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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埋因伏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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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廉妃脸色阴沉地回到福华宫,不巧端王郭禹桐正好过来给她问安,看到廉妃一脸不悦,不由着急地问道:“母妃今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怎的这么久才回来?脸色还这般难看,莫不是皇后娘娘又为难母后了?”
廉妃的贴身侍女气愤地道:“皇后娘娘向来就瞧我们福华宫不顺眼,今日不过是两个福华宫的打扫宫女不知从哪听来了流言,说了几句,又不是我们福华宫造的谣,就杖毙了那两个宫女不说,还罚了娘娘和福华宫上下半年的月俸!”
“流言?什么流言?”“不就是前几日陛下新收的那个义女,封做承平公主的,宫里不知是谁散布的谣言,说承平公主和端仁皇后长得像,又挖出当年端仁皇后薨逝之事,说……”
端仁皇后的薨逝之事向来在宫中不许谈论,今日皇后才刚明令禁止议论,廉妃怕那侍女又嘴快乱说话,便打断了她的话,说道:“算了!不说了,皇后娘娘这是在杀鸡儆猴呢,只能说我们福华宫倒霉,偏偏撞在枪口上。如今的后宫都是皇后的天下,自然是她想怎样就怎样,谁还能说她的不是?!”端王“啪”的一声,重重地拍了桌子,怒道:“儿臣在宫外已处处礼让三哥和六弟,皇后娘娘在宫里还这般对待母后!她还想怎样?”
廉妃劝道:“罢了,我们母子这些年忍气吞声,不就为了图个平安吗,你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有何用?”“母妃……”“母妃知道你最是孝顺的,要怪也只能怪当年你外祖父家犯了事,母妃自己失了陛下的恩宠不要紧,只是连累了你也不得陛下青睐……”“母妃,儿臣不在乎这些,这世上儿臣只有母妃,只能和母妃相依为命……”
廉妃怜惜地摸着自己儿子的头,“唉……不说这些了,不过是半年的月俸罢了,我们福华宫还经得住,只要我们母子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哼!我就不信皇后能嚣张一世!……”
廉妃听到此言,心中一惊,“桐儿,你想干什么?”端王心中是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给皇后、旭王或是荣王他们制造一些麻烦的,但他知道说出来廉妃一定不同意,只会让她操心,便道:“没什么,儿臣只是觉得举头三尺有神明,凡事自有因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廉妃语重心长地道:“母妃在这宫中呆了几十年,深知宫中生存之道,倘若没有足够的把握和能力,只能蛰伏,静待时机,你可明白?”“是,儿子知道了……母妃,父皇新收的义女,真的长得像端仁皇后吗?”廉妃点点头,“是啊,不管当年端仁皇后薨逝之事和皇后娘娘有没有关,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长得像端仁皇后的公主来,还让陛下如此盛宠,真是不知道将来这宫中会发生什么……”廉妃在宫中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经历过,此时心中已开始有些警觉……
十月初八一大早,柳怡萱起来梳洗,采桑采柔知道今日是余氏带宋子兰入宫的日子,以前在宋丞相府的时候,余氏苛待柳怡萱,如今柳怡萱成了公主,不气她一下,她们这气可怎么顺?所以特别认真地给柳怡萱妆扮,尤其是采桑,恨不得把最华丽最贵重的首饰全给柳怡萱戴上。
柳怡萱终于忍不住道:“采桑,我这是头,不是花瓶,你别像插花似的给我插得满头珠翠的好不好呀?弄得像个爆发户一样,好没有品啊。”采桑疑惑道:“爆发户?那是什么呀?”柳怡萱微微翻了个白眼,“就是很俗气的意思!”“这哪里俗气了,姑娘,今天夫人带着二姑娘进宫,二姑娘肯定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您平日不爱打扮就算了,今日怎能不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去见她们?咱今时可不同往日了,姑娘现在可是公主,可不能输了气势呀。”
柳怡萱冷哼道:“行了,那宋子兰以后八成就是荣王妃了,不比我差,谁气谁呀。况且我打扮得这么隆重地去见她们,倒显得我是小人得志似的,差不多就得了,把那支赤金凤簪给我拿下来,沉死了……”采桑撇了撇嘴,依言取下了赤金凤簪,柳怡萱转了转脑袋,“再把那支……”采桑忙制止道:“姑娘!不能再取了,您现在是公主,若打扮得太寒碜只怕丢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子!”一句话噎得柳怡萱说不出话来,采柔也在一旁劝道:“是呀,姑娘,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册封,可是阖宫上下谁不知姑娘的身份……”“好了好了,那就这样戴着吧……”柳怡萱没好气地偷偷嘀咕了一句:“这公主当得,迟早有一天得颈椎病!”
采柔“噗嗤”一笑,“按正式的公主服制就该这么打扮,姑娘可要尽快适应才是。”“知道了……以前宋子兰和我的关系怎样?她是不是像她娘一样,坑过我呀?”
采桑采柔都有些疑惑,“嗯?坑?……”“就是欺负过我的意思。”采桑道:“二姑娘骄傲得很,她才不愿踏足我们漪澜阁这贱地呢!不过这倒好,与姑娘还算是相安无事。”
采柔也道:“二姑娘就是想找姑娘麻烦只怕也没时间呢,她天天不是学琴就是学棋的,府里单是教她学习的先生就有好几十个。”“啧啧……真可怜,看来她也不比我们参加高考的学生轻松多少……”采桑问道:“高考?高考是什么考试呀?”柳怡萱道:“哦……没什么,这是我胡说的……”
正说着,襄平公主走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萱姐姐,你好了没有?”柳怡萱忙大声应道:“快好了……”然后对采桑采柔道:“行了行了,就这样了,襄平公主都来催了……”“没事,还早呢,萱姐姐慢慢打扮。”襄平说着走到柳怡萱旁边坐了下来,从镜中看着柳怡萱,“萱姐姐可真漂亮,唉……怎么六哥就看不上萱姐姐呢?真是没眼光!”
柳怡萱自动无视她的话,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也是按公主的品级正式妆扮,头上戴了好几支金钗金簪什么的,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一点,“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准备好了?”襄平公主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有热闹看当然得早起啦……萱姐姐素日也是最懒怠打扮的,今天这么这样打扮起来真是好看,可惜呀……”柳怡萱挑了挑眉,疑惑道:“可惜什么?”襄平公主打趣道:“可惜虽然宋夫人带着宋姑娘进宫,可是宋公子是外臣,却不能进后宫,见不着萱姐姐这么漂亮的样子……”
柳怡萱瞪了她一眼,“又胡说了!我这打扮又不是为了给谁看的!”自打襄平公主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宋子蘅之后,没事就老缠着她讲宋子蘅和自己之间的“爱情故事”,柳怡萱实在是对她的八卦之心无语了,“那两个丫头说我不好好打扮会给皇后娘娘丢脸,要不然我才不想戴这些玩意呢,沉甸甸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拿去换了钱实在!”“哈哈……萱姐姐说得是,我也最烦戴这些东西了!”柳怡萱起来整理了衣裙,“好了,我们赶紧走吧,要不然该误了时辰了。”
两人来到凤章宫,依礼向皇后请了安,皇后今日特意免了后宫嫔妃的日常请安,但因诰命夫人入宫的时间要晚于各宫嫔妃每日向皇后请安的时间,故余氏和宋子兰此时也未得进宫,柳怡萱便和襄平公主在凤章宫说了一回闲话。
前段时间襄平公主在宫中大力推广斗地主的游戏,此事皇后自然知道,只是前几日一直忙着寒衣节祭祀、给端仁皇后办法事、紧接着又是处理谣言等诸事繁琐,一直未能问清楚柳怡萱和襄平,这个游戏是怎么个回事,今日正好得闲,便问了柳怡萱关于斗地主的一些事。
提到斗地主,襄平公主最是兴奋,直接积极地代替柳怡萱回答了皇后的问题,比如有些什么牌啦,出牌的规矩又是什么啦,还说改日要带牌来手把手教皇后,皇后笑道:“罢了,宫里头这么多事还等着我处理呢,哪有空跟你玩这个什么‘斗地主’。”又对柳怡萱道:“这玩意这么新奇,我真是听都没听过,萱儿怎么会这游戏的?”“哦……这是我小时候,在永州进京去宋丞相府的路上,机缘巧合遇到一个西洋人,他教给我这个游戏的玩法的。”
襄平公主对这种奇闻怪事最是感兴趣,忙问道:“西洋人?西洋人是哪里人?他们长得和我们一样吗?”柳怡萱胡诌道:“西洋这个国家在哪,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离我们大周很远就是了,他们模样倒和我们差不多,就是鼻梁比较高一些,皮肤比较白一些罢了。”皇后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闲着无事问问,便淡淡道:“没想到萱儿还有这般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