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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往事如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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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离去后,襄平公主转过身子面对面地看着柳怡萱,一脸严肃地说:“萱姐姐,我丑话说在前头,虽然我是很喜欢你,可是若是你想进宫当我父皇的妃子的话,我可不答应。”“啊?”柳怡萱一脸惊诧,“你说什么?我进宫当你父皇的妃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瞧方才父皇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我从没见过父皇用那样的眼神看宫里的其她女人……”柳怡萱没好气地道:“那也是你父皇的问题啊,我又没用暧昧的眼神看你父皇,这话你应该去跟你父皇说,我才不稀罕进宫当什么妃子呢。”
襄平公主笑道:“我就知道,你跟宫里头的女人不一样,就是父皇有那个意思,你也未必愿意进宫的……”柳怡萱无奈道:“所以你应该帮我想想,若是你父皇要我当他妃子,该怎么办。”襄平公主一脸傲娇道:“这个你尽管放心,父皇最疼爱我了,只要我不答应,他肯定拿我没办法,哼……不过,萱姐姐,说实话,这世上想做我父皇妃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为什么你不愿意进宫享受这天家富贵呢?是不是……你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了?”
听到襄平公主的话,柳怡萱脑海中一下子闪过宋子蘅,他算不算心上人呢?想了想,道:“没有!”襄平公主显然不信,跳起来大声嚷道:“你骗人!你方才犹豫了那么久才说没有,肯定是有,你是怕我把你的心上人说出去,对不对?萱姐姐,我保证,我一定替你保守秘密,快告诉我好不好?”“真的没有啦!”“我不信,你看你脸都红了,还说没有!萱姐姐,你就告诉我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求母后给你们赐婚呢!”
柳怡萱摸着下巴,一副思考着的样子,半晌才说:“我觉得你父皇看我的眼神绝不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他的眼神里仿佛有很多故事,还带着些莫名的伤感,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襄平公主原本期待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萱姐姐,我是问你的心上人是谁呢,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呀?”柳怡萱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襄平公主,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把你的关心多放在你父皇身上,而不是浪费在八卦我的心上人是谁的问题上,毕竟他是你父皇……”
“八卦?这跟八卦什么关系呀?父皇我自然是关心的,可是你的心上人是谁的问题我也很关心的呀。八卦?难道你的心上人是钦天监的占卜师?可是钦天监里大部分都是些老头呀,萱姐姐,你该不会是喜欢老头子吧?”
柳怡萱忍不住给了襄平公主一个白眼,“你看我像是喜欢老头子的人吗?”“我觉得也不像,那你倒是告诉我呀……”柳怡萱想到反正她计划这次出了宫很快就会离开京城,就算跟襄平公主说自己的心上人是宋子蘅又有什么关系呢?总好过被她这样逼问的好,于是忍住爆粗的冲动,微笑道:“你把耳朵放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襄平公主忙把耳朵凑了过去,柳怡萱轻声道:“宋丞相府的大公子,宋子蘅。”襄平公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拍着脑袋道:“哦……我应该想到的!真笨!”柳怡萱一脸严肃道:“襄平,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将来若是再有其他人知道,那就肯定是你泄露出去的,你要是泄露出去,以后就别喊我‘萱姐姐’了,我也不认你这个朋友。”
“萱姐姐只管放心就是,我襄平是最讲义气的,既答应了你不说出去,就肯定不会说出去,我去帮你求父皇给你们赐婚吧,父皇最疼我了,只要我去跟他说,他一定会答应的!”柳怡萱忙道:“你一个姑娘家,管这些媒婆的事做什么,我和他的事我们自会解决,就不劳烦你了哈,你啊,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你父皇的心事吧……”“别呀,萱姐姐,这怎么说也是一件喜事,我怎么管不得呢?况且我天生就是个热心肠,这点事对我而言又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柳怡萱实在受不了襄平公主的碎碎念,打断道:“襄平,不如我们回宫去吧,出来这么半天,我也有点饿了……”“哦,好呀……你想吃什么,回头我让云珠去叫御膳房做了给送过来……”“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两人说着往淑璘苑走回去,“你可真好养,不过宫里头的东西也是不好吃的,比五味居的可差得远了,要是什么时候能再出宫去五味居吃回东西就好了,上次六哥带我出去看了戏就回来了,都没得去吃……”
提到出宫,柳怡萱突然想起自己前几日被余氏找茬,要她抄什么经什么女则的,她找了枪手帮忙,说好了今天去取并且付清尾款的,虽说自己在宫里,余氏没办法再找她茬,可是只怕那书生是熬了几夜帮她抄的,还等着那笔钱花呢,就算那些东西用不着了,钱还是要给人家的呀。忙问道:“襄平,我有事想出宫一趟怎么办?”“你有什么事?哦……”襄平公主拉长了声音,“我知道了,你想去见你的……心上人,对不对?”还特地在“心上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别闹!我是认真的,真有事。”“我也没办法,要想出宫只能找母后要腰牌,要不然宫门口那些侍卫是不会放你出去的。可是,母后也不会轻易放人出宫的。”“我出不去没关系,我的丫头能出去就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们出去?”襄平公主摇了摇头,“我要是有办法就不用老是去求六哥了,那些侍卫只认腰牌,不认人的,真是白长了一双眼。萱姐姐,你要出去办什么事啊?改日我叫六哥偷偷带你出去吧。”
看来真的是没办法出宫了,柳怡萱也不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便只好对不起那位帮她抄书的书生了,“算了,不出就不出吧,等日后我出了宫再去办好了……”
入夜,亥时将至。凤章宫中,皇后梳洗妥当,却没换就寝的衣裳,坐在梳妆台前让清斓给她细细梳着头发。清斓道:“娘娘,陛下今晚真的会过来吗?”“陛下今天看柳姑娘的眼神你也都看到了,他肯定会来的。”
清斓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不好启齿,正犹豫着该不该问,皇后从镜中看到她犹豫的样子,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就是,这里又没外人。”“娘娘,那柳姑娘长得这么像端仁皇后,您就不怕陛下见到她,想起端仁皇后来,要……要……”皇后接道:“要纳她为妃是吗?”清斓微点了点头,皇后自信地一笑,“不会,一来,陛下不是沉迷女色之人,二来……你以为陛下真的爱过端仁皇后吗?”“这……奴婢入宫的时候端仁皇后就已经驾薨了,她的事奴婢确是不清楚。”皇后讥讽地笑了笑,“哼……端仁皇后能执掌凤印,不过是因为她出身定王府,若非如此,以陛下和本宫的情分,陛下又岂会让她坐上后位!”
清斓虽是在端仁皇后薨逝后才入的宫,可是十几年的宫廷生涯早就练就了在后宫生活的能力,知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多离死亡越近,尤其是那些越隐秘的陈年旧事,就越危险,不闻不问才是保命之法,遂道:“是,娘娘谋事向来稳妥,倒是奴婢多虑了。只是既然陛下不曾爱过端仁皇后,还会记得他当年和端仁皇后的女儿吗?”
“皇上当年最疼爱的孩子就是端仁皇后的昌平公主,怎会不记得?本宫也觉得奇怪,陛下既不爱端仁皇后,为何对昌平公主却宠爱非常,连同是端仁皇后所出的雍王都没得到过陛下那样的盛宠……可惜呀,那孩子竟不到四岁就没了,大概真的是人小福薄,受不得陛下那样的恩宠吧。”
门外忽然响起內侍的高声通报:“皇上驾到!”清斓忙放下梳子去开门,皇后整了整头发,自去接驾。
只见皇帝穿着一身常服走了进来,“臣妾参见陛下。”“皇后平身。”见皇帝唤自己“皇后”,而不是小名,皇后心中知道皇帝心中必是有恼怒的,只得先谢了恩,站了起来。
皇帝在主位上坐了,看到皇后虽放了头发下来,却仍穿着正装,便道:“皇后定是知道朕今晚必来凤章宫,所以一直在等着朕吧。”语气颇有不悦,皇后却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是,臣妾知道陛下今天见了柳姑娘,今晚必会到凤章宫来,故一直在此等候陛下。”“所以她打扮成那样出现在朕的面前,都是你安排的?”“臣妾不敢。”“不敢?朕与端仁皇后当年的旧事,朕只与你一人说过,若不是你,她怎会打扮成那样在那里放纸鸢?!”“陛下息怒!臣妾确是有意把她打扮成那样子,只是绝不是因为端仁皇后的缘故,更没想到会遇到陛下。柳姑娘昨日才进的宫,臣妾本想着过两日再带她去见陛下的。”
“为何要把她打扮成端仁皇后的样子?还要带来见朕?皇后此举到底是何用意?!”皇后忙跪了下去:“陛下,臣妾此举全是为了陛下!……臣妾刚见到柳姑娘时也被她的样貌惊着了,陛下可曾记得,前几日陛下跟臣妾说,无端梦到了端仁皇后,还让臣妾去问崇明殿的法师,此梦何解?”皇帝问道:“何解?”“法师说端仁皇后应早已登极乐,突然回来托梦,定是之前心事未了,而这桩心事只怕已出现转机,故而前来托梦,要我们帮忙了却她的心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