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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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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太太轻哼一声，“丫头片子女红管家才是本分，倒学什么做生意，苒丫头怕是被顾氏带坏了！”
赵王氏忙笑着应和道“母亲说得是，世家贵女自然以贤良淑德为要！咱们娴姐儿当年谁不说是贵女典范，要不怎么会被东平王妃聘给自家幼子？”
赵李氏捂着帕子咳嗽几声，“三弟妹疼爱女儿也是有的，女儿家闺中时日短由着性子不出大褶就好，也自在些！”她膝下如今就两姑娘需要操心，甚是理解顾氏心情。
赵老太太斜了眼二儿媳妇，心中不爽快，自家是勋贵为了往文官清流靠拢，儿子娶的都是清流人家姑娘，可瞧瞧王氏八面玲珑，这些年把老大笼络在身边儿女双全，是大房说一不二的主母。李氏呢？按说当年为了补偿老二老三分家劣势，给他们相看的李氏、韩氏家世比老大家也是不差，家底甚至还厚些，韩氏早逝且不说，就说李氏目下无尘清高自诩不会笼络丈夫，好在肚子争气接连生下一子两女按说是站稳脚跟了，然而老二外放之后竟如断线的风筝，十数年不曾回京，简直无能至极！
“令婧、令娮明年一个年中一个年末都要出阁，你可曾去信老二？和之成亲时他未曾回来，如今嫡长女出嫁都不回来看一眼叫人笑话！”赵老太太嗤笑道。
赵王氏捻着帕子略掩掩唇边的笑意，老二身边据说姨娘五六个，各个有儿子傍身，女儿也是不缺，说不得早把家中正妻忘之脑后了。赵家还未分家老二在外为官光靠俸禄自然不够，需要公中按年拔下份例，但作为主政一方的官员她就不信老二那人精没有来钱的渠道，这许多年李氏别说收到三节两寿生辰礼物，便是只字片语也是稀罕！犹记得上次老二来信是三年前，直接写给老太爷，只为了给膝下庶子上族谱，真是丁点未提及京中妻子、长子以及三个姑娘。
“二弟身边几个孩子也该回京拜见弟妹才是，便是几个姨娘也是缺了敬茶的规矩！”赵王氏慢悠悠道。
赵李氏拽进手中绢帕，揉搓一会子终究松手，扶扶鬓边衔珠凤钗，温声细语道“天地君亲师，君在亲前，夫君为圣上办事顾及不到咱们也是有的，为人妻女的亦不该有半分怨怪！令婧、令娮她们打小熟读诗书更该明白道理才是！”
赵王氏轻哼，虽都是清流出身，但王家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王家女孩只需熟读女则女戒，会看看账本子便罢。李家姑娘七岁之前则是与家中弟兄一道启蒙读书，七岁之后也有专门的老师教导，通读诗书真是不夸张了！“琴棋书画四书五经于女儿家不过消遣罢了！二弟妹还是多教教两位侄女管家理事的本事才好！”
赵李氏含笑点头，“三弟妹给苒姐儿、姝姐儿请教养嬷嬷时，我便厚颜求了她让令婧、令娮去旁听上些时日，等年后正好过去！”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赵王氏一惊，竟然不知道这茬，顾氏请的教养嬷嬷能是一般嬷嬷吗？那是真正从宫里贵人身边退下来的。
“大嫂你忘了，前些日子我和您提起佳惠、佳雯、佳宁一起过去蹭蹭课，是您说她们庶出没有这样抬举的！我后来想想也是，便跟三弟妹敲定只有令婧、令娮过去了，令娴、令婉皆已出阁便没有再叨扰大嫂！”
赵王氏眼前一黑，一向被自己压着的李氏竟然糊弄自己，自己膝下是没有待字闺中的姑娘，她也不想抬举庶女，但娘家兄弟家姑娘正是要定亲时候，若是能被宫中教养嬷嬷指点一番也算体面一桩，这些年她隔三差五把娘家几个姑娘唤过侯府玩耍不就是为了抬抬她们的身价？
李氏果然是个藏奸的，她是不会相信这个妯娌真是个二傻子的！“弟妹可真是误会我啦，你先前随口提起我以为不过玩笑罢了，那等地方出来的嬷嬷哪里愿意屈尊教导庶女？可若是三弟妹能够劝服几位嬷嬷，我又哪里不盼着她们好呢？佳惠、佳雯、佳宁三个纵然是庶女也是侯府千金，好好教养将来嫁个上进人家，也是家里爷们的助力不是？”
赵李氏垂眸，抬手掀起茶杯盖刮刮茶水，呷上一口，大嫂子惯会推诿，瞧这一推二四六的本事真是叹为观止！“哦，如此倒是弟妹的不是，不过年节之后才开始进学，大嫂子这会与三弟妹商议为时未晚！左右多一人少一人的，想来三弟妹荷包鼓鼓是不介意那点子茶水钱的。”
赵王氏张口结舌，让她去求顾氏那是做梦！“算了，你们既已定计，我再去参合倒是不美。年节后我便去东平王府找娴姐说道说道，佳惠她们三个也是到了学些内宅事务的年纪了，作为长姐她定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赵老太太不待得理会儿媳言语之间的机锋，不过说到长孙女倒是来了兴致，微合的双眸半睁，“也好，自打琪哥儿抓周见过娴姐儿，差不多将有一年未见了，也不知她如今可还好？你去看看也是正经！”
赵王氏忙笑嘻嘻回道“难为老太太惦记，琪哥儿是三月的生辰，八九个月未见了！”
“娴姐儿在我身边长大，我疼爱她的心不比你少！”老太太说着眉毛紧皱，双唇紧要，一手紧捂心口，呻吟道“痛！”
海棠一步上前扶住赵老太太，连声唤道“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了？”
王氏、李氏惊得几近从椅子上跃起，几步冲上前见婆母面色煞白，不过眨眼功夫额头竟出了满满的冷汗，皆慌了神，“母亲，母亲？”
“嫂子，怎么办？母亲好似心口疼？”李氏六神无主，病急乱投医抓紧王氏手腕急声问道。
王氏抿唇，深吸几口气，到底掌家多年，很快冷静下来，“海棠赶紧寻人去找太医，再派人将老太爷、大老爷、三老爷赶紧寻回来！茉莉你且带人将老太太扶回寝房。”凑上前轻轻唤了声“母亲，母亲！”见老太太苍白着脸睁开眼睛，虽说不出话来，瞧神色还算清明这才放下心来。
“橘红，去将赵老先生请过来先看看！”赵老先生是府里日常常用的大夫，医术很是不错。
橘红匆匆行了一礼，小跑出了门！
李氏见王氏进了内屋，借着扶大丫鬟浮月手臂起身，悄悄道“去给三太太传个信！”浮月一怔，太太这是怕大太太不通传三太太？使了眼色给沉香，沉香亦是机灵赶紧上前接过李氏，浮月则匆匆出了正房。
赵家老宅这一通折腾人仰马翻，顾卿苒作为名义上的三房长女自然不能躲懒，连夜乘了马车赶回赵家，一大家子男男女女填满整间屋子，守着太医生怕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不想最终却闹了个笑话！
却原来怎么回事？说到底还是燕窝的锅！
太医望闻问切之后得出结论，赵老太太无甚大碍，不过是进食不当，哪里不当呢？就是燕窝！
想到老太太听到她之所以遭罪是因为燕窝，立马弹坐而起，厉声叫骂“顾氏你这个毒妇，我就说你怎么好心三番五次送燕窝过来，原来早就动了手脚！老三赶紧休了她，不，休了她太便宜，赶紧报官，将这个毒妇还有她生的孽种一并拿下，一个谋害婆母一个谋害继祖母，少也要治她们一个杀人未遂的大罪！”
赵逸阳一脸冷淡，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阿慧清姐儿会谋害母亲的，只略敷衍安慰道“母亲，稍安勿躁，郑太医还未说完呢！”见郑太医嘴唇张张合合似有话要说，偏偏自家老娘一副不依不饶的泼妇样，数次打断人家的话，赵逸阳情觉其中有内情。
一家子老小自然不是傻的，太医连燕窝都没验过，怎就认定顾氏母女有罪了？再退一步说，就算顾氏母女要害人也没必要用这般不经查的手段啊！赵王氏眼珠子一转，这些日子府里大大小小将燕窝当三餐用着，若是有毒早就都倒下了，哪有婆母这般中气十足的机会？“母亲，您冷静些，三弟妹送过来的燕窝这些日子大家都用过了！”
赵老太太将大儿媳话听了进去，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她刚刚听到只字片语只顾着找顾氏不痛快，倒忘了这茬，心虚地转移话题，“老身一时迷了心窍胡说八道，郑太医见笑！”老太太到这步田地依然只想着不叫外人看热闹，全然不顾刚才被她冤枉的顾氏母女，说到底不过倚老卖老觉得顾氏母女不能把她怎么样罢了！
郑太医心中为顾氏母女叫屈，面上却仿若是春风拂面，笑盈盈道“老太太不必惊慌，您心口痛不是中毒，吃上几服药也就好了！”
赵大爷上前抱拳问道“未知家母？”
郑太医抚抚修长的胡须，道“燕窝再是滋补，也不宜多用，我探问了近来老太太的饮食，竟是一日三餐餐餐用燕窝粥，这般用法用量致使肠胃不适，俗称积食！燕窝每日用上一小盅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