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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该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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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阁楼出来,浅墨又恢复了笑意,高兴地带着我在街上转来转去,一边走一边对我说,那年我们第一次下山,也走得这里,你还记得吗?你看着街边的小吃直流口水,可惜当年我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你笑着挽着我的手,跟我说没关系,还说等有了钱,就把这一整条街都吃个遍。我还笑话你没出息,告诉你等有了钱就带你去吃世上最贵的酒楼。
这话怕是又对旖旎说的吧?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浅墨在一起,我就总觉得有些事情被忘记了,也常常觉得他说的场景都很熟悉,但又有一种什么都不愿意想起的感觉?是不是我真的是旖旎?
浅墨见我发怔,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对我笑道“不怕,和我在一起,总有一天,你能记起来,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放弃,这会更不会了。走吧,带你去世上最贵的酒楼,吃最贵的名菜,喝最贵的名酒,而且有世上最有钱的本公子陪你。”他说完,刮了刮我的鼻子,自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浅墨果然不曾食言,我们吃了最贵的菜,喝了最贵的酒,天下最有钱的公子亲自夹起来喂我。席间有一个大概常和一晨公子争风吃醋的浪荡公子走过,直笑说浅墨变了态,追求美人不得,便将心思转到一只猫身上,莫不是这猫真能暖床不成,还说一晨公子已经成了这次献宝大会第一笑话。浅墨旦笑不语,旁人看来真有几分痴傻之症。
吃过饭后我们便回到客房休息,正当我估计重施,拽着浅墨的袖子要他摸摸的时候,浅墨突的正襟危坐起来,将我放在床上。腰上平时看似腰带的软鞭被他握在手中,内力灌输下,变得铮铮有力。只见浅墨慢慢向窗口挪去,只听极细小的吱呀一声,窗户开了一个小缝,一个人影迅速飞了进来,浅墨手上不敢松懈,长鞭一下便要缠上那人的腰。那人不躲不避,任那长鞭缠在腰上,兀的一转身,竟然连鞭带人都向他拽的一个踉跄,浅墨不敢托大,忙用双手控制长鞭,也向后扯去。那人脚步不动,自袖里忽的窜出一把长剑,这剑出鞘自带剑鸣之声,直奔浅墨面部,面部侧身一躲,脚步一虚,这时间,那人将长鞭一拉,竟把浅墨拉到了身前,同时长剑放在浅墨脖颈之前。我吓了一跳,正要扑上来,只见浅墨冲我隐晦的摆了摆手,笑了。“该隐前辈,好身手,晚辈佩服,只是,打了这么久,您又不舍得杀我,咱们何不坐下好好谈谈,这里的桂花酿堪称一绝,晚辈可以请前辈吃个尽兴。”
“你这小子,滑不溜手,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回答的好咱们可以好好谈谈,回答的不好,你以后也不用再破费喝什么桂花酿了。”说着,该隐手中的剑又紧了紧,浅墨勃颈上立见血痕。
浅墨忙显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急切的回答道“前辈只管问,晚辈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完还讨好的样子。
“你这小子,不必装出害怕的样子,你既然有此身手,又敢贸然接近我,还知道我要找什么人。可见你并不简单,若不是羽鸦门长老是个女人,我差点以为是你小子。你是什么人,都知道些什么,这玉佩你哪来的,接近我有什么企图。都给我说清楚。”
“前辈不必如此不近人情,我接近你当然是为了帮你,我有这玉佩自然是你要找的人亲手赠与我的,至于我是什么人。人人都知道我是百花丛中过的上官一晨啊,上午刚在阁楼上大出风头,怎么,前辈没有看见吗?哎呀,看来晚辈还是不够英俊潇洒啊,以后晚辈自当更加努力,争取让前辈熟识。我该回答的都回答了,现在,我们能不能坐下来谈谈了?”浅墨边说边将那把剑以内劲缓缓推开,顺势坐到了茶几之上,替该隐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前辈本不必拿出那鸢凰琴,你所找之人既然不愿出来相见,莫说你把这琴送人,就算你把心送走恐怕他也不会看上一眼。他心里定是笃定你不过是要激他出来,至于穷天蚕门之力也寻他不到,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不愿意让你找到。不知道我说的对也不对。我还知道,就算今日羽鸦门愿意替你找他,也未必就能找到得到,因为这个人若要藏起来,自然会藏得很好。”
该隐坐到浅墨对面,伸手拿起茶杯,也喝了一口,双眼精光一闪说道“很好,很好,你说的很多,也说的很对,只是,关键信息一个都没有说。我还是克制不住想杀你,你说怎么办?既然你知道这么多,自然也知道我非寻他不可,我就非要从你这里得到答案,若我高兴,你想的我未必不能给你。”
“前辈莫急,在此之前,我还要替那位带个话。那位前辈要我问你,当年你的选择,你可知道错了。”
“我既然寻他,自然是知道错了,希望他能原谅我,这世上之人,谁没有犯过几个错,躲了我这么多年,也该够了吧。他也太过绝情。”说着眼神竟有几分委屈,像一个犯了错的孩童般。
“好,该隐前辈可记得那位最爱吃什么。又是否知道他最爱之人是谁?”
“我当然知道,他最爱吃韭菜肉馅的水饺,可惜我连韭菜的味道都闻不得,若是闻上一闻,必定要全身出满红疹。他最爱之人自然是我,当年他为了我你是说他在天蚕门附近卖韭菜馅的水饺?”
“该隐前辈,我什么都没有说,都是您自己猜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该隐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好小子,我已知道你是谁了,若是几年前,我定要杀了你,不过现在嘛,我既已知道错了,我非但不杀人,还要答应你的条件。”说着扔过来一个蚕样玉佩,说道,“你想要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这玉佩能调动天蚕门上下,现在便给你,让你便宜行事。”说完哈哈一笑,又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浅墨见他飞走,拭了拭额上的汗,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我在浅墨怀里蹭了蹭,又舔了舔浅墨脖子上的伤口,心里恨恨道,老匹夫。
浅墨则摸着我的毛说“这一把赌大了,我确实打不过他,你差点成了寡妇猫,嘿嘿,幸好他至情至性。”
这边刚松了一口气,那边突的响起敲门声,浅墨忙将我揣进怀里,长鞭甩直,佯作轻松的问道“谁啊”。原来是店小二来送茶点,这店小二带了一壶茶叶,几样精致点心,走之前,又特意介绍道“爷,这几样点心都是按您的吩咐,用橙子做的馅,您尝尝。”说完,前倨后恭的走了出去,临了带上了门。
浅墨捻起一块糕点,掰开一块来,一股子橙子特有的清香飘散而来,浅墨把糕点喂进我嘴里,笑道“今日十分幸运,看来沈姑娘那边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