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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收买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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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书房,果然醉花酿已经备好,旭王要亲自给宋子蘅斟酒,宋子蘅忙推辞道:“怎敢劳动殿下给我斟酒,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嗳,你我情同手足,我又虚长你两岁,就当做是兄长为你斟酒,有何不可?这两年不见,你那谦逊守礼的性子可是一点都没变,在我这还跟我这般客气。”说着把酒递给宋子蘅,“来,我们俩先干一杯!”宋子蘅笑着接过酒和旭王碰了杯,一口气干了,道:“好酒!跟以前的味道一模一样,我在苍山书院时可时常惦记着呢!”“我这府里别的不说,这‘醉花酿’可是管够,等会给你几瓶带回府去。”宋子蘅作揖道:“如此,子蘅先谢过殿下了。”“区区几瓶酒,不算什么,你若要为这个便谢我,只怕等会不知该拿什么来谢了。”“子蘅愿闻其详。”
旭王笑道:“我知道宋丞相和宋夫人为了拆散你和柳姑娘,要收柳姑娘为义女,你夹在父母和柳姑娘中间,处境艰难,便替你想了个法子——让母后收柳姑娘为义女,只要母后开口,宋丞相和宋夫人难道还会跟母后抢女儿不成?到时柳姑娘的身份可就不一般了,宋丞相和宋夫人还会再反对你和柳姑娘的婚事吗?昨日母后召我进宫,我便趁机跟母后提了,母后听说了你们俩的事,说‘成人之美乃天下第一善事’,很乐意帮忙呢!”
宋子蘅听罢心中大喜,却也没糊涂,知道皇室收义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仅要昭告天下,还要给予正式的封号才算是真正的成为皇室成员,忙道:“可是皇室收义女不是那么容易办的,还要得到皇上的允许,明发上谕……”旭王道:“母后已经想好法子了,父皇那即便没有十分把握也有八分,不过就算父皇不同意,有母后为你们做主,封不了公主至少也能封个县主,柳姑娘有了封号,宋丞相和宋夫人也强迫不了你去,你只管放心就是。”
宋子蘅这下完全放下心来,忙起身抱拳一揖到底,“殿下为子蘅做的一切,子蘅铭感于心,他日必当肝脑涂地以报答殿下的大恩!”旭王扶了他起来,“你我相交多年,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和柳姑娘之间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你们这天造地设的一对被拆散呢?!更何况,只怕再过不久,我们很有可能喜上加喜,真的成一家人了。”宋子蘅奇怪道:“殿下这又是在卖的什么关子?难道除了萱儿的事,还有另一件喜事?”
旭王笑道:“你呀,就只想着柳姑娘,怕是连自己还有个亲妹子都不记得了!”宋子蘅不好意思笑道:“我那亲妹子有母亲照顾,我这个哥哥就是想操心也插不上手,殿下这般说,莫不是……荣王要选妃了?”旭王道:“正是!我那六弟与你同岁,明年也该加冠了,母后也正操心着为他选妃呢,而他素来喜读书,工诗文,宋家嫡女出身书香世家,才貌俱佳,你我又是至交,这难道不是天作之合?母后可是有意促成此事的,只是,不知你那妹子可曾许了人?”
宋子蘅自然明白荣王妃的分量,若真的选了宋家女为荣王妃,那宋家在朝堂的地位又进了一步,而且也和皇后旭王真真正正地成为父亲所说的“同盟”了,想必这门亲事父亲母亲定是极力赞成的,再者,荣王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温润公子,又是皇后所出,身份贵重,却又不涉朝政,子兰现下又没有合适的夫婿人选,若是她愿意,荣王对她而言亦是一个好的归宿,忙道:“多谢皇后娘娘和殿下抬爱,子兰尚未定下婚事呢,只是妹妹的婚事有父母在,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敢拿主意,待我回去禀眀父母——哦,想必父母定是全力赞成的。”
“如此甚好,只是我那六弟书读多了,难免有些文人的傲气,虽说母后和我都想极力促成此事,但也还是要他自己点头才行。母后过几日会召见柳姑娘和令妹,当然还有一些其她的闺阁千金一起相看,六弟最喜欢李渡的诗,这几日你可要嘱咐令妹要好好准备才是。”宋子蘅再次行了大礼,“子蘅替宋家多谢殿下,他日殿下但有差遣,宋家必当全力以赴!”旭王满意地笑道:“子蘅又跟我客气了,说起来你前两年离京到秦州苍山书院求学也是为了帮我,为此还和柳姑娘分开了两年,害柳姑娘受了两年委屈,我还不知该如何谢你呢,今日我做的这些不过举手之劳,你我既是兄弟,何必谢来谢去的。”
“子蘅当初离京求学虽是为了替殿下积攒民间学士力量,可在苍山书院的这两年受教于苍茗先生门下,亦是受益良多。”旭王一边给宋子蘅斟了酒,一边问道:“不知现下以苍茗先生为首的民间学士对东宫是什么态度?”“老师开办苍山书院的确只是为了传道授业,很少与我们谈论朝政,即便是教学《礼记》也只以前朝旧事为例。我曾私下请教过老师关于当今朝堂的看法,老师只说天道永恒,因果自有循环,只要把心立正,不发狂悖之言,其它毋须强求,便不愿再多说。不过我们学生私下讨论朝政,他却也不反对,现在苍山书院的众多学生都与我交好,若将来有需要,他们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的。”“好!苍山书院的学生都是年轻一代仕子中的翘楚,在野能有他们的支持,于我们十分有利。不过苍茗先生乃我朝治学大家,连父皇都十分推崇,若我能得他老人家襄助,必定事半功倍。”“我何尝不知,只是老师为人十分固执,要说动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殿下放心,我现在虽然回京,但是与苍山书院的联系不会减少,一定尽力为殿下争取到老师的支持。”“好,有子蘅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这两年辛苦你了……”两人继续把酒畅谈,不觉已将至中午,旭王又命留饭,宋子蘅也不客气,留在旭王府用饭,饭后两人继续探讨朝堂政局……
而丞相府漪澜阁内,柳怡萱睡到自然醒,洗漱完毕传来早膳一看,都是些以前没吃过的精致点心,粥也不是以前的清粥而是换成了粳米粥,不由问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早点?”采桑一脸忍不住的笑意道:“这都是厨房的钟大娘一大早亲自带人送过来的,还说以后姑娘想吃什么只管叫厨房去做呢。”
柳怡萱更是奇怪,她来到这的时间虽然不久,可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余氏怎么可能会让人对她这么好?不过宋家毕竟不是柳怡萱的家,不负有养她的责任,所以即便知道自己在宋家被区别对待也从没抱怨过什么,再说虽然按照宋家的标准,自己的吃穿用度的确很差,可是若按平民标准,那可绝对是现代的小康水平了,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现在宋家突然对她示好,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忙问道:“为什么?钟大娘脑袋被驴踢坏了吗?突然对我这么好?”采桑笑得更欢,“听说昨日大公子把负责采买的小厮和厨房的掌事大娘训了一顿……”柳怡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说着端起碗喝粥,压下心中升起的那股奇异的感觉。
一旁的采桑继续笑道:“我还听说昨天大公子为了姑娘跟夫人吵了一架,把夫人的脸都给气白了呢!”柳怡萱听罢差点被粥噎到,猛地咳嗽起来,采桑忙给她拍背,“姑娘慢些吃,我去给姑娘倒点水吧。”柳怡萱说不出话,伸出手来摆了摆,示意采桑不必去倒水,好不容易把气顺了,“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采桑乐道:“当然是真的,这可是从汀芷院传出来的消息。”
柳怡萱脸色不由沉重起来,那宋子蘅虽然自己接触得不多,可是也知道他是接受这个时空“以孝为大”的价值观长大的人,而他竟然能为了柳怡萱去跟自己的母亲吵架,这可是背离孝道的行为啊,若不是爱得深沉,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她该怎么办?该走该留?难道真的要和宋子蘅发展吗?虽然昨天他已经知道自己“失忆”了,也答应会试着去接受不一样的柳怡萱,可是他最后真的能接受真正的她,而不是柳怡萱这个名字吗?乱了,乱了……面对这一桌的精致糕点,突然没有了吃的心情,只胡乱吃了些,便叫人撤了下去。
躺在贵妃榻上,拿起《周国志》翻了起来,正看到《菱州》一章,上面写着,菱州位于周国东南,地势平缓,临东海,水网湖泊密布,又有菱河穿州而过,故称“菱州”,风景秀美,气候温润,瓜果水产皆丰,东有太秦山,西有琼脂山,产玉……暗道:这菱州真是一块宝地,有机会要去看看,若是要离开宋府可将它作为一个首选的定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