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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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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心性通透闻言洒然一笑，道“姐姐说得是哪里的话，那些名品好不好的我不能全且知晓，吃茶不过喜好两字，我既喜欢哪管它是否出自名门！姐姐这瑶楮我用着极好，哪管是不是名品？”
顾卿苒了然笑道“妹妹这话说得再是有理不过，咱们只管是不是心中所好便是，何必随波逐流一味追求名品？那些名品自有其好处，但众口难调，纵然是那最是珍稀的母树大红袍也有人用不惯不是？”
黛玉莞尔，道“姐姐这话说得正是！”
顾卿苒正要开口询问修哥儿、仪哥儿的境况时，小娟在外高声报道“请太太安！”话音刚落，便见帘子被微雨由外掀起，顾氏领着春香春暖进了门。
顾卿苒与黛玉忙从榻上起身，一前一后拥上去把顾氏搀扶着在榻上坐了，黛玉退后半步屈膝行礼，“姑母安好！”她刚到赵府便去了姑母正院请安了，可惜姑母正在招呼管事们议事，吩咐春香传话叫她直接来见姐姐。
“行了，你这孩子这般多礼作甚，都是自家人，快坐！”顾氏怜爱地拉起黛玉让她坐于自己身侧，问道“刚听到你们只言片语说什么大红袍？那等茶叶便是宫里圣人一年都得不了多少，你俩小孩子啊就别想了！”说完掩嘴一笑，这两孩子如今竟然打起母树大红袍的主意了，要知道即便是父亲在时简在帝心，亦不过得了先皇一次赏赐，大约一两的样子，记得那时候父亲可是宝贝得很，只让她浅尝一杯，那却是好茶，到如今想起唇齿间依然含香。
“母亲，您可听错了，我们并没有那等野望，只不过话赶话正赶上罢了！”顾卿苒给顾氏斟了茶捧到她面前，“母亲请用！”
顾氏接过茶杯，抿上一口细细品味，“不错，算得上好茶，不过不像你日常用的沂蒙红茶！有些许玫瑰香！”自家姑娘房里到冬日常日吃用都是沂蒙红茶，今儿个换了新茶她竟是不知道。不过这茶用着挺好，一碗茶汤入腹整个胃囊里暖烘烘的，倒是十分适对如今干冷的气候。“这茶用着很是舒服，你爹近来忙着户部的事情饭都吃不好，等会给我备上些。”
顾卿苒无奈一笑，“行吧，表舅那里我也分上些，妹妹走的时候一并带回吧！”五斤茶叶说着多，继父、娘亲、表舅、舅母、黛玉每处匀上些许，再加上最近屋里的消耗，这茶叶怕是经不住这个冬日吃用！
“玉姐儿，你母亲近日可还好？佑哥儿呢？修哥儿、仪哥儿呢？”顾氏接过春香捧过来的茶碗，询问道。在扬州时两家是时常走动的，可自打回京不过去过一两次，一来赵家一摊子闹人事应对起来已经是精疲力竭实在是无暇顾及林家，二来表嫂自打生下佑哥儿便一直身子不好，她若是去了还得劳烦嫂子拖着病体照应，那不是添乱吗？这会子黛玉过府她自然是得细细问询清楚才是。
“姑母不必忧心，母亲近来一直用着李太医的药精力健旺许多，每日都能绕花园走好几圈，李太医前日复诊，言称母亲只要不劳累坚持用药过了年节明年开春便可停药了！”对黛玉来说容氏虽不是亲娘，却也是个值得敬重的长辈，容氏能养好身子她打心底觉得喜悦。“佑哥儿身子康健，便是连爹爹都说我们四个里要说身子强健还属他。大弟弟、二弟弟前儿传信过来，会赶在运河上冻回来，他们要送姐姐出阁呢！”
修哥儿虽是庶出，但出生姨娘便去了，贾敏自个儿身子柔弱诞下仪哥儿后越发病体难支常年卧床，两个男孩倒让林如海一并挪去黛玉处，一是不叨扰贾敏养病毕竟刚出生的孩子闹腾得很，二是三个孩子虽嫡庶有别，天然有些隔阂，但林家支庶不盛他们这一支更是单传，他自然希望修哥仪哥儿兄友弟恭感情和睦，日后互相扶持而不是祸起萧墙。
因而黛玉说是看着两弟弟长大一定不为过，就她而言两个弟弟一般重要，所以说起两个弟弟她眉目含笑，很是高兴。“信里他们两还吹嘘自己明年就能下场参加县试了，说不得能中个小三元，实在狂妄得很！”话是埋怨嘴角却扬起显见内里并不觉得自家弟弟自信过头。
顾卿苒捂嘴一乐，道“妹妹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如此直白，难不成还以为我参不透？”
“姑母，你看看姐姐惯会取笑我！”黛玉白皙的两颊微醺，眉眼含羞拽住顾氏的手不停晃荡，小女儿情态可爱之极。
顾氏佯装肃穆，食指虚点女儿额头几下，笑骂“有你这么做姐姐的？看把你妹妹给闹得？”
“是是是，娘亲你说得对，是我错了！”说完扭身双手抱拳不伦不类一礼，向着黛玉道“给妹妹陪不是了！”话罢娘三相视而笑。
顾氏是长辈又是当家主母只过来略坐了坐，便辞了女儿、外甥女回了正院。
顾卿苒给黛玉续了杯，问道“翠湖这个月底也要出阁了吧？你过了年也十二了，身边丫鬟也该补齐了？可有什么章程？”林顾两家规矩差不多，嫡出姑娘身边四个大丫鬟、六个二等丫鬟、六个小丫鬟，幼时并不齐备，比如她前几年身边便只有夏荷夏茉两大丫鬟，后来夏荷夏茉两人出府婚嫁，这才将绿篱她们四个提上来算是补齐四大丫鬟。黛玉身边大丫鬟碧溪翠湖，二等雪鹤雪雁，对于一个管家大姑娘着实人手少些。
黛玉边翻看着小几上随意放着的一本棋谱，边漫不经心回道“雪鹤雪雁自然是要补上来的，前些日子母亲因知道我不擅算账身边丫头也没个擅长灶上手艺的便给我指了两个过来，如今唤作青池、绿潭，都是十二岁。至于二等如今倒是空下了，小丫鬟的话院子里只有杜鹃、白鸽伺候。”
顾卿苒无奈，黛玉身边的缺实在太多，“你平日里很该使碧溪翠湖多留意些机敏安分的小丫鬟，身边伺候的是你的左膀右臂使得顺手不说还要安守本分，这可不是朝夕间便能分辨出来的。”舅母理事时虽也时时将黛玉带在身边教导，可黛玉生来不喜庶务，并不上心，等到一朝需要料理整个府邸，便是碧溪翠湖都焦头烂额哪里顾得过来调教丫鬟。
“姐姐说得是，碧溪翠湖与我提过一嘴，只当时觉得人多身边难得清静，现如今临时抱佛脚怕是不行只好徐徐图之。”黛玉抬眼一笑道，“姐姐这本棋谱我以前从未见过，里头记载的棋局很是玄妙，我借上些时日如何？”
“好啊，你带走就是，我看完了！如果觉得好，便着人誊抄一本留着！”因空间中书籍纸张很是特殊，顾卿苒并不会将书籍带出来，而是取了上好纸张带进空间誊抄装订之后再拿出来，既免于被人怀疑也不虞丢失损坏。
“也不知姐姐在哪里淘澄的这么多好书，倒是便宜了妹妹我，我的小书架上光从姐姐这誊抄的书就占满一半呢！前几日爹爹还借走一本数算方面的，至今未还！不过那本书虽是有趣，却不是我心头爱，既然于爹爹有用我便不吝惜了，干脆将书架上所有数算记账之类的书都给他老人家送了过去！”黛玉促狭道，半点不提自己之所这般大方，全因为于数算之道无半分兴趣。
顾卿苒对于其中奥妙一清二楚，不过她更清楚黛玉只是不喜，实则算账理财方面天赋出众。现今世情女子不能出将入相，世家大族女子所学庞杂，倒也不必拘泥于一道。就她所知黛玉极擅写意布局，画道已初窥门径，假以时日未尝不能惊艳画坛。
“你啊，表舅是你亲爹难不成还不知你禀赋，他收到书定然便理清内里缘由了！”顾卿苒哼笑。
黛玉倒是无半分尴尬，她就没指望过能瞒过爹爹，自然很是坦然！“爹爹定然要夸我的。”
顾卿苒沉默，却不是坏事，不过小女孩促狭小心思，表舅那般洒脱之人定然是洒然一笑。想到旧时读红楼，黛玉十二岁左右林如海病逝，接着秦可卿病死，贾元春省亲，众说纷纭贾元春晋位是踩着秦可卿血泪的，可如今元春已是贤德妃秦可卿却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是何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