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等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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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美国的赵总突然有点儿后悔自己的决定。
在LA的这两天里赵总花了半天不到就和P&G那边谈完了合作条款，余下来的一天半时间里赵大BOSS以半个北京瘫的姿势在酒店床上躺了一整天后终于被林大律师拖起来嘲笑：“咱们赵总什么时候身边都没个暖床的了？”
赵昊皱皱鼻子：“别烦我。”一边捧着手机刷打游戏，头也没抬：“明天的机票？”
“明天中午十二点，到S市得后天傍晚了。”林枫走到赵昊身边扯了扯他的被子：“今晚这边有个庆功会，你真不去？”林大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Loise安都已经问了我好几次你的行程了，你不去见见老朋友？”
听见熟人的名字，赵昊终于从游戏里抬起头：“她不是怀孕了吗？”
“刚好六个月。”林大律师素有洁癖，自身一尘不染外，最是见不得满是烟蒂的烟灰缸以及一脸胡茬的赵大总裁。他嫌恶地捏起一角赵昊的被子：“她家那位紧张得很，好不容易放她出来一次，这次你要放她鸽子，我跟你说，你这辈子都只能在MSN上跟她叙旧了。”
说起这位老朋友家里那位赵昊也是一脸无奈，终于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去洗手间捯饬自己，一边还不时低头看看手机。林大律师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不会是跟那小孩儿来真的了吧？”
你不会是跟那小孩儿来真的了吧？赵昊听见林枫的话，顿时愣了愣。他似乎从没这样在人前失态过。他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一脸胡茬，头发凌乱，精神颓废如瘾君子，恍惚见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赵昊把手机扔在一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忽然转头问林枫：“庆功会几点开始？”
林枫愣了愣，回答：“八点到十点，在圣莫妮卡那边的亚特兰提斯酒店宴会厅。”
“帮我跟安说一下，一会儿见。”
林枫不知道赵昊的态度何以转变得这么快。不过赵大BOSS的脾气向来喜怒无常，他也算跟了赵昊十来年了，对他的脾气多多少少也已经习惯了。要是十年前赵昊这么玩他肯定得抓狂，现如今却可以淡定地拿出手机通知会场那边和老朋友，仿佛他刚刚根本没有见过那个在床上北京瘫的男人。
一路上赵昊都在沉默。林大律师也不是聒噪多嘴的人，今天他已经多嘴了两次了，他深知赵昊的脾气，也没有打扰他，顾自低着头在推特和人聊得欢。赵昊这会儿其实特别纠结——他还在想刚刚林枫那个问题：
你不会是跟那小孩儿来真的了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想法。初次见那小孩儿，在碧海金沙他的专属包间里，他那晚喝得有些多，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唯一记得的是她的那双眼睛——那明明是双小老虎的眼睛，却因极度惊恐而有片刻的失神，变得像只猫儿一样，可就是那样一双绝望献祭一般的眼神，他看一眼就记住了。当时的他甚至有些厌恶自己对她做的那些事，在警察局看到她被自己触碰时的惊恐，却强忍着咬牙配合自己。
他甚至能听见当时她将牙齿咬得咯咯响。
后来他第二次见到她。这一次是在她的地盘上，他觉得她又变回了当初的小老虎，对着自己张牙舞爪耍着威风——他开始好奇，怎么才不见了没几天，这小老虎就一点儿不怕他这个狩猎者了呢？还敢对自己逞威风？他赵总什么时候被一只牙都没张齐的小老虎这么吓唬过？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起小老虎张牙舞爪的表情，他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了起来。
再后来是第三次见她，在三院的走廊上。他爸爸病危，她站在医生们的会议室门口静待会诊讨论结果。明明知道结局却依然不肯放弃，就好像十几年前的自己，宁愿沾染满身血腥，却依然不改向前的孤勇。他不是个慈善家，却替她交清了她父亲所有的医疗费离开，并没有要求她回报。
可有些事就如冥冥中注定，不知为何他总能在她最窘迫无助的时候遇见她，他忍不住想出手帮她，想敝她风雨，挡她尘埃，想为她铺好每一条她将走过的路——他甚至计算了她在行路过程中将遇到的所有障碍，他都想替她扫去。
看着身边一身黑西装，背脊笔挺，嘴角无意识带着笑看着车窗外发呆的男人，林枫手上快速回复聊天对象：他好像真的在谈恋爱了。
安琪没有问程睿住哪儿，径直将人送到了瑞华苑。程睿也有些不好意思，安琪摆摆手让她早点休息就开车回去了。程睿进了屋，先去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吹完头发就十二点多了。她算了算时间，估计是LA那边的七八点，她想了想，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叫了两声就被按掉了。程睿刚想上床睡觉，那边就又拨过来了。
“阿睿？”赵昊嗓子有点哑，昨晚的酒他几乎是来者不拒，无论是谁来他都一饮而尽，最后是林枫把他抗回了酒店，这会儿被手机铃声吵醒，他下意识按掉了才反应过来是小孩儿的电话，这就又拨了回来。
“嗯。”程睿听见他喊她“阿睿”，心里莫名暖了暖，她爬上床关了灯，捂在被窝里跟他说话：“白天在忙，手机放在包里没拿出来，刚刚才看到你的短信。”
“还习惯吗？”他不由放低了声音：“不懂的就去问人，三十六楼每个人都可以。”
“还好，虽然跟我学的那些完全不一样，但不懂的我都先查了资料，再有不懂的前辈们也会教我。”说起工作她就有些兴奋，就像一个淘金的小女孩儿突然发现了一座巨大的金矿：“安琪介绍了一位前辈带我先从简单的对冲基金做起，今天光查资料就查了半天，好多概念和数据都不懂，明天打算拿去问前辈……”
一说起工作上的东西程睿就兴奋得停不下来，赵昊拿着手机听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插嘴问：“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跟我说了？”
“啊？”程睿的脑子虽然学霸，但某些方面的反应简直需要重新从幼儿园开始学。她懵了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赵氏的食堂居然是免费的！”
妈的老子期待半天你居然跟我说食堂？赵大BOSS快要被气死了，揪着被子咬着牙：“再想想！”
“想不出来了……”国内已是深夜，程睿明早还得上班呢，忙了一整天早哈欠连连了：“我要睡了……要说晚安吗？”
“草。”赵总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过了会儿，手机提示震动，有条信息发进来。赵大BOSS正在气头上，看都没看，把手机扔到一边儿起床洗漱。临出门，他无意间按到了读取信息键，屏幕上一条短消息来自“我的傻孩子”：等你回来。
赵总脚下突然一个踉跄，被玄关的门毯子绊了一下，脸上的笑却肆意蔓延。
这一次和P&G的合作在附加条款上虽诸多波折，但总体来说还是顺利的。安琪特意放了程睿一天假，非拖着她去逛商场，还非得让她一件件试过来。
“安琪姐，我衣服够穿……”奖学金没有评上，兼职也没有去找，实习工资……她能进赵氏实习就该烧高香拜佛了，哪里还敢厚着脸去问实习工资的事。程大海过世以后医疗费报销掉了一些，剩下的钱只够她交下学年的学费，她哪还有钱去买衣服，更何况安琪带她去的那些店不是奢侈品牌就是轻奢品牌，她的卡刷爆也未必能买得起那些店里的一双鞋。
“小姐您穿这件非常称您的气质。”导购员全程微笑服务：“您太有眼光了，这条裙子是我们家今年的最新款，维密秀上最耀眼的设计之一。”
镜中的小姑娘好像突然间成熟了许多。她中午刚洗过头，头发本身就带了些自然卷，这会儿披在肩上像烫过一样，黑得发亮。裙子是抹胸式不规则裁剪，大块的正红色与白色菱形小块拼接款，配一双白色的细高跟鞋，脸上因为害羞染了一层红晕，成熟又不失少女的天真娇羞。安琪围着她大赞：“好看！就这身吧！”
“请问需要包起来吗？”服务员微笑问两人。
“还是不要了吧……”虽然女孩子都喜欢漂亮衣服，可想想钱包程睿就舍不得：“大冬天穿这个太冷了……”
安琪可不管她：“穿着这么好看，当然要！”
导购看看两人，拿出平板刷了下条码，抬头问安琪：“总共两万九，请问……”
“不要了！”一听价钱程睿就吓个半死，我靠，太贵了吧！把她卖了也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啊！她拉着安琪往外走：“安琪姐，咱们还是换一家……”
“穿着好看当然要买。”安琪手快，早就刷了卡把钱付了：“这身衣服我送给你。”
程睿连忙摆手不要，她不习惯别人的馈赠，因她从来都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馈赠：“真的不要了，这个太贵重……”
安琪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问：“BOSS不会还没有告诉你，明天是他生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等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