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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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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论贾家那一摊子是非，只说她表舅林如海，不仅早早有了两个儿子，还在贾敏死后续弦容氏，后又投靠当今圣上，避过捐馆扬州的下场，如今不仅从盐政全身而退官升一级，还老来得子，红楼真的是歪了！也不知表舅可有看好青年才俊，黛玉年后便是十二岁大姑娘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说起来好久没有贾家消息了，“贾家几位妹妹可安好？平日里饮宴倒是不见荣国府姑娘们参加。”
黛玉轻叹，以手支额道“外祖母年岁已高很少出门交际应酬，大舅母二舅母也几乎不出门，迎春姐姐她们没有长辈带着哪有交际呢？”外祖母家实在奇怪得紧，明明是国公府邸，结果家里一众女眷却根本不应酬交际。便是母亲体弱，却也强打起精神带着自己去了几次爹爹同窗家的宴会，认识了好些个官家小姐，谈得来的几个小姐妹这些日子时常有些信件往来，交流日常读书心得互相品鉴做的诗词，很是有趣。
“母亲说官家千金应酬交际也是必修课，可贾家三位姐妹却日日呆在府中，这可如何是好？”黛玉颇有些忧虑，她是个面冷心热的，心下认可贾家三个表姐妹，便一心为她们打算。
“妹妹不必过分忧虑，你外祖家毕竟是国公府自有教导姑娘的章程，你若是放心不下，自家行宴时给她们下帖子就是！”顾卿苒唏嘘不已，迎春、探春、惜春都是一等一的好姑娘，可惜红楼梦是悲剧，主角、配角下场都不好。若是黛玉一时善举能为她们寻到一条顺坦些的道路也是好事！
“姐姐说得是，月底翠湖出阁前我怕是没什么空闲，索性下个月初六是母亲生日，便趁着母亲的寿辰邀表姐妹聚上一聚。姐姐可能过来？”表姐腊月十二的好日子，所余时日不多，还要绣制嫁衣理清产业时间实在紧凑，也不知能不能拨空过来。
“舅母的生辰我定然是不会错过的，妹妹放心到时候定会准时过去的。”顾卿苒笑道，容氏既与自己有师徒之义又有亲戚情分，她定是要与母亲一起过去的。
黛玉得了表姐的准话，心下熨帖，笑意盈面，“那妹妹就在家恭候姐姐了！”
姐妹两多日未见闲聊一会，用了些果子点心，又在书房将近日外头送进来的字画古籍玩器品鉴一番，用过中饭后姐妹两打发绿篱翠湖几人去用饭，她们相携进了寝房。“妹妹，这是我新近制好的小培元丸，用温水服下，能固本培元调养生息。妹妹生来体弱这些年纵使好了许多，但京都冬日严寒干燥，易肺气郁结，这丸药于强壮自身很有作用，身子骨健壮外邪不侵。”
空间药典里有许多由修士使用的丹药，顾卿苒这些年通过用凡俗药草替代灵草配伍这样方法降低效用，使之成为无品阶药丸，为了将修士专用变成普罗大众皆可适用，药性降低了不止一筹，但其药效却依然非是普通药草可及。这些年她医术渐渐纯熟，已经不需专程请老大夫试药，可以通过望闻问切直接确定适合的丹丸，因而黛玉直接服药而无虞。
黛玉接过药丸用温水送下，浅笑道“姐姐这丸药香甜芬芳，倒似糕点！”
“你啊，药丸再好那也是药，是药三分毒，我但盼你长长久久远离这劳什子呢！”顾卿苒见黛玉用药动作娴熟，心中不由揪心，任谁又愿意整日里与药草为伍呢？盖因身不由己，但愿在黛玉出阁时可养好身子！
“瞧姐姐说的，我哪里就这般不知事，这些道理我都懂的！这些年用着姐姐的药丸，大夫医嘱更是不敢半分违拗，妹妹与常人相比不过冬日多咳嗽几声罢了！”闺阁千金体弱多病的多，自己生来有不足之证，这些年已好了许多，偏偏姐姐打小比自个儿还在意她的身子。“姐姐权且放心！宫里太医也说了我现今比一般姑娘还要康健呢！”
顾卿苒莞尔一笑，她倒是着相了，因为先入为主认定黛玉身子不好，便时时想给她调理，却忘了时移世易，黛玉不是小说里那个六亲无靠，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霜雪剑严相逼的孤女，表舅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说龙肝凤胆但人参燕窝却是不缺的，黛玉锦衣玉食，生活恣意，身子自然不会越来越弱。“是我想岔了！”
黛玉摆手道“姐姐关心我，我很是欢喜的！”说着以帕子掩唇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姐姐，我有些困了！”
顾卿苒眉眼一弯，道“赶紧休息一会，等会带你去郊外的庄子去看好东西。”
黛玉噘嘴抱怨道“姐姐又要吊我胃口！好吧，我先睡会了！翠湖一炷香后唤我起身。”
翠湖忙上前帮黛玉宽衣解带，将她安置在紫檀镂雕百花纹架子床里侧，“姑娘放心，婢子看着呢！”
顾卿苒刚在外室交代秋槿去外院唤马夫准备车马，这会回转便见黛玉竟就睡了过去，一时哭笑不得，悄声与翠湖、绿竹道“你家姑娘近来睡眠不错！”
翠湖面上含笑，“是呢，姑娘近两年一觉到天亮，还养成了午休的习惯！咳喘之疾也甚少反复了！”
绿竹笑盈盈道“姑娘也可放心了罢？赶紧睡上一会，咱家庄子虽然就在左近但一路乘坐马车颠簸得很，极耗体力！”说着伺候着顾卿苒躺下将床架子上的帷帐掖好，与翠湖相视一笑将隔断内外室的海棠色纱质帷幕放下理好，这才在熏笼边绣墩上落座，各自拿起一条帕子开始扎花。秋蓉进门见两人正围在一处绣帕子，也不打扰，只从怀里掏出一丝帕将包裹其中阳春玉泽香的香饼掰下指甲盖大小，扔在熏笼里。
恰巧秋菱秋葵捧着衣裳配饰进门看到这一幕，秋葵忍不住噗嗤一笑，悄声道“秋蓉你这么熏香可是暴殄天物了！若是绿篱姐姐看到又要说你啦！”
秋蓉撇嘴，“就你们讲究，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于熏香一道实在没什么天赋，与其画虎类犬倒不如得些野趣！”
绿竹抿唇一笑，“这香可是姑娘前些日子赏下来的玉泽香？”玉泽香不算顶级香，却香味淡雅宜人，嗅之可安神养身，消疲解乏。姑娘体谅她们平日忙碌，特地赏了下来，晚上临睡之前熏上一小块，第二天起床便神清气爽，好用得紧。
“是呢，绿竹姐姐嗅觉灵得很，难怪做菜好吃！我想着等会要陪姑娘还有表姑娘去庄子上，一路颠簸，这会熏香解乏正应景！”秋蓉眨眨眼调皮一笑。“对了，绿竹姐姐刚才姑娘遣我去二姑娘那里问询是否一起出门，二姑娘道是下晌要去老宅看望老太太，就不去了，还托我于咱们姑娘道恼呢！”
“不去便不去吧，咱们礼数到了便好，二姑娘去孝顺老太太也是正事！”绿竹一叹，自家姑娘有心与二姑娘交好，既是为了太太也是为了老爷，可惜老宅那头老太太在里面搅合，真是没有半分长辈样子。要是真心疼宠二姑娘，难道不该劝导二姑娘与老爷太太大姑娘少爷好好相处吗？
太太为人宽和不会给继女下绊子，又和老爷琴瑟和谐，大姑娘虽不是老爷亲生但也算是老爷看着长大，说句不好听的，大姑娘在老爷身边的时日比二姑娘长了不知多少，人心都是肉长的，血缘有时候真不能左右感情，再加上与大姑娘一母同胞的平安少爷是老爷独子，任谁看来也该明白二姑娘与侍郎府修好更有助益！便不说出嫁之后要靠娘家兄弟撑腰，且说大姑娘夫家权势赫赫，此时交好日后姐妹互相扶持不好吗？
可偏偏赵老太太时时刻刻找茬，打着为二姑娘好的名头处处膈应太太，也就是太太好性，给二姑娘屋里一应吃穿用度皆是上上选，几次过府请安，大太太眼里的嫉恨都快藏不住了，为什么？不就是二姑娘如今光鲜亮丽，里外便没有一件不精心的物件。这位老太太听说也是大家子出生，可做事却无甚章程！
想到此处，绿竹心思一拐，姑娘说得对一个巴掌拍不响，赵老太太纵有不是，二姑娘如今住在侍郎府，离得远了，总能左右逢源，如今总是与这头若即若离实在是二姑娘自己心结难解罢了！
仿似绿竹几个一方帕子尚未绣完，一炷香时间便逝去无踪了。到了时间绿竹、翠湖轻声唤醒自家主子，又是洗漱又是上妆更衣，忙乱大半个时辰一行人这才成行。顾卿苒的庄子是母亲顾氏回京后特意拔过来的，不是她不想自己买也不是银钱不趁手，主要还是京城实乃天子脚下，皇亲贵胄、勋贵世家只要不犯事产业便只有买进没有卖出的，剩余愿意卖出的又实在太过分散不好打理，只好接受母亲接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