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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谁是入幕之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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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口,平日里似乎若无其事,但是不小心触碰就会令你无所遁形,痛无可痛。
你有没有试过半夜无法睡眠,翻来复去反而更加精神,你想集中注意力在睡眠上。于是你便开始觉得痒,深入骨髓的痒,从骨头到肌肉,从大腿直上到大脑,你恨得不得了,抓也抓不到,于是你坐起来,走到床边,拿起一根针来,狠狠地刺进肌肤里。那种痒就消失了,有一种苏苏麻麻的痛觉向你袭来,突然内心很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做这样的梦,不知道人类有没有研究过猫可不可以做梦,反正我可以,梦境很清晰,那种痒也很清晰,那种痛也很清晰,包括拿针的涂满豆蔻的纤纤细手都清晰地很,很痛快的感觉。
我哪来的手,又哪来的痛苦,我之前只是呆在宗恒的书房里,从来不曾迈出过一步而已。
但是无论你的内心世界是怎样,这个世界上别的事都不会为你停下脚步,该发生都一直都在发生,今晚,即将宣布天下第一大美人的入幕之宾,原谅我一直将天下第一美人挂在嘴上,大抵是因为一只猫的嫉妒。
浅墨因为成为一个日日带着猫的男人,他得花名终于又有所升级,今日我们一起赴献宝大会竟然有一波自诩正人君子之人远远地便绕着我们走,哈哈,平生能享受到被人让路的滋味,也是一个荣幸。
待我们到得阁楼之下,早已是人满为患,阁楼之门再次封闭,大家都在纷纷猜测今年的入幕之宾是何人。
我细细听他们争论,大概有几个大家心目中的候选人,自然不是翩翩佳公子就是武林上响当当的好手。
兵器之中最令人期待的乃是夏重公子送的是一柄星宿剑,剑乃是几十年前一位铸剑名宿所铸,因为夏公子祖上与这位铸剑名宿有提携之恩,后这名宿便送了这把剑,这把剑从不曾开锋,夏家藏得也极好,所以武林上只是听闻有此神兵利器,但除了夏家当家之人,再无人见过,只知道这名宿所铸的另一把剑细雨杀人于无形,曾帮它的主人坐上过魇龙门门主之位。
若论风雅当属鸢凰琴,此琴曾经轰动一时,有一段让人咂舌的故事,说的是曾有一名江湖剑客张一,日日行侠仗义,在江湖上小有名气,而立之年已有娇儿绕膝,爱妻相伴,享受天伦之乐,只是这剑客最爱琴乐。一日忽闻有年轻男子,不过弱冠之年,大张旗鼓,包下天下第一的酒楼,携一自己新做之琴,作一首新曲但求知音之人,但一连数月,虽有无数知名乐师被其琴声吸引却没有一个人说中他琴声中的含义。这剑客听到这一消息心痒难耐,当即去听曲,谁知这一去,剑客竟然被琴声所惑,听了三日琴曲,日日随着琴音泪流满面,终抛弃妻子,随这琴师而去,竟然做了断袖。后两人不知所踪,不知为何,这琴竟到了这里。只是这琴的主人,自称该隐,却是无人识得。
若说贵重,当属天蚕门李四的琵琶月光杯。这杯一环套一环,一环比一环小,最小的杯子只有拇指大小,最大的也不过成人拳头大小,一共二十一个。可以想见,这杯壁之薄,据说这套杯子全由一块翡翠打磨而成。更奇的在于,若是这杯子倒上葡萄美酒,便在光滑的杯壁上流出美人图像,水光潋滟之下,女子似乎飞起来一样,二十一副相连便是失传的飞燕舞。恐怕也只有天蚕门这样清心寡欲的门派才有这样巧夺天工的宝物。
当然,最珍稀的莫过于一枚心脏,由天地阙门小主人李五所赠,这枚心脏据闻是二十年前出世的一只猫妖的心脏,几千年来,人类虽然听说有妖出没,但真正见到的只有这猫妖。这猫妖本来无意害人也没什么特殊本事,只是长相娇媚无比,偏偏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被地阙门所杀,连心脏都被收藏起来。这地阙门门主膝下无子,只有亲兄弟的儿子在侧,听说对这个大哥的遗腹子十分偏爱,只是江湖上传闻这李五是个扶不起的,吃喝嫖赌无所不沾,门中事物更是无一精通,连武艺也稀松的很,倒是听说读了些书。没想到李五迷恋美色到如此地步,竟将这等宝物偷了出来,据传二十年过去,这颗心脏仍然微微跳动,就像主人从来不曾死去一般,传闻说这东西女子得之便能令容颜不老。
余下之物虽然也新奇有趣,或者贵重无比,但皆比不上以上几个,故略去不表。
就在人人都在猜测谁能有幸成为入幕之宾之时,浅墨向人群中走去,在一个男子背后站定,莫得向前一撞,男子伸手虚浮了浅墨一把,就见一块小小玉石和一张纸条落在男子手中。神不知鬼不觉,浅墨又若无其事的看向阁楼,显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似十分期待沈君瑶的出现。顺带还冲着阁楼打了一个呼哨,果然有效果,周围自觉清出了一个小圈,把浅墨隔离了出来,显得很是突兀。连我一只猫都觉得有些丢脸,好在这样尴尬的情况持续不长,昨夜那个圆脸的姑娘便出来请地阙门少主独自上阁楼,成为新任羽鸦门长老的第一位入幕之宾。一群江湖汉子好一阵唏嘘,一唏嘘果然还是富二代好混,二唏嘘女人果然还是更爱美。在闹哄哄的气氛里,富二代李五(地阙门少主)在自家门派的保镖执意相送下走进阁楼。
此时浅墨也夹杂在人群里大呼有内幕,同时一边往阁楼大门处挤一边高声喊道,“沈姑娘,是我啊,我是一晨啊,沈姑娘,你选错人了,你再看看啊。”边叫边闹,就差鼻涕眼泪抹一身了。就这样,我和浅墨终于被阁楼里的彪形大汉扔了出来。被扔出门仍骂骂咧咧的浅墨,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向外走去,同时向我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