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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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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黛玉，真高兴你们能来！”水沅此时已经换下典礼时穿的礼服，见到好友过来不禁喜笑颜开，紫萱不在京中，柔嘉再有几日便是婚期，她想着及笄之礼最好的朋友竟不能来甚是遗憾的。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怎么能不来？”顾卿苒稍稍帮好友正正歪斜的发钗，笑道。
“沅姐姐的及笄礼宾客真是多！”黛玉随口道，她喜散不喜聚，今儿这般热闹实在不甚喜欢。
“大都是奔着王府名头来的，真的为我来的又有几个？也就你们几个是我特意下的帖子，可惜紫萱姐姐不在京城！”水沅叹息道。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只要咱们心中记挂彼此便好。”顾卿苒安慰，这般喜庆的日子实在不适合伤感。
水沅道“姐姐说得对！说起来紫萱姐姐表弟与林妹妹家亲戚定亲了呢！”
黛玉侧首挑眉问道“我的亲戚？是贾家几位表姐妹？”林家同族早已出了五服很少来往，且大多呆在姑苏自然不可能与冯家结亲，能称得上亲戚大约说得便是外祖家了！
水沅呷口茶道“倒不是贾家姑娘，是史家名唤湘云的，妹妹心里可有数？”她不过是听母亲与嫂子聊起只字片语。
“那还真是，湘云是家外祖母侄孙女，幼时时常住在荣国府的，前些日子只听说她婶子要为她定亲，不想竟是紫萱姐姐表弟！”黛玉与史湘云并不相熟，只知她襁褓之中失父母，是叔婶养大的，有限的几次见面，总觉得这位姑娘说话很是刺耳敌意不浅。
顾卿苒一愣，心中暗道：史湘云夫婿应该就是卫若兰吧？红楼里卫若兰可是英年早逝的，不知这位公子与紫萱姐姐是否亲和，若是关系不错到时救上一救亦非不可！
“卫家这门亲事是他家祖母定下的，卫大太太是不管继子的！”水沅见黛玉说起史湘云并不亲厚，便也不多说只点到为止。卫家现今大太太是续弦，原大太太是卫家老太太内侄女，挣命似的生下卫家大公子，孩子刚满月便去了，老太太怕继母苛待孩子，便将长孙抱到身边教养，孙子过了十岁老太太便催着撵着儿子请封世子。
作为卫家管家太太，卫李氏把持卫家中馈十来年，膝下二子一女，怎么甘心眼见着伯府旁落？卫家大公子十五六岁却需老太太出面方才得以定亲，卫李氏态度可见一斑！冯紫萱与卫若兰是嫡亲两姨表姐弟，平日对这位表弟多有照顾，水沅便也多关注了几分。“不过卫家哥儿世子之位巩固日后定然会成为文川伯，你这位亲戚等着安安稳稳做伯夫人吧！”
林黛玉生性良善，既便与史湘云不太合得来，到底有些许面子情，自然盼着她好的，“这是云妹妹的福气！”
顾卿苒瞥一眼水沅，明白她有未尽之语，不过是顾忌黛玉罢了！“各人有各人缘法，史家叔婶哪怕为了自个儿名声也会好好为史大姑娘打算的！你们就别操心了！”
水沅黛玉相视一笑，心道确实不是她们管得了的，便也罢了！
因着今日到底过节，及笄之礼结束后，几人闲聊几句，便散了！
北静王府门前，容氏招呼黛玉上了马车，含笑朝着顾卿苒努嘴，“清丫头想必有人护送，舅母我就只招呼我家黛玉了！”
林黛玉先是懵然，四下看看发现在她们马车不远处一道颀长身影，这才恍然：原来是秦侯爷！，“有秦侯爷在咱们自然是放心的。侯爷可是上过战场的！”
容氏嗔怪地拍拍黛玉的肩背，“你这丫头，自小这张嘴就不饶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看破不说破的道理？”
顾卿苒哪怕脸皮再厚，到底也不能大喇喇任由调侃，只好匆匆行了礼，扭身往自家马车而去。
秦煜微扬嘴角，走到顾卿苒身边，垂眸道“祖母很喜欢你送过去的琉璃碧？”
顾卿苒抿唇道“老人家喜欢就好！那些果子用得可好？”
秦煜清清嗓子，道“很不错，祖母让我跟你道谢！”他注意到未婚妻子送来的果子里有些微灵气残留，此方小世界灵气衰退，修行传承断绝，便是他的宗门驻地几块灵田收获亦是有限，只供宗门几位天人五衰的长老食用，不想如今竟能从未婚妻送来的寻常凡果里感受到灵气。有灵气的果子味道独特还能滋养身心，身体越是衰败效果越发明显，今日早起请安他便注意到祖母鬓边白发少了，面上皱纹亦舒展许多，可见灵气效用！
“柔嘉，祖母用过果子看着年轻几岁，想来不是平常东西。”秦煜趁着扶佳人上车的功夫捏捏她的柔胰，“不要轻易交于外人。”
绿篱几人红着脸侧过头，姑爷看着清冷不好接近，却大庭广众握住姑娘的手，也不看看场合！若不是两人再有几天就要成亲周边也没什么人，她们很该上去狠狠瞪上几眼，义正言辞维护自己姑娘的名声才是！几人挪挪身子将两人牢牢掩在身后。
顾卿苒身子一顿，这才慢慢挪进车厢落座，抬眼望进秦煜眼眸深处，满满的了然担忧几欲喷涌而出。这个男人在担心自己，她深刻认识到了这点，最终探手将一小小的锦囊塞进秦煜宽厚温暖的大手里，“楚宸，不必担心，这点子忧患意识还是有的。锦囊到家再打开！”
秦煜见她胸有成竹，沉着从容，便知应是早就有应对这才松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停顿片刻，他还是决定将修行界的事务稍微跟未婚妻透露些许，“自古有修仙了道的传说，我们宗门便是这样的所在，我七岁偶遇师尊，测定有修行资质得授玄机入宗门修行，修行境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大乘几个境界，十载炼气圆满，恩师遣我下山寻找筑基机缘，如今筑基中期，此方世界正是末法时代，金丹难成，元婴及以上无望。”
顾卿苒心中一凛，难怪她并无察觉秦煜是修行中人，主要原因便是他整整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据秦煜所述此方世界金丹尚且难成，又如何成仙？红楼中所谓警幻仙子又是怎么回事？癞头和尚和跛足道士神通广大定然不止炼气难不成是金丹？“楚宸，这个世界有神仙吗？”
秦煜失笑，“想不到柔嘉也好奇这个？真正大乘飞升的仙人千年前便了无音讯了，不过此世还是存在许多香火成道的山神土地，香火成道依赖香火信仰，一旦香火断绝便是庙破道消，有些山神土地为了道统可能堕入邪道。所以若是有人自称仙家一定要多加留心才是！”
顾卿苒颔首，从车厢壁挂柜子里取出一巴掌大的琉璃瓶，桔梗紫的瓶身为细颈敞口样式，质地通透，里头装了八成满碧绿液体，看着十分可爱！“这是我自己酿制的翡翠青云露，药草年份很足，灵气虽稀薄给老人家养身确实足够了，帮我送给大长公主吧！”
秦煜接过琉璃瓶，道“那我就替祖母谢过柔嘉了！”柔嘉既然愿意拿出这等好东西，便算承认她修士的身份，哪怕其中还有许多疑点却也不打紧，日后总有真相大白的时候！帮未婚妻捻好车帘，他翻身上马一路将女眷护送回赵家，目送她们进了二门，这才离去。
进了二门，便是正院，顾家人丁凋零除了正院大多数院子都落了锁，只一年洒扫几次，顾氏与女儿回顾府只是暂住实在没必要多收拾出一个院子，母女两居于一处，因而顾卿苒一踏进正院绿袖秋槿几人便迎了上来，一边嘘寒问暖，一边簇拥着主子进了西屋。
毕竟是顾家正院，虽是西屋一应陈设家具雅致中不减雍容，既有满书架的古籍善本，亦有金玉摆件玩器。一顶铜鎏金花开富贵纹熏炉矗立地中，带来一室暖香，秋葵伺候着顾卿苒退下外头披风，秋槿见机忙将绿地粉彩缠枝莲托八宝纹手炉塞在姑娘手中。
“今儿又冷了些许，哪怕屋子里一直燃着熏炉，却也没有往日暖和，姑娘好好抱着是正经！”绿篱见顾卿苒转手就要将手炉递还给秋槿，忙笑着劝道。再有几日便是姑娘的好日子，可不兴这时候着凉生病！
顾卿苒有修为傍身并不怕冷，轻易也不会生病，奈何屋里的丫鬟并不知晓，各个好心好意，她哪里却得过这许多好意，只得含笑将手炉捧在怀中。“母亲那里有消息传回吗？”顾氏回赵家
老宅过腊八，按说这会天已擦黑是该回转了，怎么依然杳无音讯？
绿檀躬身一礼，“回姑娘的话，太太那头微雨过来传话，太太今儿歇在那头府中，说是与老爷有些事情需要商定。”
顾卿苒在罗汉榻上落座，将手炉放在双腿上，接过秋槿端过来的白玉小碗，是冰糖燕窝粥，晶莹剔透甜香扑鼻，小小抿上一口，这才道“这是哪家铺子采买的燕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