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人旧梦》彭城虞氏

6、第六章 二人的亲事

　　二人的亲事在周妍与许母的会面后算是定了下来，一箱箱的聘礼往周妍家送。全是新制的黑漆樟木箱子，系着大红绸花，是那样喜庆的颜色。
　　周父特地换了身新做的衣裳，站在门口。他看着搬箱子的佣人们，搓着手，笑着眼角皱成一团。周妍站在楼上房间的窗口，看见父亲这样，既开心，又生出几分难过来。
　　准新郎官许砚平没有忙活着亲事，近来却是行踪不定，只有中午才可能与他匆匆会上一面。周妍理解他的难处，想来是他工作正忙，从不抱怨，怕给他添麻烦。
　　只是许砚平对一些风吹草动，开始甚是敏感，他在腰间别了一支手枪，并一直拎着一只手提箱，那手提箱看起来甚是沉重。周妍见他这样，也没有多问。偶然一次提起，许砚平便难得的板着面孔：“妍妍，这样的事情是不能乱问的。”
　　这样小心翼翼的许砚平让周妍感到甚是不安，与许砚平上街的时候，她会时常情不自禁地揪住许砚平的长风衣，在光滑如水的衣料上留下一大片褶皱。一次许砚平被两个压低帽子的人跟踪后，周妍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她哭着，双手紧紧抓着许砚平的胳膊：“砚平，最近你究竟在干什么，你给我说说好不好，你总不与我说，我这心总砰砰的跳。还有这些人，他们为什么要跟着你？我们走吧，离开上海，我们回温州，不，去哪里都行，只要和你一起。”
　　许砚平难过的眼眶发红，他紧紧攥着拳头，手上的青筋凸起：“好，妍妍，我们走，你不说我也要带你走，上海没法再呆了，我们去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