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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说弑神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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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儿,你不用担心,他一会儿就会醒来,师父先去准备晚饭。”
“好,谢谢师父!”云笑回头望着慈祥的婆婆,感激地回答道。也许是小云笑的缘故,莫名的对她有一份信赖和亲近感。
婆婆走后不久,云笑就看到慕然的手指有轻微的颤动。
“六哥,”斜靠在一旁的慕漾猛然惊醒,着急地注视着床上的慕然。
慕然的眼皮开始轻微地颤动,然后缓缓地试探性地睁开。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的云笑,嘴角轻轻一抿,绽开一朵优雅的莲花来。
慕漾顺着他的眼神也注意到了云笑,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掉下来了?”
云笑微微一笑,转动车轮进入房中,来到慕然跟前,“你醒啦!”云笑温柔地抚上他的额头,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
“笑儿,”慕然呆愣了一下,又重新闭上睁得大大的眼睛。
“六哥!”慕漾摇了摇慕然的脑袋,然后望着云笑,狐疑地问道:“不会又晕过去了吧!”
云笑也是疑惑地摇头,叫了好几声‘慕然’,依然不见醒转,慌乱之下,扬起手就重重地在他脸上印了个巴掌。虽然粗鲁了一点,但是还比较管用,他这一次猛然睁开了眼睛,怔怔地望着她。
慕漾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粗鲁的女人,真是白有了一张空灵的脸蛋儿。
云笑顾不得理会慕漾,只是觉得慕然此刻的样子有些滑稽,笑出声来,“醒啦!”
“很疼,不是在做梦?”慕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不能确信。
“当然不是做梦,我和你们都掉下悬崖,被师父救了。”偶尔看着这样萌的慕然还是很享受的。
“师父?”
“恩,就是救我们的婆婆。”
“那个婆婆是你师父?”慕漾吃惊地大声问道,然后又转过来对一无所知的慕然解释道:“六哥,我们掉落悬崖后,谷中瘴气狠厉,是那位婆婆救了我们,还让我们喝了除瘴气的草药。”
慕然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又望向云笑,“你师父怎么会在这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在天上人间的时候,我失忆了。关于以前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不过……”这时,云笑抬起头来打量着慕然,半是玩笑地说道:“我好像有见过你,总觉得你很熟悉。”
她原以为慕然可能会先解释,或者可能隐瞒。可是他直接微笑点头,“我们确实见过。”
“何时?”
慕然还没来得及答,慕漾就炸开了锅,“你们竟然见过?那云笑小姐姓云,‘云’乃云国皇家姓氏。六哥,是不是和父皇去云国的那次,见过她?”说完,才想起自己刚刚说漏了嘴,又连忙捂住嘴巴,偷看云笑。
慕然含笑点头,对慕漾说道:“无妨,那婆婆不是凡人,她定是猜出你我的身份了,笑儿自然也是知道的了。”
云笑不理慕漾刚刚的失态,算是默认了,继续追问道:“那你之前为何不曾提起过呢?”
“第一次见你是在天上人间,我当时只是怀疑你的身份。第二次见你是在元宵节灯会。再然后就是丛林中救你。可笑儿的举止每每,总是出人意料,让我措不及防。便忘了提及。” 慕然微笑着解释,真诚的眼神里看不出半分虚假。
慕漾见二人你来我去,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便默默地走出这间竹屋。他可不愿夹在中间,膈应地慌。
“那天,你也在天上人间?”云笑嘴角的笑还在,却冷了温度。
“不止我,”慕然无奈地答。
“晋老王爷的死是不是与辽国老皇帝有关?”
“笑儿真聪明,你是如何得知的呢?”
“晋阳虽说是因杀父之仇掳我至辽国,私下又并未对我做出如何过分的事情,但在众人面前,却肆意践踏我的尊严,总像是在做戏。究竟做戏给谁看呢?直到那天在梵音楼,梁王的到来,我才有了隐约的答案。晋阳口口声声说晋老王爷的死是我爹造成的,梁王面前,做足这场戏,只能说明梁王背后的人希望他这样以为。”
“的确,五年前的凤霞坡之战。据说是因为晋老王爷的一名副将背叛,才导致了大战溃败,以至老王爷被云良将军围困到死。后来那名副将因愧疚自杀,和老王爷的尸体一起消失在战场上的万千白骨中。副将的家人也在一夕间被屠杀殆尽。传言说是晋阳愤恨难平,一时冲动,才灭了他家满门。而老皇帝疼惜老王爷只余这一点骨血,便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慕然将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传言似乎很完美!”云笑不得不承认。
“所以越是完美的事物,越令人起疑。”慕然此刻的笑容也略带几分隐秘。
“最后晋阳一定是查出了晋老王爷的死因。”
“不错,可他必须按老皇帝的安排演下去,才能打消他的疑虑,最终一击致命。”
“而我是他最好的幌子。”
“恩,娇弱的闺阁小姐是最好掌握的,所以他选择的是你,而不是直接面对云良将军和云枫。可惜,他算错了你。”
“那也无碍,他大业已成。”
“可他失去的,恐怕会成为此生的遗憾。”
“不懂。”
“笑儿,难道看不出来,他是爱上你了吗?”
“所以他派出诗影取我性命?”云笑好笑地反问道。
慕然摇摇头,笑道:“取你性命的另有其人。”
云笑听完慕然的话长叹一声,苦笑道:“我爹爹当年到底得罪多少人,都寻我报仇来了,当真以为我好欺负?”说罢,又仰头问慕然,“我爹爹当年没得罪过你吧?”
慕然轻轻抿嘴,“令尊与我并无交集,你放心好了。近日杀你之人不是因为令尊,却是因为你本人。”
“我?为何?”云笑自信到辽国这几个月里,除了晋阳,也没有得罪其他人啊。
“他们惯用大刀,刀锋上又涂有彼岸之毒。其行事作风,武功路数,加上对你的至尊绝杀令,应是弑神殿的人。”慕然冷静地分析道。
“弑神殿?”
“弑神殿存在隐秘,行事狠辣,与官商皆有来往,它的至尊绝杀令一出,无人能逃其戕害。由于它习惯了蛰伏,极少人知其根底。”
“那他们为何要杀我?”
“因为你扰乱了晋阳的心。”
“弑神殿与晋阳是什么关系?”
“如果我猜得没错,弑神殿尊主应该是已故去的前大皇子妃,晋阳的姐姐 -灵慧郡主。”
云笑不得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慕然,他的笑容淡淡的,一直不曾改变,“慕然,有时候我觉得你似乎过于完美了。”
“可笑儿,如今,你成了我的破绽。”慕然支起身来,抚摸着云笑的秀发,温柔得如同三月春水。
辽国皇宫的御书房内,玄风将信鸽上的纸条递给晋阳,“陛下,这是夜传来的。”
晋阳接过纸条打开,脸色变得铁青,将纸条丢在地上,“她竟然跟朕玩阴招。”
玄风捡起地上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云笑小姐坠崖,生死未卜!”
“她派出的人大都被朕截住,如今还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晋阳食指和大拇指来回摩擦着下巴,“玄风,你速去天上人间查看,诗影是否还在?”
“是!”玄风领命,退出了御书房,忙策马向皇宫外奔去。
刚至天上人间,诗影已经等在阁楼了。
“请坐!”诗影也在一旁坐下,顺便泡了一壶茶,缓缓问道:“玄风,皇上让你来,是为云笑小姐的事吧?”
“是!”玄风直直站立在一旁,生硬地回答道。
“我走的时候,她是安然无恙的,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诗影轻啜了一口茶,说道。
“那云笑姑娘为何会坠崖?”
“她一心寻死。”
“胡说,她好好的为何要寻死?”
“因为旸国六皇子坠崖了,云笑姑娘深爱慕然皇子,自然就跟着跳崖了。”
“啪!”地一声,晋阳将整张桌子生生折断,“她真的这么说?慕然和云笑何时认识?朕为何不知?看来天上人间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陛下息怒,看来云笑小姐与慕然皇子是在之后认识的。”玄风劝道。
“他应当知道,朕在找她。”
“陛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旸国皇子在辽国遇袭,怕是有人要借机挑起旸国与辽国的战争,我们不可不防!”
晋阳渐渐地冷静下来,陷入沉思,玄风说得对,自己刚登基不久,就有人挑起战争,虽然四国一直对彼此虎视眈眈,但都静观其变,这次会是哪一国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呢?云皇借大寿之日,都有与其他一国和亲的意向,而狄国远在塞北之地,向来独善其身,旸国难道是要将自己卷入其中不成?
“让那人出来!”晋阳吩咐玄风。
“陛下,她有异心,恐不足为谋。”
“放心,朕现在要前去云国,让她帮我守住这皇位,是最合适的人选。”晋阳想到这云国在苍洱大陆,位置特殊,虽地处南端,却与三国接壤,是以,其他三国都想与其联合,借道进攻其他国家才最为省力。况且云国兵力不足以对战三国,只有选择与人结盟。此番前去,就看云皇会中意谁了。
狄国勇者有之,却少谋略,又多为游牧民族,军心不齐。旸国皇室错综复杂,内患连连,第一位和亲的云国长公主英年早逝,唯一留下的皇子 -慕然又生死不明,恐怕这次也不一定能被云皇选中。而他辽国,勇猛有之,也不乏谋略,国富民强,堪为第一选择。
“你找我!”嘶哑的声音响起,晋阳知道她已经来了。
“朕即日起,要前往云国,朝中大事,我会让人交到你手中,直到朕回宫。”
“看来你是想通了,”那人呵呵一笑,“那我所做的一切也没有白做。你放心去吧,我会帮你守得牢牢的。”
待那人走后,晋阳才松开自己握紧的拳头,留下一排参差不齐的血印,表达了此时心中极度的愤怒与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