上。而后,她倏地愣住了。只因肖亦正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上,缓慢地吸着烟。
      他看到她,便将烟丢在地上,踩了踩,朝她走来。舒昶的心还未因昨天的事完全平复下来,现在便又要坦白她和肖亦之间的关系,她心中惴惴不安,只带着些微的恳求看向肖亦。
      可肖亦却没有看她,而是在她身边站住,对着她身后的人说:“我要带她走,条件向总可以随意提,只要肖某办得到,必定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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