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好像有点想你(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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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班程睿就迟到了。昨天是赵昊开车带她去的公司，而今天她自己过去，临出门才想起来还不知要坐地铁几号线。她手机没法上网，也来不及查，只有忍痛在瑞华苑门口打了车去公司。
这天恰好是周二，身为国际大都市的S城果然没有辜负它的盛名，上班早高峰，高架和各干道都被堵得死死的，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夹杂着各地方言的叫骂，车子十分钟才前进三米，程睿虽急，却也无计可施，总不能两条腿跑去公司吧。
她丢得起这个人，赵昊也丢不起啊。
打车花了四十分钟才到赵氏。昨天直接由车库上的电梯，而今天她站在赵氏门口，抬头看这座号称S城第二高楼的赵氏大楼，立于内环与二环之间的中央商务区，远眺S城另一重点商务区堇色商圈，斜对面是S城第一高楼，顾氏的行止大厦，两座高楼如相矗摘星，中间隔了条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桃源商业步行街。程睿忽然想起查顾氏资料时有个两年前赵昊的活动访问，电视台记者问赵昊，明明赵氏在产值和规模上都比顾氏要高一筹，为什么赵氏的大楼要比顾氏矮那么一截呢？那是赵昊唯一一次面对镜头回答的问题。
当时的他看起来和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差别，只是神情比较玩味。他向记者露了个微笑：“顾氏是前辈，赵氏还有许多地方要像顾氏学习，过犹不及嘛。”
现在想想，赵昊真是只老狐狸，用这样的方式更是无形中给了顾氏压力，倘若顾氏比赵氏有余倒还好，只是近几年顾老爷子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几儿子还一天天窝里斗个不停，若不是他硬撑着，顾氏哪里能和赵氏对抗这么久。
想得远了。程睿甩甩头，抛开胡思乱想走进大门。
上班时间的员工电梯几乎每次都是满员进满员出。程睿挤在一堆赵氏员工中间转不开身，只好和站在门边的女人说了声：“麻烦三十六楼，谢谢。”那女人回头看看她，帮她按了三十六楼，又低头玩起手机来。
中途不断有人出电梯，闷挤闭塞的空间逐渐大起来，最后竟只剩了程睿和那位帮她按了按钮的女人。程睿靠着电梯内侧的扶手站着，那女人突然回过头跟她说话：“你是昨天赵总带来的那个实习生吧。”她回头差点儿把程睿吓一跳，她忙点头：“是，是的。”
那女人没再说话，电梯提示三十五楼到了，她走出门时又回头看了眼程睿，朝她笑笑：“有空来三十五楼找我玩。”程睿有点儿懵逼，心想你都不告诉我你是谁我怎么找你玩，愣神间电梯到了三十六楼。
里头忙作一团。程睿走到安琪身边，还没开口，刚想解释下为什么迟到了，安琪忙里抬头，见了她便把一叠资料捧给她：“把这份资料复印三份，分别送到资源部、风投部和基金部。”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等程睿接过那份资料，她说：“这几天赵总不在，近年关公司也比较忙，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来问我，或者问这里的每一位同事。”
“嗯。”程睿拿过资料答应了一声，放下包去影印间复印资料。
她翻看了几页，是一个美资企业对一个留尼旺加工厂的并购案。这些文件都是双语的，一份英语，一份法语。四六级期末前就已经考完了，她英语底子本就不错，虽然分还没出来，但应该是可以过线的。可看着这些双语资料，特别是后面的一些英文法律条款，她一条都看不懂，只能猜测大概的意思，更别说另一份法语的了。
飞出林子才知道森林有多大。
给几个部门送完资料，安琪没有给她安排别的事情，让她自己看看资料熟悉公司业务。她刷了会儿赵氏官网，看了看最近的一些资料和几个挂在首页做典型的CASE，想起刚才那份并购案资料里的一些她不懂的英文条款，开启了学霸模式。
刚刚多复印了一份，她开始上网逐字逐句查找，竟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将整份资料翻译成了中文！中午安琪喊她一起去吃饭，看到她桌上一摊资料和手稿，也是讶异：“你把刚刚那份资料翻译出来了？！”
程睿有些不好意思：“嗯，复印的时候看了一眼没看懂，就查了点资料。没关系的吧？”她有些害怕安琪说这个涉及商业机密她不能看什么的，安琪却一点儿没有责怪的意思，她仔细看了她翻译的那份资料，指着上面一些红色的条框问她：“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不太懂的地方，原本打算等你空了问你的。”程睿拨弄着手里的笔，紧张道：“专业课还没上到过，有些地方不是很懂，就圈出来了。”
“嗯，先去吃饭吧。”安琪收起赞许的目光，“下午我找人带你做基金那块。”
食堂在十八楼，两人乘着电梯一起下去，一路不断有人进出电梯，也有带了好奇和八卦目光的员工不断瞄程睿。安琪原本对程睿只是抱着“BOSS这回玩得有点过”的心态来对待的，并且她从来都觉得女人接近赵昊，无非就是想得到什么东西，这个小姑娘看着虽小，心机倒是颇深。
赵昊对她倒是从不隐瞒什么，他甚至配了把瑞华苑的钥匙给她，她有空也会去帮他收拾，也见过赵昊身边的各色女人，多多少少带了些酒色财气。他惯逢场作戏，而这些年身边莺莺燕燕围绕不停，唯一入得她眼的，也就现在那位炙手可热的当红女星了。
是以突然听见BOSS要带人住瑞华苑，她还以为是吴嘉欣住腻了香格要搬过来，哪想得到是眼前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小丫头。她发微信向林大律师打听过这位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历，林大律师正忙着和P&G那边的律师谈判，哪有闲心管这些八卦，也没回复她消息。
不能说颠覆，但安琪对程睿确确实实改观了不少。这小姑娘挺踏实，也肯学，性格还挺独立，她喜欢这样白纸一样的小女孩儿，也难怪赵昊会喜欢。
“赵氏员工餐都是免费吃的。”第一次到食堂，安琪给她挑了盘糖醋排骨和两个奥尔良烤翅中，一碟子海草再加了份菌菇汤：“BOSS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所以咱们的食堂不收钱又管饱，据说掌勺师傅还是从恒盛国际挖过来的呢！对了，你知道不，对面顾氏食堂每餐才补贴二十块！”
“噗~”吃个饭还要顺带黑一把对面顾氏，还不愧是他带出来的！程睿笑着问：“逛食堂成本就那么大，公司负担不会太重吗？”
“不会啊。”安琪一边和擦肩而过的员工们打招呼，一边给程睿解释：“大成本的投入必定带来更大的产出啊，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我们的加班量可是顾氏的一倍。”
下午安琪果然给程睿安排了基金部的一位资深基金经理人带她。临近年末，所有部门都忙得不可开交。带她的那位经理人手上十几个CASE积压在一起，忙得晕头转向，见了安琪亲自带过去的程睿倒也客气，暂时停下手上的事情，递给她一个文件袋：“这个CASE你先试着跟一跟，不懂再来问我。”说完又顾自去忙了。
程睿抱着文件袋回去坐在电脑前啃资料，一啃就啃到了天黑。
这个案子并不复杂，是一个对冲基金市场风控评估，但需要做大量的投资仓位报表和各项风险指标图表，计算出交易成本以及系统风险分析评估。可程睿第一次接触这个方面，在学校里学的那些根本用不上，所有知识和业务都需要她从零开始学起。她花了一下午时间才做了一小半，边学边做，遇到不懂就查资料，翻论文，搜相关CASE分析对比，不知不觉竟加班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安琪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抬头一看，整个三十六楼就剩下了程睿和自己两个人，而对面的小姑娘还在电脑前奋战。
她关了电脑，走过去拍拍她：“十一点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程睿抬头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站起来把资料整了整，说：“没事，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跟我就不要见外了。”安琪笑着说：“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再说了，我送你回去可不是白送的！其实是刚BOSS来信息说让我送你回去的啦。”其实咱们赵总的原话是：送她回去算双倍加班费。不过这句话她也就不说了，反正是顺路稍一程。
她这才想起赵昊来。
手机在包里放了一天没有机会拿出来，她这才拿出来看了看，上面只有一条短信，来自“珍爱生命，更爱赵叔叔”：我好像有点想你。
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被改掉的备注名字，程睿有些想笑，忽然觉得悬了一整天的心突然放了下来，稳稳地停在了某个地方。她也有点想他了。这兵荒马乱的一天，好像只有想起你的时候才觉得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我好像有点想你(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