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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母子相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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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柳怡萱,柳怡萱也毫不示弱,坚定地和他对视,最终宋子蘅无奈地垂眸摇头一笑,“萱儿,我该拿你怎么办?”这一脸无奈、委屈的样子,让柳怡萱也心软了起来,柔声道:“子蘅哥哥,不要再把我当成你的附属,你试着用全新的眼光来看我,接受一个不一样的我,好不好?”宋子蘅红着眼点点头,“你就是吃定了我拿你没辙。既然这两年的事情让你如此痛苦,那不想也罢,你把我们的以前忘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来日方才,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只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再瞒我了!”
柳怡萱一笑,“当然……”“还有,以后不许私自出府,你要是闷得慌想出去,就跟我说,我带你出去。”“你不是要准备昭文馆的内廷文试吗?哪有时间陪我出去?”“昭文馆内廷文试明年三月才考,有的是时间准备,况且那些要考的东西我也早就熟读了,别的不说,就读书来说,难道你还信不过子蘅哥哥?”“好吧……”柳怡萱噘着嘴,反正自己手头上有钥匙,趁他不在的时候偷溜出去不让他知道就是了,不必和他做无谓的争执。
宋子蘅看到她噘着嘴的委屈样子,心里一荡,不由低下了头,柳怡萱一惊,条件反射地想避开,谁知自己的头被宋子蘅的手抓着,动不了,而宋子蘅也只是把额头抵着柳怡萱的额头,喃喃道:“萱儿……你放心,你不想做的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强迫你的,只要你开心就好……”柳怡萱扯了扯嘴角,“子蘅哥哥,那个,栗子鸡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宋子蘅抬起头,又揉了揉柳怡萱的脑袋,一脸宠溺地笑道:“快些吃吧……”看着她把栗子鸡吃完了,才从漪澜阁出来,直奔汀芷院而去。
柳怡萱待宋子蘅走后马上把采柔唤了来,详细询问刚才宋子蘅都问了她些什么,采柔一一答了,道:“我哪敢说出姑娘去赌馆的事,和采桑一样,跟大公子说是陪姑娘出去随便逛了逛罢了。大公子又详细问了去过哪些店铺,我只说了些卖吃的玩的东西的店铺,不过……”“不过什么?”“我偏门的钥匙被大公子缴了。”一旁的采桑也小声说道:“我的也是……”采柔继续道:“大公子还问我姑娘手上还有没有钥匙,我骗了公子说没有了……”“采柔,你真是太机灵了,干得漂亮!宋子蘅他还真是够绝啊,还真想把我所有的钥匙就给缴了?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多打了两把钥匙备用,要不然下次想出门就又要劈锁了……不过既然他手上有了那把锁的钥匙,那这把锁就不够安全了,改天还是再换过把锁吧。”
汀芷院内,余氏听侍女报告宋子蘅过来了,心下不免有些奇怪,忙叫他进来,看他脸上似带怒气,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宋子蘅看了一眼在一旁伺候的王妈妈和几个贴身伺候余氏的大丫头,道:“儿子有些事想跟母亲单独谈谈。”余氏虽心中有疑惑,也还是挥挥手,让王妈妈带着丫头们下去了。
宋子蘅一掀衣摆,就跪了下去,余氏一惊,马上想站起来扶宋子蘅,“蘅儿,这是怎么回事,有事只管说就是,何必行这么大礼?”宋子蘅制止余氏来扶他起来,“母亲请坐,这些年儿子让母亲操心了,这一礼是母亲应当受的。”余氏和宋子蘅因为柳怡萱的事这些年难免有些隔阂,今日见他突然行这样的大礼,心下不免有些疑虑,想了想,坐下漠然道:“蘅儿莫不是要和我谈萱儿的事?”“正是,儿子知道母亲不喜欢萱儿,认为她配不上儿子,所以着急着赶在儿子回来前要把萱儿嫁出去,逼得萱儿不得不去跳湖自尽,好不容易把萱儿救了回来,又想把萱儿收为义女,为的就是断了儿子的念想。”
余氏冷笑道:“是又如何?怎么,你这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吗?你别忘了,你是丞相府的嫡子,柳怡萱不过一个小小工部员外郎的女儿,试问哪一个母亲愿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地位如此悬殊,对他无益的女子为妻?更何况,她柳家人都死绝了,哼,说得难听些,只怕是她命硬,这样的女子,谁敢往家里娶?”
宋子蘅摇着头,“当年咸宁殿突然倒塌,谁能预料得到?怎能怪到萱儿头上?况且柳伯父当年也是被冤枉的,陛下早已为他平反!萱儿素来温柔娴静,知书识礼,对母亲也从来都是礼仪周全,没有过逾矩的行为,况且住在我们宋家多年,宋家一直都平安无事,又怎能说她命硬?真是荒谬!”“就算她不是命硬,京中温柔娴静知书识礼的贵女多得是,再怎么也轮不到她柳怡萱来当宋家的嫡长媳、将来的宋家当家主母!”“母亲和父亲一样,担心的不过是宋家的地位名声罢了,若是萱儿出身公卿世家,母亲大概就不会嫌弃了吧?”
“你……男女婚配本就应当门当户对,我这也是为了你,为了宋家着想!”“萱儿也是官宦人家的嫡女,和我有何不配?母亲为了拆散萱儿和我,不惜逼迫萱儿嫁予商人为妻才是真正的门不当户不对!现下又拿门当户对来说事,母亲不觉得这个说法很没有说服力吗?”余氏被自己儿子这样呛,不由动了气,“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来给柳怡萱出气的!这八成是那柳丫头挑唆的吧?就凭你为了柳怡萱忤逆父母这一条,我就绝不能答应让她进我宋家的大门!”
宋子蘅失望道:“母亲总是这样小看萱儿,您对她做的所有事,萱儿没有跟我说过半个字,更不曾在我面前说过您的半句不是!甚至还叫采桑采柔帮她向我隐瞒,这些事是旭王告诉我的,萱儿如此纯孝,母亲为何就不能放下世俗成见,接受萱儿呢?”
余氏听到柳怡萱没有告诉宋子蘅之前的事,稍稍平息了怒气,“你也知道这是世俗,世俗如此,我有什么法子?要怪只能怪她没托生在公卿世家……”“儿子此番前来就是要告诉母亲,宋家的地位名声儿子定会尽全力去维护,但是萱儿我也绝对不会放弃,还请母亲给儿子和萱儿一个机会。”宋子蘅说完重重地扣了个头,余氏心中气极反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蘅儿,柳怡萱有什么好?你怎么就偏偏看上她了呢?”“在儿子心中,萱儿样样都好。母亲,萱儿我是娶定了,宋家也绝不会毁在我和萱儿的手上,母亲若有责罚儿子甘愿领受,只恳请母亲不要再去寻萱儿的不是!”
余氏气得发抖,指着宋子蘅骂道:“逆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逆子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忤逆母亲!……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忤逆的儿子!”宋子蘅也不说话,梗着脖子站起来走了。
天色将暗,旭王从外廷司出来,上了马车,车夫见他一脸疲惫,问道:“王爷,是否马上回王府?”旭王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还有六弟的事没处理呢,去荣王府。”“是”,车夫说着扬鞭驱车直奔荣王府而去。
荣王刚送了襄平公主回宫回来不久,听闻旭王到来,不由有些奇怪,怕是带襄平出宫的事泄露,忙迎了出来。“三哥怎么这个时候有空过来?”旭王脸色保持着惯有的笑容,“刚从外廷司出来,近来朝中诸事繁忙,有些日子不曾见你了,今日忙完顺道过来看看你,怎么,难道三哥来看你还要挑个好时间不成?”“三哥说笑了,三哥整天忙于朝政,还要抽时间来看我,而我于政事又不通,帮不了父皇和三哥,是我过意不去,应该是我去给三哥三嫂请安才是……三哥里面请。”旭王一边走一边道:“你我兄弟,不必如此讲究客气。也算你这小子有心,还知道要给三哥三嫂请安。不过怎么这几日都不见你进宫给母后请安?”
荣王不好意思地说道:“前几日刚得了一本李渡的诗集,这几日正读着呢,左右母后那也没什么事,便躲了个懒。”旭王坏笑道:“是吗?你刚从宫里搬出来开府建牙那会可是天天往母后宫里跑的,这才多久就开始躲懒了?我看你是怕进宫被母后唠叨要你选妃吧?”
荣王稍稍红了脸,“三哥!可别胡说,谁说我要选妃了?”“这男大当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也快加冠了,正是该给你选妃的时候呢!有没有看上的姑娘,跟三哥说说,三哥来帮你掌眼,怎么样?”“原来三哥不是顺便来看我的,是替母后来探我口风的!定是母后叫你来的吧?”“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六弟,今日一早母后火急火燎地找我过去,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为了你小子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