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刁民》秦狗蛋

6、凯旋 我就是不写

　　金灿灿的阳光将成片成片压在低空的乌云切割成块，执着地从缝隙穿透出来。

　　莫建国说的基地其实就是望阳古城旅游景区，位于花浪山国家森林公园和八水河之间，以花浪山为界，这头是洛城，那边则就属于海城的地界了。那里位置比较偏僻，两面环山，一面临河，论地势而言的确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好地方。最重要的是望阳城的景观保留得十分完好，环绕整个城镇的高耸围墙便是一道现成的防御工事。

　　圣姑口大桥不能通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车辆和被困在里面的丧尸，车子七拐八绕地从北寨口穿行而过，整个路程几乎是直行的三倍。好在出了西郊之后，沿途除了两个自然村之外没什么人烟，安全系数比其他几条路高了不少。

　　这场大雨仿佛是上天留给人类的一个喘息之机，一路上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不少出城的车辆，显然都想趁着这个绝好的机会脱离市区。

　　有道是“一场秋雨一场寒”，放晴后的气温下降了许多，莫建国把车窗放下一点点，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不由让整个人都精神一振。

　　“呼——好久没有闻到这么清新的空气啦。”莫建国感慨。

　　秦天阳注意到睡在副驾驶上的秦真瑟缩了一下，轻声斥道：“把窗户关上。”

　　……

　　望阳城是古城旅游景区，为了追求原汁原味，连沿街的路灯都塑造成了古代气死风灯的模样。以前两个人没闹掰的时候，秦天阳陪秦真来这儿玩过好几次。他自己并不喜欢这些仿得不伦不类、全靠情怀才能欣赏得来的东西，可耐不住秦真喜欢。

　　越靠近望阳城，遇见的丧尸就越少，能看出这一片区域应该是经常被人清理，又往前开了将近半个小时，远远看到通向城门的石桥上拉起的长长的警戒线。

　　三个人终于赶在天黑之前，顺利到达了望阳城。

　　秦天阳轻轻拍了拍秦真睡得热乎乎的脸蛋：“小真，到地方了，醒醒。”

　　莫建国对秦氏集团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继承人还是很好奇的，见状不由道：“哎哟太子爷可真是能睡，这一路都没见怎么醒过。”

　　秦天阳闻言心中一凛。回想这些天秦真几乎一逮着空就想睡觉的表现，好像的确不太正常。

　　警戒区由荷枪实弹的士兵驻守，车子开近之后就被拦了下来，核实了身份之后，就有人把他们带进悬挂着红十字标识的二层小楼里，同他们一起进去的一批人起码有十几二十个。

　　有人和旁边的管理模样的人套起近乎，结果被勒令闭嘴，挺大个老爷们儿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当众训斥，顿时便有点下不来台，之后就再也没人说话了。

　　气氛很凝重，没人有心情笑话他，都是落难者的身份，谁也没比谁强到哪儿去。

　　体检过程并不愉快，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光了衣物任人围观。天气本来就冷，衣物离身之后身上很快就泛起大片大片鸡皮疙瘩，皮肤被冰冷的手指触碰到的感觉并不好受，更让人无语的是，替他们检查的那几个居然全是女的，不过还有持枪的士兵守在一旁。

　　秦真悄悄地朝秦天阳龇牙咧嘴，结果惨遭对方无视。

　　身上带伤的，不问缘由全部隔离观察，一些没通过检查的人如丧考批地被带往另一处，期间突然有人情绪崩溃，歇斯底里地指着身旁的一个人大喊大叫：“我不要跟他关在一起！他被丧尸咬过，肯定感染病毒了！求求你们别把我跟他关在一起！”

　　这人也是有才，如今最令人忌惮的大概就是“丧尸”“病毒”和“感染”了，他一句话里居然一个没落全都带了出来。被指控的人倒是镇定，态度不卑不吭，也不见着急替自己辩解什么，只道：“我有没有被感染，关上一夜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秦天阳注意到这个人说的是“没有被感染”，而不是“没有被丧尸咬过”，再看那人比起大部分人来说都干净整齐的行装，显然这段日子以来过得不算太糟糕，心中不由有了些猜测。

　　莫建国和秦真都没什么问题，秦天阳却被卡住了。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看到伤口之后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之色，冷冷地把人往旁边一推，朝一旁的士兵道：“隔离！”

　　秦真急了，跟着走了几步，被枪挡了下来。秦天阳回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莫建国把秦真拉走。

　　莫建国拍了拍秦真的肩膀，道：“太子爷，您别急，皇上明儿个就回宫啦。”

　　旁边不知道是谁，噗嗤笑了一声。

　　体检之后是登记，秦真不是很有精神地掏出身份证，结果负责登记的那个人倒是被他搞得一愣，随即无奈地说：“放好吧，兴许以后还能用上。”

　　后面排队的几人面面相窥，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又见一个军官拿着小本子走了过来，高声喊道：“你们之中有没有异能觉醒者？如果有的话到那边另行登记，可以选择就地参军入伍，待遇从优。”

　　莫建国看得稀奇，小声跟秦真嘀咕：“现在征兵都流行这么征了吗？”

　　能来到望阳城的人很多都开着车，也许是自己的，也许是抢来的，也许是在大马路边好运地“捡到”的，所以秦天阳一行人混在里面并不显眼。

　　显眼的是他的车。柯尼塞格定制款，没有三千万根本拿不下来。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被车子炫酷的外形所吸引。

　　男人爱枪爱车，犹如女人爱珠宝华服。

　　望阳分内外两城，内城不能开车，外城却可以。

　　秦真跟莫建国去拿车的时候就有人停下来围观，旁边一个大卡司机朝秦真吹了个口哨，调侃道：“好家伙，真够帅的，挺贵的吧？”

　　秦真感觉到那人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恶意，朝他笑了笑，随后听见另外一个人讽刺道：“有钱很了不起么？现在不还是跟我们一样？再说谁知道这车是不是他的。”

　　秦真懒得跟莫名其妙的人斗气，径自喊莫建国上车，就在这时，城外陆陆续续开进来一个车队，一水儿全是大卡车，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上面蹦下来几个手持武器的男人。

　　打头的是个身材格外瘦小的黄毛青年，整个人黑得跟在煤球堆里滚过似的，脸上一道斜长的伤疤，一双三角眼里充满了阴郁和暴戾。他两眼放光地盯着秦天阳的车看了一会儿，随即将目光移到了拿着车钥匙的秦真身上，问：“车是你的？”

　　他的不怀好意连瞎子都看得出来，秦真本能地戒备起来，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下意识地微微一抽。

　　黄毛咧开嘴，露出一排与发色相近的大板牙，笑得要多假有多假。他说：“以前混得不错？看在都是同胞的份儿上劝你一句，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就是天王老子到了望阳城也得守这儿的规矩，不然……”

　　话里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黄毛自以为潇洒地抱着胳膊往车门上一靠。虽然正遭遇着让人非常不快的事，可看着比车都高不到哪儿去的黄毛，秦真好悬笑出声来，连忙低下头做掩饰。

　　凯旋目光盯着秦真，好整以暇地伸出一只手，只见掌心上是一枚鸡蛋大小的铁球。

　　外人不明所以，跟在他后面的一伙人却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毫无征兆地，凯旋将手里的铁球猛地掷向秦真的面门，又在快要砸到对方之前将手一挥，就见那铁球仿佛被磁力吸引一般，嗖地飞回了凯旋的手中。

　　前后不过短短一瞬，普通人绝对难以躲过，秦真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异能者！

　　周围传来人群的嗡动，凯旋似乎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缓缓攥起手掌，只见伴随着扑簌簌的声响，那铁球竟然就在顷刻间被他徒手捏成了粉末。场中一时间鸦雀无声，那些兵哥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不过并没有人出来干涉制止。

　　秦真仿佛刚刚回过神，轻哂一声，二话不说就把车钥匙扔给了凯旋。

　　凯旋满意地笑起来，道：“这车呢，就当你孝敬哥哥的。放心，我也不白要你的，以后在这望阳城里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儿，尽管提我凯旋哥的名号，哥罩着你。”

　　这人看着年纪不大，一口自称一句哥，这显得有点可笑，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笑得出来。

　　凯旋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他笑得很得意，望向中人的眼神则是轻蔑的。秦真在口中尝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腥味，舌尖被他咬破了，伤口在涌出几滴鲜血之后急速愈合。

　　两个人被安排到位置较为偏僻的小院儿里，一路上气氛都很沉默。

　　带他们去的那个兵哥心肠不错，叹了口气，劝告他们：“以后你们注意一些，离那个凯旋远点儿，他是磁力和力量的双系异能者，在至今为止在这里出现的异能者里面是最厉害的。你们……唉。”

　　莫建国很气愤：“就算他厉害，难道就可以众目睽睽之下强抢别人的东西吗？你们不是军人吗？为什么可以就这样放任他为非作歹？王法呢？！”

　　兵哥很无奈，他苦笑着说：“王法……等以后你就知道了。我们、我们并不是不想保护群众，只是很多时候，就算是军队也没有办法。等明天你们那个朋友没事的话，也会被安排到这儿，早点休息吧，。”

　　兵哥离去的背影显得非常萧瑟，秦真站在风口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