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等会儿再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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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睿还是准备了礼物的。
关于礼物她想了一整天。她想送个称他心意的，又想他缺什么，可想来想去，男人最爱的酒色财气，他似乎都不缺。从第一次遇见他，他便已站在S城的神坛上，如永不陨落的星辰。她想来想去，总觉得似乎送什么东西都入不了赵总的眼。
程睿打了个盹儿就醒了。快到瑞华苑的时候她偏过头瞧瞧开车的赵大总裁，赵大总裁正专心开车呢，也没想逗她，程睿见他不说话，紧张地得只手捏着羽绒服的一角，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赵昊觉得好笑，这小孩儿真是太敏感，但凡察觉到他一丁点儿情绪变化她都会紧张。他几天没见这个敏感的小孩儿，也想恶趣味地逗逗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回答：“我很多年没过过生日了。”
他说的也是实话，只是这时候存了逗弄她的心思，也没想到往事。而程睿却不这么觉得，她瞄一眼他的神情，问得愈加小心翼翼：“现在要去公司吗？”下了机场高速入了二环，赵昊也没说去哪里，程睿只好自己猜。
“去公司做什么？”赵昊忍不住表情，终于不再逗她：“飞机餐实在难吃，你吃饭了没有？”
“没。”程睿老老实实回答。她今天一整天上班都是恍恍惚惚的，憋着劲儿纠结要不要送礼物，还发短信问了林吱吱，林吱吱倒是给了她最实在的建议——把自己打包送给赵总就好了嘛。
但这题对程睿来说更是超纲了：打包自己也是门技术活啊！她一不会化妆二没钱包邮，想来想去，只能破罐子破摔——她下班回家时拐了趟超市，打算做一顿西餐给他。
上次去私厨吃饭的时候赵昊似乎挺喜欢吃西餐的。她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两块新鲜牛排和一些配料——她昨晚看过瑞华苑的厨房，厨具调料都是全新的，看样子是刚买来没多久。程睿到处翻了翻，找到了两只高脚杯，又翻出两个白色的瓷盘子。红酒倒是多，酒架上一整排按着年份产地整整齐齐排列着。刚打算动手做呢，安琪就过来硬是给她化了妆又拖着她去接机，她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那先去吃饭。”赵昊正打算往私厨那条路走，程睿急了，又不能先透露给他，虽然是份小礼物但也是她心意嘛：“先回家！”
赵昊闻言，转过头瞧瞧她，一脸疑问。
“饭要回家吃！”
看着程睿的一本正经脸，赵昊终于忍不住笑：“好好，那回家吃。”他其实早看到了安琪发给他的照片和那句话了，忍了这一路就等着他家小孩儿自己忍不住说出来。看小老虎这么生硬地讨好自己，他有点儿暗爽，又不能表现出来让她有所察觉，还得装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赵总顿时影帝俯身，故意说：“我记得家里好像没有菜。”
“有！”程睿急了。
“好好好，回家。”
其实“家”这个字对赵昊来讲是陌生的。他名下诸多房产，大多空在那里，平时住惯了酒店，或者去碧海金沙找找乐子，或者去香格水榭找吴嘉欣温存，总归是个去处而已。而他去处虽多，能入眼的却少，肯像吴嘉欣那样长久地保持一段关系的更少。
一回到瑞华苑别墅，程睿飞一般冲进厨房，还拦着身后跟过去想要瞧瞧她底细的赵昊：“不准进来！你去洗澡，等你洗完我就做好了！”
赵昊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不及脱羽绒服的小姑娘，对方一脸防备地指使他去洗澡。他摊手：“好好好，我去洗澡。”飞了十四个小时，又开了四十几分钟的车，说不累是假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她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又突然不觉得累了。
他瞥了眼桌子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一对高脚杯和两个瓷盘，中间还摆了瓶从他酒架上拿的红酒，旁边还放了个细细长长的玻璃瓶，里头养了些水培的铜钱草，大概也是程睿一并买来的。赵总忍不住嘴角上扬：小孩儿还挺用心的。
程睿也是第一次做西餐。她读书的时候在学校吃食堂餐，回到家里程大海总会烧好吃的给她，从不需要她动手下厨。程大海出事后她接了五六个兼职，根本没有时间吃饭，经常路边买个烧饼或者包子就解决一顿……她连中餐都不会，哪里会做什么西餐啊！她看着中午趁空闲时间在公司打印的几张做西餐的步骤资料有些发怵——牛排得腌过？
腌牛排要半小时。程睿探头看了眼浴室：按温泉山庄那次他洗澡的时间大概四十分钟左右，那就剩了十几分钟时间，煎牛排……资料上面写着说要十分钟，那么加上配料什么的，根本没时间了，她决定跳过腌牛排这个步骤。
她拎出牛排洗了洗，提起来看了看，觉得应该是洗干净了，就放菜板上用刀背敲。“牛筋敲断以后……”她看了眼资料：牛筋敲断？？怎么看牛筋断没断？？不管了，先下锅！程睿听见浴室那边似乎没有水声了，她手底下就有些着急——万一被他看到了，那就不能算惊喜了呀！
程睿开了电磁炉把平底锅放上去热了热，淋上一层黄油，等到冒了烟，她把牛排放下去。
“啊！”牛排刚冲了水，黄油热过了头，两相一接触，油星子就溅到了程睿手上。第一次下厨的小孩儿被吓得立马扔掉了锅铲，站得老远想等油不往外溅了再去翻牛排。那边赵昊听见程睿叫喊，披了件浴袍就冲了过来：“怎么了？”
程睿红着脸不说话，他只看了眼就明白了：他的傻孩子没有下过厨，还硬是想给他做顿西餐。他接过被程睿扔掉的锅铲，忍着笑吩咐她：“我来做，你去拿盘子。”
“我会做……”被他瞧见了窘处，程睿不好意思，低着头咬手指：“我查了资料的……”
“乖。去拿盘子。”赵昊笑着掰着她的衣领子把她撵开：“我开了暖气，你这大衣打算裹到什么时候？”
程睿被调戏得红了一脸，连忙跑到外面去拿盘子，手忙脚乱了近一个小时，确实有些热了，就把羽绒服脱了挂在椅子背上。回头进厨房的时候她有些发愣：赵大总裁穿着身白色浴袍，围了个粉色的围兜，翻牛排的手法娴熟，见她进去，他朝她招招手：“拿过来。”
程睿把盘子放到边上，手脚无措地站在他身后：“我能……帮点儿什么吗？”
“洗手准备吃饭。”赵昊转过身，无意识地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又拍拍她：“去把酒倒上。”
“喔！”有事做的程睿一阵风似的跑出去，惹得赵总喉头痒痒的，盯着那个身影好久才回神。
他不是没看过照片，然眼前见了更觉她比牛排诱人得多。
那身裙子的确很称她。程睿皮肤本就白，这会儿脱了高跟鞋整个人更显得白嫩娇小，像只白白净净的小兔子。赵昊不自觉吞咽了一下，赶紧把注意力放到手里的牛排上。他饿了一整天了，若是再多看几眼，他估计不仅想吃饭，更想吃别的了。
“本来我是想给你惊喜来着。”牛排上桌，程睿看着赵总一脸憋笑的表情，有点窘迫：“但我以后会认真学的。”
“嗯。”赵昊笑道，“先吃饭。”他抿了口酒，忽然看着她：“要不……来我这儿吃？”
彼时赵大总裁的浴巾已开了大半，程睿一抬眼便能瞧见他裸露的精壮胸膛，腹肌若隐若现。程睿脸更红了——她想起了那次在私厨，自己鬼使神差地坐在他腿上吃完那顿饭，她想起隔着布料她都能清楚感觉到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的温度。这次她干脆地拒绝赵总邀请：“不要。”
赵昊倒是不以为意。他拿起杯子示意程睿：“不祝我生日快乐？”
“已经祝过了……”
赵总摸摸鼻子：“哦。”他站起来绕到她身后，贴在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再祝一次？我喜欢听你讲这句话。”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脖颈上，惹得她心脏狂跳：“生，生日快……啊！”赵昊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她敏感得不行，手里的杯子差点儿拿不住，又不知放下好还是拿着好。
“先吃饭，等会儿再吃你。”这话听起来无比色/情，可从他嘴里讲出来，却像是闲话家常。程睿压抑着狂跳的心脏，一口气把杯子里的红酒全干了——她要压压惊。
然而压压惊的结果是，惊没压，自己却先倒了。
赵大总裁人没吃到，倒是照顾了一晚上醉酒的小老虎。他也是第一次见程睿喝醉酒的样子——醉醺醺的小老虎一会儿吵着要他抱抱，一会儿又笑嘻嘻地扯着他的浴袍问他“你有多少个小侄女儿呀”，一会儿又拽着他的手当作纸巾哭着给自己擦眼泪“爸，我错了”……
某人的心竟忽然变得柔软。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到床上，给她掖好被角，又伸手给她捋了捋额头的留海——做这些事儿的时候，他竟没有一丁点儿邪念。
赵昊回到客厅，点了根烟，给林枫打电话。那边林大律师刚认识了个火辣的金发美女，正打算带回酒店呢，一看是赵大BOSS的深夜电话，林枫接起来没等赵大总裁开口就拒绝了：“人家还没毕业呢，你可别玩儿太过了。”
对啊，她还没毕业呢。赵昊不说话，林枫又说：“没了个吴嘉欣，再养个就是了，那孩子真不适合你。我后天回来，到时候再说吧，我去忙了。”听着林大律师那头传过来的嘈杂的背景音，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在酒吧。赵昊猛吸了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等会儿再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