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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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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鲜血清晰可见的顺着女人的头皮向下流淌,眼见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小屋里的陈晓见到这一幕,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松开云洛尘的手臂,一把拉开屋门冲了出去:“别打我妈妈!”
她冲到□□的身后,像一个愤怒的小母狮,双手用力向后拉扯着□□的衣服,张开小嘴疯狂的在他身上撕拉啃咬。
在她的心里,这个人可能早已不是她的父亲,很多年前就已经不是了!它只是一匹饿狼,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准何时就会对她们脆弱的母女俩造成难以想象的毁灭性打击。
□□被陈晓撕扯的烦躁,他一只手掐着身下的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到后面试图抓住陈晓,只是在剧烈的晃动下,他一时半会无法抓紧她。
仍然蹲在屋里的云洛尘没想到她会突然冲出去,他想叫住她,却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他不敢上前,因为他很害怕,害怕那个此刻如野兽一般面目狰狞的男人。可是当他看见那个平时互着他宠着把他当作弟弟一样看待的那个女孩此时的无助时,他犹豫了。
他白皙的小脸涨红的像一个西红柿,双腿在疯狂的颤抖,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的手已经够到陈晓了!
不能犹豫了!他手指关节攥的发白,心里大声告诉着自己。
“啊——晓晓姐!”他最终还是闭着眼,咬着牙,怒吼着冲了过去。
他冲上前抓住□□掐着陈晓的手臂,试图将两人分开,却不料□□嫌他碍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甩,一下子给他和陈晓一起甩了个跟头。
□□回来的时候直接上前砸陈晓的屋门,连防盗门也忘记了带上。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门口已经被楼上楼下的街坊邻居挤满了,他们也都看傻了眼。
上前劝架,又怕被那个已经发狂的男人伤害到;只是在这里观望着,又感到于心不忍。
进退两难,他们只能沉默着。
“哎呦窝草!”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云洛尘的耳中,他从来没感觉到这个声音如此的清脆悦耳,像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的带着哭腔的向门外喊道:“姐,快来帮帮晓晓姐,帮帮我们!”
因为他们两家对门,这么大的声响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云洛洛的耳朵,早在冲突刚刚开始的时候她便作为第一个观众倚在门边悠闲地咬着苹果看戏。
只是当她的亲弟弟出现在这场冲突最中央最危险的地方时她终于淡定不下去了。
云洛洛挤开众人,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睡衣,大跨步的走进屋子,女汉子形象一览无余。
她顺手抓起依靠在墙角的拖布,双手紧握着高高的举过头顶,‘pang’的一声甩到□□的脑袋上。
拖布把应声而断,云洛洛一双白嫩的小手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有些发麻。
她把倒在地上的云洛尘和陈晓拉到身后,紧紧护着,然后一指□□:“老王八蛋,敢打我弟弟,老娘一棒子能敲死你!”
□□被这一拖布打的楞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似的摸了摸被打出了一个大包的后脑勺,红着眼睛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奔着云洛洛这边走过来:“死丫头片子,敢偷袭老子?”
一只手被在后面护着云洛尘和陈晓的云洛洛偷偷地向后撤了一小步,她知道如果让这个男人走近的话凭她这副柔弱的身躯是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住的,一点反抗能力都不会有!
“老娘初二就不上学在这社会上玩了三四年了,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还能害怕了你了?”她一边佯装着镇定与□□周旋着,一边用身后护着两人的手臂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身体,只是沉浸在过度惊吓状态下的云洛尘并没有反应过来。
在□□这个角度看不见她的小动作,他听了她的话,只是轻蔑的一笑,继续的往前走。
“你别过来,再过来老娘挠死你!”云洛洛见弟弟没有反应,这下真有点着急了,她又加大力度的拍了拍云洛尘。
陈晓在一旁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小动作,聪慧的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云洛尘的手向他家跑去。
围聚在楼道的街坊邻居急忙给他们让开一条路方便他们过去。
云洛洛终于放下心,伸出手在睡衣口袋里掏出了个东西,嘴里嘟囔着向□□脸上扔过去的同时转身向后跑:“幸好刚才削苹果的刀还在,看我飞刀扎死你这只老狗!”
□□大惊失色,急忙闭上眼睛抬起胳膊挡在脸前面,飞过来的东西与他的胳膊轻轻的碰撞了一下就掉落到了水泥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低头一看,竟是几根细小的木制牙签。
他恼羞成怒,想要追上前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抓住狠狠地教训一下。
眼看马上就抓到云洛洛的衣角了,脚下却是一个趔趄。原来是不知道哪个早已看不过去的邻居偷偷伸出脚绊了他一下。
等到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云洛洛早已经跑回房子里‘嘭’的一声关上了防盗门,只留下一阵清脆的笑声。
□□被气得一股热气涌上了脑袋,转着圈的骂道:“MD,谁绊的老子?”
见没人回话,他又喘着粗气的向云洛尘家的门穿了好几脚。
只是云洛尘家的门是新式的防盗门,与他家的铁皮门不同,这个材质相当的结实坚硬,上面还有不光滑的棱角。
因为□□穿的是皮鞋,这一脚踹上去非但没有发出他想象中的巨响,反而从脚底传来一阵难以名状的剧痛。
因为疼痛,又不想别人知道,他在原地站了半晌。
“陈三。”街坊邻居中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大爷似乎认识□□,以为他站在人家门口心里还在懂什么歪心思,上前劝了一句:“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被政。府教育了好几年,人家丫头才多大,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被说的涨红了脸,他指着老大爷破口大骂起来:“滚!我做事用你教么?啊!”又指着周围其他的人:“都特么给老子滚!再看把你们眼珠子都给挖出来!”
老大爷见劝说无效,叹了口气,走了。
围观的人也四散而去。
□□脚下的疼痛感渐渐散去,想起来陈晓的母亲还在屋子里。
他不知道的是,在刚刚他追云洛洛的时候,几个街坊邻居看到已经昏迷不醒的陈母,怕她出事,偷偷的给她送到医院去了。
□□走回房内,麻木的扫了一眼依然凌乱的房间,靠在墙壁上。
时间匆匆而去,天色已黑,□□依然倚靠在墙上,双目无神的看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突然滑坐了下去,倒在地抱着脑袋上痛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