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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完了吗?没完! ...

  •   “赖衡?你?!”赖朝震惊地看着养子。
      “是。”赖衡一脸淡然。
      “赖衡公子!”义时急了,禁不住说道:“这件事主公自有定夺,你就不要插手了!”
      “义时!主公面前怎可放肆?!”时政瞪了儿子一眼,心头大喜,太好了,他要走!
      见到座下几人的反应,赖朝看着赖衡平静的面容,叹了口气,“我再想想。”
      文治五年九月二十八日,赖朝任命当地豪族葛西清重暂管奥州,自己带兵,返回镰仓。奥州之战也在这一天,暂时落下帷幕,说是暂时,是因为这件事还有后续,我们后面再讲。

      赖朝他们返回镰仓的时候,正是阿绫四十六岁生日的前一天。
      刚一回家,北条时政就强拉着儿子去见长女政子,一见面就屏退众人,跟女儿说起奥州发生的某件事。
      “吾儿?”政子愣了一下,“大人真的这么称呼赖衡公子?”
      “当然!大家都听到了,义时,你说,是不是”时政拉了一下儿子,义时扯扯嘴角,却在父亲转回头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
      政子自然看到这一幕,耳边父亲还在说:镰仓公对那对母子太好了,尤其是对那个养子过于信任,你要小心,不要让万寿的位子被抢去如何如何,听的她一阵心烦意乱,心里面却也开始打鼓:莫非,大人真如父亲说的那般,要让赖衡取代万寿?正想着,却见弟弟对她使了眼色,摇摇头。政子会意,对父亲说:“父亲,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有些事我会小心的。”
      “那就好,你要小心!”
      “好——对了,义时,万寿听说你回来,吵着要见你呢。”
      “好。那么父亲,我稍后回去。”义时忙说。
      “嗯,好,让你姐姐小心!”时政又嘱咐一句。
      义时很无力,“是。”
      待父亲离开后,政子忙问义时:“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刚才说了那么多,我越听越乱。”
      “根本就没什么事,赖衡公子原本就是姐夫的养子,姐夫称呼他为吾儿,不也很正常吗?哪里像父亲说的那么吓人!”义时很无奈,“父亲担心什么,您还不知道?”
      “听你说,我才明白过来。”政子靠在垫子上,面带忧色,“但正如父亲所说,大人对赖衡公子确实很信任,要将来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义时失笑,“姐姐,您陪伴姐夫那么多年,您见过他几时糊涂过?他什么时候因为私情做过决断?”
      政子犹豫一下,“要说以前,他真不会;但现在,”她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把九郎大人放回来了,要是以前,他不会这么做的。”
      “姐夫放他回来,是因为看在绫夫人面子上,而且,如今奥州倒了,他对姐夫一点威胁也没有,留他一条性命,满足绫夫人一个心愿,何乐而不为?”义时说:“至于赖衡公子,姐夫不止一次说过,说他可惜。”
      “可惜什么?”刚问完,政子就明白了,“也就是说,大人不会做糊涂事?”
      “当然,恐怕连镰仓中枢都不会让他进,而且,恐怕就算姐夫想重用他,赖衡公子都不会答应的。”他说:“赖衡公子说了,想要去奥州。”
      政子一愣,“他去奥州干什么?那里现在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
      义时苦笑,“干什么?避祸啊。”
      政子一听,心里涌起一阵愧疚,“说来说去,还是我们害了他。”
      “也不见得,赖衡公子胆识过人,加上母族实力雄厚,也许真的就能让东北复苏。”他笑道:“只是,就算真的有一番作为,他也绝对不会回镰仓,省得让某些人不高兴。”
      政子叹口气,沉默不语。
      义时看看她,“姐姐,不是我说你,一遇到跟姐夫和孩子有关的事情,您就乱了。父亲是因为担心权柄丢了所以胡思乱想,您千万不能跟着胡思乱想,更不要做傻事。当年龟夫人的事情弄得您和姐夫差点失和,您忘了?”
      “还说呢,这次不也带着她走了吗?”政子气闷地说。
      “那这次您怎么愿意了?”
      “您当我心里没气?如果不是绫夫人一直劝我让我当不知道,我……”她握紧手中的桧扇,恨恨地说。
      “所以说,有些事情您自己这边千万别乱了阵脚,您看,您装作不知道,姐夫对您于心有愧,不也给您带了那么多礼物吗?”
      “用他管”政子撇撇嘴,脸上却带了笑意。
      “还有,姐姐,明天是绫夫人的生日,赖衡公子想去奥州的事情,您千万别跟她讲,让她好好过一个生日。”义时嘱咐道。
      政子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
      姐弟俩正说着话,侍女来报,说二品大人来了,政子和义时连忙相应,却见赖朝脸色有些不自然,不由奇怪。
      “咳咳,政子,”赖朝尴尬地说:“你去看看绫夫人吧,跟着劝劝。”
      “绫夫人?怎么了?”政子不明所以。
      “她知道赖衡要去奥州,心情不好。”赖朝抬头望天。
      “哎?!”政子姐弟同时一愣。
      “真是,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又没有定下来,她哭什么?”他嘟囔着,底气则有些不足。
      “大人!都没有定下来的事情,您告诉绫夫人做什么!明天就是绫夫人的生日,您就不能定下来以后再说吗?!”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政子一急,也顾不得跟他用敬语,直接说了出来。
      赖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语塞半天扔出一句:“我怎么知道她反应那么大你们都是女人,比较好说话,我还有事要忙!”说完竟一溜烟跑了,把政子差点没气哭。
      “明明就是自己惹出的事,非得让我帮他料理,我找谁惹谁了!”政子气得想骂人,“你让我怎么劝?劝绫夫人把儿子送到奥州去?!”
      “咳咳!姐姐,您有空在这里抱怨,还是想想见到绫夫人怎么说吧。”义时干笑着,“您先忙,我走了。”
      见弟弟也不管她了,政子真的快哭了,这是她突然想到,绫夫人喜欢小孩子,便让人把万寿叫了过来。
      万寿已经七岁了,活泼好动,虽成长了一些,但偶尔也会调皮,听说母亲叫他,连忙跑了过来,“母亲,您叫我?”
      “万寿,母亲一会儿带你去绫夫人那里,你见到绫夫人,如果看她在哭,就劝她不要哭了,知道吗?”政子嘱咐。
      “绫姨在哭?谁让绫姨哭了!我揍他!”万寿一叉腰,颇有气势的说。
      “谁?”政子没好气地说:“是你亲爹啊!”

      听说儿子要去奥州,阿绫就有点不高兴,她知道奥州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当娘的都不像让孩子去受苦;等后来再问儿子,知道另有隐情的时候,心里就更不痛快。正巧赖朝来看她,本来压着火的她,却听赖朝嘴贱说起此事,忍无可忍,直接哭给他看,把赖朝吓跑了,儿女们吓了一跳,连忙劝慰,但都不管用,越哭越凶。
      “他们家的事情,祸害我儿子干什么?!”
      政子还没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更觉尴尬,万寿却不知道,他只听见绫姨在哭,一着急就闯了进去,扑在阿绫怀里,“绫姨!绫姨你别哭!别哭——呜哇——!!!”
      阿绫愣愣地看着万寿,“万寿,你哭什么?”
      “绫姨……绫姨在伤心,万寿也伤心……呜呜……”
      看着这孩子哭得比自己还难过,阿绫哭不下去了,只能抱着他哄,政子正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自己带孩子是为了安慰别人的,结果这熊孩子比正主哭的还凶。
      萩子见母亲冷静下来,连忙让人为母亲换洗,洗了一把脸后,阿绫出来见了政子。
      “绫夫人,这件事情还没有定论,我一定会劝说大人,不让赖衡公子去奥州。”政子说。
      “算了,政子夫人,那孩子,已经决定了。”阿绫苦笑。
      “这个,绫夫人,这件事,等明天过后再说,咱们好歹先好好过一个生日。”政子陪笑。
      “是啊,母亲,先把生日过了,剩下的过后再说。”萩子也跟着劝。
      阿绫吸吸鼻子,不说话。

      当晚,赖朝摸进了她的房里,阿绫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出来,拽着他的胡子,“说!你怎么欺负我儿子了?!”
      “我怎么敢?!哎哟,心肝,你放手,听我说,我真的不敢欺负你儿子啊!”赖朝忙不迭讨饶。
      见他可怜,阿绫松了手,坐在一边生闷气。赖朝连忙凑上前,讨好地把手中盒子递给她,陪笑着说:“你看,我给你带生日礼物了,明天给你怕惹眼,就今天给你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阿绫瞥了一眼,“红珊瑚啊。”她噘噘嘴,“你给我也没用啊,我现在哪有机会穿宋服?现在的衣服跟这个不相配。”
      “怎么会?你带什么都好看,而且,你可以在我面前穿宋服嘛,我还没见过你穿宋服呢。”赖朝揽住她的腰,“好阿绫,别生气了,我知道赖衡在想什么,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绝了他这个念头。”
      阿绫板着脸,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赖朝笑嘻嘻地说:“好阿绫,我们好久没见了,让我亲亲。”说完就要替她宽衣解带,被阿绫一把拦住。
      “你刚回来,不陪你妻子孩子,就往我屋子里钻?”阿绫瞪他一眼,“回去!这几天我这里肯定不能让你留宿,给我回政子那边去!否则我就真的把门堵上!”见赖朝不高兴,便放缓了语气,“你急什么?我又不会跑,政子嘴上虽不说,但心里肯定很担心你,这次你把龟夫人带走的事情,她可什么都没说。你去好好宽慰她几天,再来我这里。你不是想看我穿宋服吗?”她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我穿给你看,只是到时候,别说我勾引你。”
      赖朝喉结动了一下,舔舔嘴唇,“此话当真?”
      阿绫弯弯唇角,“当然。”
      赖朝一把将她摁在地上,狠狠吻了她几下,“我先放过你,你记得你的承诺!”

      第二天,在政子的操办下,阿绫度过了四十六岁生日,看着儿女们笑嘻嘻地送上礼物,阿绫叹了口气,拿出菱花小镜,仔仔细细看了几个来回,纠结地看着从博多而来的长子,“海平,你说,我是不是老了?眼角好像有细纹了,头发也没有以前有光泽了,皮肤也不复年轻时水嫩了。”
      孩子们齐齐翻了一个白眼,海平失笑,“娘,您这是自己吓自己呢,您保养的够好的了,跟前几年想必几乎没什么变化。”
      “几乎?”阿绫抓住这个词眼,“那就是还是有变化了?”她叹口气,“果然还是老了。”
      海平嘴角一抽,连忙对小字辈们使个眼色,孩子们见状,连忙围在阿绫身边,“婆婆最漂亮了”“婆婆永远年轻迷人”“我最喜欢婆婆了”之类的话说个不停,却让阿绫更加想哭,一声声“婆婆”砸过去,让她更觉青春已逝。
      寿星正在难过,大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赖衡懒懒地说:“娘,您今年是四十六不是十六,孙子孙女辈的都好几个了,再跟年轻小姑娘比水嫩有意思吗?”
      “咝——”与座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阿绫瞪着儿子,萩子狠掐了弟弟一把,赖朝看着养子:行,小子你有种!
      揉揉被掐红的胳膊,赖衡不慌不忙走过去,给母亲捏肩膀,“娘,既然青春不在,那从容老去也未尝不可。而且,谁说漂亮这个词只限于年轻姑娘就算您没有她们娇俏水嫩,但她们也绝对没有您身上半点风韵啊。优雅动人,雍容华贵,是只有您个年龄才有的,那些小姑娘可没有您这样的气度,也许论相貌,她们称得上漂亮,但是绝对不算美。娘,像您这样的女人,才叫美。”
      哎呦喂!兄姐们齐齐倒牙,小四这话说得漂亮,再看看他长相越来越俊秀,不约而同想:又是一个祸害!
      赖朝坐在一旁咂咂嘴,这小子真会说话,我得学学。等一下,其实也可以不学,话不会说,但某些方面也可以让她开心。他在心里邪恶地笑了。
      阿绫脸一红,捏捏儿子的脸,“就你会说话,还不坐好?”
      “哎。”赖衡听话地回到座位,顺便跟大哥挤挤眼。
      心情大好,阿绫精神抖擞,“开席吧。”
      众人松了一口气,终于好了!

      又过了差不多十天,阿绫终于允许快要发狂的赖朝在她那里留宿,兴冲冲地赶到那里,眼前的景象却差点没让他失血过多倒地而亡:却见阿绫乌云散乱,一身鹅黄色抹胸襦裙托起两团诱人丰盈,自己送的大红珊瑚项链挂在胸前,更衬得肤白胜雪,一件纱衣随意地披在身上,婀娜有致的身姿若隐若现,只见她用小巧的玉足轻轻向自己这边踢来一个垫子,嫣然一笑,青丝划在修长的项间,说不出的妖娆妩媚。
      只听她问:“如何?二品大人,还满意吗?”
      源二品也不跟他废话,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扑了上去。
      “今天无论你怎么喊,我都不会停!这可是你勾引我的!”
      说完这话,二品大人把女子裙子一扯,开始享用大餐。至于怎么享用的,请诸位参考□□里的某些片段,全部加上即可。
      反正,因为发掘了新花式,二品大人很开心,某女,也蛮享受的。
      开心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十二月,一个谣言自北向南传开:源义经和木曾义仲之子义高,要起兵扫平镰仓。对此,赖朝只是冷冷一笑,谣言中的两个人,一个正在他女人小院里修养,一个早成了刀下鬼,现在出来的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有何可惧?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貌似不对。
      文治五年十二月末,刚刚平定的奥州早就飘起了雪花,一个名叫大河兼任的武将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镰仓方向,在出羽国举起了反源大旗,率领七千精兵向镰仓进发。
      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大河兼任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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