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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拜访右相府 ...

  •   练完回自己的听雨轩的时候,张望舒子觉得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浑身酸痛不已,草草用过饭出去逛了一圈例行看书时候竟在椅子上睡着了。
      直到明月唤醒他沐浴方才醒了,因为湘阳侯吩咐明日要去右相府所以今日便是要沐浴的。
      张望舒进入充满花瓣的浴桶时,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要舒张开来了,暖暖的水流让张望舒昏昏欲睡。
      张望舒是被明月叫醒的,明月羞红着一张脸,张望舒也有些许的尴尬,毕竟明月还是一个小姑娘。
      换好了亵衣,回了屋子沾上枕头张望舒就睡着了,一觉到天明,早早地明月就在外边守着了,才一点动静,明月便觉察了,赶紧过来伺候穿衣、洗漱。
      待张望舒在吃早点时候,明月咬了咬唇方才低声问:“君子,您要不要先去祭拜一下先夫人”
      梦中那张易之不得他外祖喜欢很大的原因就是没有去祭拜过他的母亲。
      张望舒看了明月一眼,发现她说完话便低垂着头两颊羞红,不由愣了一下,是没有想到明月会来提醒自己这个的,她不是侯爷夫人身边的人么,这模样,不是喜欢自己了吧。
      明月说完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说完便后悔了,她记起了自己是夫人安排来看着这君子的。
      但十五六岁正是喜好颜色的年纪,张望舒模样又是这时代喜好的模样,因为性子也算温和,所以相处久了,怀春少女喜欢上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何况不止是明月,就算是外边那些婆子也是喜欢这张望舒的,暗中也是说这君子命苦的。
      也是张望舒受梦中影响深了,因为那张易之是人人都知晓的小倌身份,所以喜欢他的人还真没几个,毕竟妓籍在这个世界可是连奴籍都比不上的,所以做过小倌的张易之自然是到哪里都有些被人瞧不上。
      张望舒没有想到那些,于是便试探了一番,一边观察一边做出高兴的模样道:“明月,你与我竟想到一处去了,这莫非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果不其然,明月一听,登时脸便红到脖子根去了:“君子……您……您说什么啊……哎呀……我……我去给您看看那个茶点……”
      才说完就脸红着跑出去了,张望舒看着不由感叹,果真是风一般的速度啊。
      一会儿,两个小丫头便进来了,道是明月叫她们俩来伺候,说君子吩咐她去看茶点,两个小姑娘还奇怪了一通,这清早的要看什么茶点,还求了张望舒迟些要告诉外边婆子,要不那婆子可不信她们俩,指不定说她们偷懒不在外屋绣花呢,张望舒只得笑着答应了。
      才与外边的婆子说完话,那成泰就来了,带着张望舒走了。
      一路软轿摇晃,许久才到那右相府,一下轿子,张望舒便见找一清冷的府第,虽然外边看着便是庄严,但能看出,这右相府很简朴,修修整整得很整齐。同样让人心生畏惧,侯府是震撼也不为过,而这右相府则是让人觉得不由生出畏惧之意,让人一看便觉得主人刚正不阿。
      张望舒甫一下软轿,就见着府内站了两排的下人,中间的是一名板着一张脸的男人,张望舒知道这人叫戴南琏,算是他的舅舅,因为右相因为夫人只剩下一女儿再无所出,右相不愿纳小,便从亲族那边收养了名男孩,便是这人了。
      这戴南琏是个严肃的人,上一世对张易之也是冷硬得很。恐怕是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个入了倌馆,不知祭拜为自己送了性命的生母的张易之。
      张望舒现今自然是不能表现出知晓这戴南琏是谁的模样了。
      站在正中相迎,自然是长辈了,张望舒还在走,便听见成泰在他身边轻念这是君子的舅父。
      张望舒先恭顺行了礼,两人寒暄了一阵客套的,方才迎了进去。
      大堂内正坐的是右相和右相夫人,两人头发都有些花白了,但精神很好,右相抿着嘴,右相夫人则是眼含着泪花。
      张望舒先行了叩拜大礼,然后才道:“不肖孙张易之拜见祖父,祖母”
      那右相夫人含着眼泪一直望着张易之,右相则是没什么表情,生硬道:“起来罢,也算知道来这边了,今日便用了饭再走吧”
      张望舒站起来,立在一旁,恭顺应了。
      右相又道:“你父亲说过几日你也要去书院了?”
      “是的,祖父”
      “入了学,你要勤奋努力,我戴家子弟多是刻苦之辈,你若是偷懒耍滑便莫要与人称与我戴家有干系”
      张望舒心内不由感叹,果真是臭硬的脾气,第一回见着自己失踪多年的外孙,说的竟然是这样的话,还未回答,一小厮则急忙进来了。
      “何事匆忙?”右相问道。
      那小厮答了:“大人,五皇子正来了”
      一席人急忙站起了,放才站起来,那五皇子便进了屋,一边笑道:“右相大人,子永不请自来了,您不怪罪吧”
      一屋子人行了礼,右相起了身才道:“不知殿下来临,老夫有失远迎……”
      五皇子则是笑着道“右相大人说笑,子永今日只是讨教些棋艺,怕扰得侯府不宁,这才不动声就来了,却是还是惊扰了,是子永的不是……”
      “殿下说笑了”
      五皇子看了张易之一眼便又道:“今日我也巧了,易之也在这儿,前几日见着易之他还说想来右相府上拜见自己祖父母,却是情怯,想来过几日便要去书院了,也是下了决心来了”
      这话才一出口,右相夫人对张望舒的眼神便慈爱了许多,右相脸色也温和了一些,想来自己的外孙找到之后这么久才来拜见自己心中也是有气的。
      张望舒觉得这五皇子对他,不,是对张易之真是莫名的友善,梦中对那个张易之也是莫名的友善,哪怕最后张易之的妻子一系都站在他的对立面了,在五皇子登基后这张易之最后还能活下来!
      众人寒暄了一阵,右相便与五皇子一同下棋去了,戴南琏也跟着去了,于是便留下了张望舒和那右相夫人,而那五皇子走之前还对着张望舒笑了一下,张望舒便越发觉得是有什么谜团没有揭开。
      众人离去后,右相夫人抚着张望舒的眉声音有些颤:“你与你父亲可真像,但眉眼之间却还是像珍儿的”
      张望舒看着那含着泪水,头发花白的老夫人不由有些心酸,原本想好的话竟也说不出口了,只能低下了头,晚年失子,这是何等的痛苦,她的手很柔软,温暖,有淡淡的香味,可见保养得极好,但头上白发横生,面容也看着十分地憔悴。
      张望舒不由也有些鼻头发酸,声音便也有些哽咽:“他们都说我像父亲,却没人肯与我说母亲是怎么样的,我却记不得她的模样了”
      那右相夫人听着却是越发地心酸,眼泪成串地下来了,边上的婆婆也是哭着急忙忙地拿着帕子劝道:“夫人,易之君子总算找回来了,这是好事,您莫要哭了……莫要哭了……”
      右相夫人搂住了张望舒却是泣不成声了,张望舒有些手足无措了,他在这个世界也不过半年不到,而这半年中,遇到真心的人也不过阿明和阿好两个小孩,其余的,都各怀目的,他一直觉得这一切都是张易之的人生,哪怕是他自己在经历这些,但也总觉得自己是一直都扮演者张易之。
      但如今面前这个哭得让人心疼的老夫人却让他真实感觉到了人情味,话是对他说的,眼泪是对着他流的,梦中的张易之所见到的不过是个倔强的老妇人,因为知道张易之没有祭拜过自己的女儿,便斩断关系,不许任何人再与他往来。
      右相夫人一边哭一边搂着张望舒,张望舒这才感觉到了真实感,他像哄小孩一样地拍着右相夫人的背:“祖母,不要哭,不要哭了,没事了,易之找到家了,回来了……”
      右相夫人哭了一会儿,眼睛也有些肿了,这才又问道:“你祭拜过你母亲了吗?”
      张望舒头皮一麻,红着眼眶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所幸方才的那婆婆倒是解了围道:“夫人,那府上现在当家的是左相府的,湘阳侯爷怕是根本不管后院的”
      右相夫人叹了口气,抽泣着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布包,“易之,当年你出事时,人怎么也找不到,你祖父派了许多人出去,也只找到了你的长命锁”
      右相夫人打开了长命锁,却是有两个的,“你许是不晓得的,你还有个未出世的妹妹,这个便是给她的,你将这两个都拿着,以后要无病无灾……”
      张望舒接过两个长命锁,看了一会才将大的戴上了,小的却是握在了手中,虽记忆中有那母亲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母亲是怎么样的?”
      右相夫人看着张望舒,眼泪又要涌现了,张望舒赶紧拿出自己的帕子道:“祖母,不要哭……”
      边上的婆婆接上了话:“小姐与夫人年轻时候模样很像,杏眼,五官精巧得很”
      实际上,那张易之的母亲南珍与右相夫人也不过有些神似罢了,右相夫人生的美,张易之的母亲南珍却只有五成像右相夫人的,圆脸杏眼的,笑起来很温和,待人也很好。
      张望舒知道自己身体的模样,实际上与张易之的母亲是没有一处相似的,若是说有,也只有他装出的温和模样与其相似。
      右相夫人又讲了几件张易之小时候的趣事说了,这才止住了眼泪,到了午饭时分,右相夫人已经与张望舒十分相和了。
      五皇子在饭前便已经离开了,于是又只有右相一家与张望舒了。
      一家吃饭时却是没什么话的,只是右相夫人今日欢喜,给张望舒夹了许多菜,席间还有他的小表弟,戴南琏的儿子,才五岁,自己挥着筷子吃饭,乳娘在一旁帮着。
      饭也是一些家常饭,用完了饭,右相却是单独将张望舒叫了过去,右相的书房很干净,都是些成山一般的书简,张望舒扫了一眼,便不由感叹,果真是个做事一板一眼的人,所有书简都是类似于现代的图书馆一般安放的,一本本按照笔画放好。
      张望舒扫过书架的眼神右相自然是收在眼底的,他端坐在椅子上,模样看着有些吓人。
      “你之前是被什么人收养的?”
      张望舒心下一惊,他不知道该是哄骗过去还是实话实说,右相盯着张望舒,眼睛一下也没有动。
      他怕这右相已经清楚了,只是来确认,若是自己骗了他,结果不言而喻。若是这右相并不清楚,自己也不需要不打自招。
      张望舒只能赌一把:“祖父,我养父是一名乡绅”,若是赌输了,不过是和那张易之一样失去了助力罢了。
      “哦,那你应是识字的”右相简简单单地问了这句,张望舒不由感谢那二君子闹事了,要不是知道他会闹事,怕是自己也不会那么努力抓紧时间学习!
      “识得一些……”张望舒答道。
      “那你写个自己的名我瞧瞧如何”右相站起了身子,把位子让了出来。
      张望舒心跳得急了很多,瞧见没有墨了,便慢慢细细地磨墨。
      右相也不急,就站在一旁看着他,期间小厮来了两回右相都没有出声,张望舒虽然这一世没有磨过墨,但所幸上一世是会的,故而也只是手酸了,也没有露了洋相。
      等到墨汁颜色正宜时候,已经过去两柱香多的时间了,张望舒也没有看右相,只拿了竹简,在上边仔细写下了张易之三个字。
      右相拿着竹简看了一阵,然后道:“笔力不足,字过于中规中矩,有些刻板了,以后到了书院要好好练字”
      张望舒连连称是,右相虽然板着张脸,却是将书院几个先生的脾气、秉性全都与张望舒说了。
      张望舒终于知晓了那黑胖子为什么收索张易之的命苦了,因为张易之的性格,明明身边所有人都是重情谊的,偏偏人人都有情,却独独所有人都对张易之无情。
      右相虽然已经已经头发有些发白了,精神却是很好,说完那些话竟显得有些疲倦一般:“外祖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
      张望舒舒了一口气,这才有些轻松地出了屋子,右相府与湘阳侯侯府不一样,这边的下人见着张望舒都是笑着与他问安的。
      张望舒一出书房,门口便迎上了一名小童子,“易之君子,您可出来了,老夫人说让您去她那儿”
      才一进屋子,便见着桌上有一盘糕点,右相夫人招呼着张望舒来吃。
      这右相府说起来比湘阳侯府舒服多了,张望舒心想着,嘴上吃了核桃酥,满口香。
      “好吃么?”右相夫人赶紧倒了茶给张望舒。
      张望舒连忙点头,还不等他说话,那早上跟在右相夫人身边的婆婆便道了:“我就说易之君子会爱吃这个,当初小姐可不是也最爱吃夫人做的核桃酥了么?”
      右相夫人满脸的笑,过了一会,戴南琏的儿子也跑来了,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屋子:“祖母,我也要吃核桃酥!”
      张望舒自然不会和小孩子抢的,于是便让出了些位子。
      小孩挥着小手吃着核桃酥,好奇地望着张望舒:“你是我哥哥呀?”
      张望舒看了一眼右相夫人,看她满眼笑意,和早上哭成泪人的模样完全不同了,便笑着对小孩道:“我是你哥哥,你叫什么啊?”
      小孩很高兴:“我是平安,哥哥,你之前怎么都没来过啊?我都以为我没有哥哥呢!”
      张望舒被问得愣了一下,平安的乳娘也吓了一跳,老夫人拍着平安的背:“小平安,哥哥都在外边上学呢,以前自然不回来”
      平安嘴巴扁了扁奶声奶气道:“唉,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也可算有哥哥了,你不晓得,人家都有哥哥,说我没哥哥都笑话我”
      一屋子人都被逗乐了:“那小平安之前怎么没说呢?”
      “我问过爹爹,也求过祖父想要个哥哥,他们都不理会我,我又是男子汉,也不能向祖母、娘亲求助,这下可好了,我这下有了哥哥,也不必去求他们了”
      平安说得一脸得意,嘴角还粘着核桃酥,肉嘟嘟的模样讨人喜欢,“我不止有哥哥了,我哥哥比他们哥哥长得都要好看呢!”
      张望舒也被逗笑了,一屋子笑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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