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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园中大闹(一) ...

  •   虽然不知道前几日的梦是真是假,但张望舒心中还是觉得那是原来的张易之的生平,梦中的他只是旁观便觉得很凄惨了。
      为了以后过得好一些,张望舒可是卯足劲学习,毕竟在梦中那个张易之学了才两月不足便被闹出去了,不论只是他的一个梦还是真会发展到那样,他都该抓紧时间学习了。
      他本来已经学得勤快了,现在便是晚上都叫阿好他们先去歇着,自己点上了灯继续记着那些蝌蚪文字。
      张望舒与阿好他们相处得好,他这般勤快,两个小孩竟不肯睡去,每日点着头在他身边揉眼睛。
      丽娘与张望舒接触不多,因为张望舒之前脑补原身喜欢上丽娘,也尽量避开了她,后来是因为发奋学习去了。
      张望舒数着日子,那日在王先生的帮助下,他才堪堪把一本书念完,外边忽然吵了起来。
      张望舒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梦中是湘阳侯的一对方才十岁的龙凤胎儿女中的儿子过来闹的,那时候的张易之吓得躲在房中不出门,大闹起来让人围观了才让京里的人看了笑话。
      张望舒不知梦中是何人处理的,也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不能让这两个闹起来惹众人知晓了。
      到了院前看到一个长得极漂亮的蛮横娃娃正张口骂着,也是胆子大,身边只带了两个小厮便敢闹进来。
      那王先生一听这声音早就不见了,张望舒身边能倚靠的人也是没有,故而赶紧对阿明道:“阿明,你快去叫丽娘通知成管家”
      阿明和阿好显然认识这个祖宗,竟是楞了神,张望舒喊了两边,阿明才跑着去。
      那小娃娃还没见着人,便只管在院里大喊起来:“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敢勾引我爹爹!”
      这个小东西看着八九岁模样,声音倒是大!张望舒见门外还没有如梦中那般围了人,便喊着家丁堵他们嘴。
      阿好吓得简直要昏过去,一直喊着使不得。
      张望舒知道不论如何今日之事都是要被京中人成为饭后谈资的,要压下得拿其它的事压下才行,故而便叫家丁堵嘴。
      十来岁的娃娃如何能知道他们爹在外边养了人,还知道在哪儿,那湘阳侯明公来着统共就那夜里一次,肯定是有人指引,而且小娃娃都没见着他人,就已经叫骂起来了。
      张望舒之前便想了很久,若是遇到这个该如何,毕竟张易之上一世的悲惨除了他本身性格的原因,把他压得死死的便是因为他在金宵楼里面呆过。
      最后他想到的法子就是先堵了小孩的嘴,不让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再做打算。
      不论这法子是否可行,这也是他现在唯一想出的法子了,让那板上钉钉的经历弄些其他声音出来,便是真的也叫人觉得真真假假不好说。
      张易之是真真被调教出的人,一看便能看出有些女气,当年也没有助力,便也没人想过替他出力压下去,毕竟人一站那,便说不是也没人信。
      阿好知道这两个人是谁,虽下边招的家丁不晓得,看着这两个娃娃富贵打扮,也不敢动手。
      那两个小厮作势喊着:“大胆,瞎了你们的狗眼,可知道我们君子是何许人”
      这小厮喊的话忒长了些,还来不及说话,那小娃娃就被张望舒堵了嘴。
      毕竟好好吃喝,养了近俩月,之前身子学过舞蹈,也轻盈,一时间大家都没反应过来,那小君子便被人堵了嘴。
      那两个小厮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的,说是小厮,养在这侯府中比一般的君子日子都要好过,如今也是看傻了,反应过来拳脚上了张望舒的身。
      阿好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怎么办,哭了起来,那小公子也没想到这些,也被吓哭了,被捂着嘴挣扎着哭好不可怜。
      身边的家丁本是不敢动手的,如今主人家被打了还不动手这不是成心丢饭碗吗!若是主人家怪罪下来把他们拿到官府去他们可是要吃牢饭的,于是也动了手,待丽娘到时,看到的便是侯府的二君子被他们的公子按在身下捂着嘴哭,二君子身边的两个小厮也是被打得嗷嗷求饶。
      丽娘吓了一跳,真没瞧出这小公子竟是这样的人,还没来得及出口阻止,那小公子又开口了。
      “丽娘你来的正好,这三个小子不知怎么地跑我们院子里闹,家丁一时被唬住了,竟不敢动手,我以前见过这些人的,招摇撞骗装着些大人物,干的是偷盗的活计,你快快通知成管家”
      张望舒现在已经松了手了,那二君子应该是被吓住了,只是哭也没有再喊了。
      外边有些人还偷摸在看,于是张望舒便道:“烦劳哪位帮小子报下衙门,小子捉拿了几个行骗的”
      丽娘只觉得头脑发昏,赶紧的喊着:“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啊!公子,这是二君子啊!”
      张望舒只觉得自己头疼,阿明不在,阿好又哭得说不得话,偏偏这丽娘说话怕是会不知道轻重,虽然不知道上一世是张易之从哪金宵楼里面出来的消息是如何被闹出去的,现今看来应是这小君子先让他坐实了小倌的身份,后来再被有心人说出去的。
      张望舒看着周边的人,虽然他已经是一名成人了,但仍旧深深地发觉自己的无力,只能勉强圆话,瞪着眼故意愤怒道:“哪门子的君子,他是你哪门子的主子!我怎不晓得,今日成管家不在,我又年幼,倒是随便一人上门都是主子了!”
      周边的人听了这话,不由生出几分联想,这小院子的主子分明是这一位小公子,主子年幼,管家今日不在家,忽地又出来个主子了。这也亏得张望舒现今一改那唯唯诺诺的模样,原本就生的好看的皮囊不由也生出了几分贵气。
      那丽娘有些发愣,竟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张望舒便索性狠心道:“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了安身立命之处,平日中也只将你做依靠看待,如今你却……”
      张望舒忽地一副眼眶发红,被气急了的模样:“我就说青天白日地怎敢有人这样闯进来,原来是有人与他们里应外合,你们还不把这丽娘捉了,一并等官明公发落!”
      丽娘那边忽然喊了冤枉,张望舒索性喊人堵了她的嘴,向外边帮忙报官的人道了谢,然后便吩咐人关了门。
      做完这一切,张望舒强装着镇定吩咐了下人待管家成泰回来便通知他。
      阿好哭得有些喘不过气一般,张望舒一抹额上的汗,然后开始对阿好道:“阿好,你别怕,不会有事情的,这些骗子和坏人我们已经报了官明公了”
      张望舒大概晓得阿好为什么哭,但张望舒实在不愿意再走张易之的老路。他知道蝴蝶效应这个理论,但并不是每一只蝴蝶抖动都会产生改变,只有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对的事件的基础上这才会发生,所以他只能尽自己所能,改变任何一件他能改变的事情。
      张易之不敢与人交谈,他张望舒便于府中所有人都有几分熟识。张易之学了许久连算术都未学会,导致他哪怕终于得到机会为自己而活,最后还是无法谋生,不得不依附他人,他张望舒便加紧每一分时间学习看账本,学习字。
      如今这件事情便是所有不幸的导火索。今天改变了,他手心还是在出汗。今天听到自己一句话,所有的家丁都动了起来,也是自己一句话,丽娘也被绑了起来,这一切单单因为他是主子而已,哪怕他的身体现如今不过是一名瘦弱的少年。
      今时今刻,他才发觉,这个时代与自己那个世界完全不同,这里没平等,只有等级分明的界限,今日他还是主子,一句话便能决定他人,而今天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他或许会成为那个被人一句话就决定了人生的人。
      张望舒倒了水给阿好,想让他停下来,可阿好看到水便哭得更厉害了。
      阿好方才就被吓坏了,方才他觉只是怕自己被责罚,但实际上阿好的爷爷是侯府管家,自然不会被过分责罚,但他如今听到公子安慰他,虽然知道公子大抵是侯爷的私生子,但也不由为公子担忧起来,因为侯爷夫人随便安一个谋害嫡子的罪名便能把公子乱棍打死,想到这些阿好不由更加的伤心了。
      张望舒只以为阿好真的被吓着了,毕竟在他一个小厮眼下发生了这种事,怎么也要连坐的,虽然有些心疼这么小的孩子,但张望舒经过刚才那一幕之后就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对还是错。
      如果他想要改变张易之原本的命数必定是要伤害到他人,不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张望舒仅仅应对这些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疲惫,对原身的张易之的不争也不再有些看不起,至少上半世根本是张易之自己没办法选择的。
      外边的家丁却是议论起来了,因为那丽娘。
      院子里面的家丁全部都是新招的,他们开始所知道的主事便是那个不常在府上的成管家,将他们雇佣来之后也没有说什么,但后来便来了阿好,阿明还有丽娘这三个带来的。
      之后半夜,那日看门的张三那日也正巧不在,这公子便是那晚来到的,这个小公子人也和善,见着人可是笑盈盈的,只是身子骨弱,是个读书人,老是书看到很晚,看起来总觉得模样教人心疼,也没见找父母,说是父母去世了也不定,许是族内人欺他年少侵占了家产也未可知。
      毕竟那成管家不论穿着、气度都不似一般人,这样的管家家中必定是有钱的,但张望舒每每面带郁色,只见着人才展现笑容,怕是有八九成可信。
      那些家丁只知道公子是府内的主子,平日见着丽娘也不多话什么,倒不是不和善,只是每次做些餐点都将人清出厨房,叫人有些不高兴,像是有人会偷摸学她手艺一般。
      人心都是偏的,原本就已经有些偏的心,自然是会一边倒,也恰好成管家已经三四日未来了,便不由让人猜测,是不是成管家出去办事了,原本带出来的奴才也只剩丽娘和那两个小孩了,那丽娘平常也不怎么吭声,老话也是不叫的狗会咬人,索性乘着成管家不在,今日感觉找了人一起,制造些混乱,乘机摸走些东西吧!
      虽然也三两个觉得丽娘不是那种人,但那个现在还在客厅哭的小孩说他们公子勾引他爹爹的这种胡话,怕就是骗子吧,这两个月,他们公子只管念书,要说生人也只有那王先生了,可那王先生每日都在教公子念书,大家都是看到的,一下学便回家的,这样也说不通啊,王先生的年纪都可以做里面小孩的祖父了,更何况王先生哪会有钱还给自己孩子请俩小厮。
      这边家丁们还在议论着,客厅内的侯府正经二君子张信之可是哭成了个泪人了,今日他本来是在抄书的,平素最疼他的姨母过来的时候了,便放下笔去找姨母,但见她愁容不展,原是以为发生了什么,央着她许久才说了,哀谈着自己姐姐命苦,原是他爹爹竟在外边养了小倌。
      他也才十岁,是家中最年幼,也是模样最像侯爷的孩子,因此平日被母亲娇宠坏了,得知此事便气坏了,嘴上答应着姨母不会声张去闹,但私下却是直接查出了地址,怕惊动他人便带上自己贴身小厮就来了,哪知吃了大亏。
      他真的是被吓坏了,话还未说完,那个下贱的人便上来捂他嘴,然后两个小厮还被绑了,那人还要把他当骗子扭送官府,原本想着要将那小倌拉街上羞辱一番才好的,如今人也不知道是谁,自己却被羞辱了一番,便越想越害怕,越想越难过,这些下等人胆子这么敢这么大!
      哭到后来都有些不能自已,眼睛哭得发疼,因为哽咽,更是连话说说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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