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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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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女莫若母，方才回话时，顾氏便觉自家姑娘有些不对头，这会回神，对春暖使个眼色，见屋里大小丫鬟退了出去，这才开口问道“清儿还有什么与娘说吗？”
顾卿苒本也没想着瞒着自家娘亲，一来八方不动的功夫不到家，二来顾氏实在不好糊弄，将嘴里的点心细细品味一番，咽下，这才道“本也要和母亲通通气的！”
顾氏白了女儿一眼，是，肯定不会瞒着她，不过若是自个儿不问，那还不知猴年马月才交代呢！“说吧！我等着！”
顾卿苒无奈，方将萧如雪的不对劲如实说了，包括自己对秦煜前几任未婚妻华年早逝的猜测也不瞒着。
“啪嗒！”一声响，将顾卿苒吓了一跳，原是顾氏竟失手将她最爱的汝窑茶杯摔在了地上，亏得有地毯，否则这一套杯子缺一只，只好束之高阁了！“娘？”这可是娘最爱的一套杯盏，是她嫁妆里的好物，平日保养精心，要是摔了怕是要心疼坏了。
顾氏抬手止了女儿的话头，揉揉眉心，眸间略有惊异之色。弯腰将杯子拾起放在桌上，细细端详见茶杯并无损坏，舒口气缓缓神这才道“照你这么说这萧如雪若是真凶，定然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可她一个闺阁女子哪来这样的能耐？”
顾卿苒沉默，是啊，锦乡侯府那是什么人家，纵使没落也不是随意被人拿捏的人家，若是女孩被下药却未查出端倪，那该是什么样的秘药？还有七姑娘那位表姐又为何一个人出现在鸟绝崖？倒是萧五姑娘落水是最好办的，到底一个屋沿下机会好找！
母女两这个不解在两日之后被赵逸阳道破。
赵逸阳为何提起此事，说起来还是因为安城郡主曾是顾氏好友，这才知会一声。
一天前大理寺收到一封匿名信，里头详细道明了秦煜三任未婚妻死亡真相并附上证据，真凶竟然是萧家二房庶出四姑娘，而且这位姑娘用得还不是一般耍手段，而是阴邪诡谲的邪门外道。
真相一漏惊呆了办案的大理寺诸人，这简直不可思议！一位名声甚佳的大家小姐，竟因为心中暗暗恋慕的男子地位高，与自己今生无夫妻之缘，便恨上了能嫁与男子的姑娘，后一而再再而三将男子未婚妻杀害，这简直就是年度奇案！
那倒霉的男子不用说顾卿苒也是一清二楚，不就是自个儿未婚夫秦煜吗？萧如雪被带走时萧二太太嚎啕大哭，质问萧如雪“我这做嫡母的可有亏待过你？”
萧如雪只冷哼一声“没有！那又如何？要怪，母亲就去怪大伯父亲吧！为何要把五妹妹说与秦侯爷？我生来庶出没有机会做他的妻子，便是为妾也是不能，谁都知道秦家男儿一生不二色，既然如此，我得不到为何便宜她们几个？难道就因为她们是从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吗？论琴棋书画、管家理事、容颜相貌我哪里差了？”
一席话将整个萧家众人整蒙了，便是去拿人的衙差都是目瞪口呆呢！当然萧家女眷尤其是萧如雪的姨娘更是肝肠寸断，萧家女眷哭是为自己姑娘要受连累而哭，萧如雪姨娘哭那是心疼姑娘更加心疼儿子，有个这样的姐姐儿子日后前途堪忧！偏偏她是最不能抱怨的，不但不能抱怨还要承受其他人的白眼责难，谁让犯案的是自己生的呢？
绿檀口才甚好，将场景说的活灵活现，便是深居闺阁，顾卿苒也能想到萧如雪那冷漠扭曲的面孔。“哎，听说萧二太太为人和善，从不苛待家里庶出孩子，不想独女丧生在一直善待的庶女手中！”
绿檀叹气，“谁说不是呢？五姑娘若是被两姓旁人害了命，二太太怕还好受些！还有那位姨娘听说平日挺老实本分，一时间被女儿拖累，日后怕是在萧家也艰难了！”
“那萧如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顾卿苒肯定萧如雪就是一普通人，她特意探查过并没有修为在身，到底是如何瞒过悠悠世人？
“说是那萧姑娘亲姨娘有个姐姐做了道婆，很有道行，手上有许多本事！”绿檀撇嘴道。
顾卿苒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是贾宝玉干娘马道婆？“那道婆可是姓马？”红楼里有名有姓的道婆不就是马道婆？
绿檀一怔，“姑娘如何知道？难不成婢子说漏嘴了？还要跟姑娘说呢，那马道婆在京里很有名气，据说好些富贵人家的孩子认她做干娘！出了这事才知道，那马道婆可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这会进了大理寺一顿毒打便招了供，京中许多大家夫人小妾被官兵压走了！”
顾卿苒心中了然，怕那马道婆是得了邪道修士传承，故而有些害人手段，不过既然一味求财，怕是传承有限，否则修士一心求取长生大道，金银之物实在易得，哪里值当耗费偌大精力？不见她的产业全权交于下人？
到底是谁把事情捅出来的呢？萧如雪行事谨慎再加上有马道婆帮忙，一般人怕是找不到实在证据吧？背后这人既然有能力对付萧如雪，为何当初不制止作恶？可惜了那三个女孩子！
绿篱见姑娘兀自出神，也不打扰，轻手轻脚地退出屋子。
这厢秦侯府，大长公主怔怔望着袅袅升起的香烟，对于外界关于秦家历代从军，手上沾满鲜血有损阴德，报应来了，秦家要断子绝孙了的传言她不是没有动摇，可煜儿是她的独孙，打小聪慧天资过人，怎么能被流言毁了？所以她告诉自己，这因果轮回全是无稽之谈！说多了，她也信了！
为何又跑出个马道婆呢？如果马道婆所言是真，岂不是满天神佛都是真，那秦家是否真要因杀生太过遭报应？
秦煜进门时挥推左右，见祖母呆坐在主位，心里有些苦涩！祖母这一辈子太苦，青年丧夫，中年丧子，若是晚年再有不测，那她这辈子就实实在在泡在苦水里了。所以师叔所言出世寻道的路怕是不适合他的！
也罢，便是寻道突破筑基也不过多二百寿数，终归要尘归尘，土归土，倒不如留在祖母身边尽孝，日后若有机缘再说其他！
“祖母，怎么不掌灯？可是灯烟熏眼睛？”秦煜温声问道。
大长公主失笑，“灯油是圣上特意拨过来上好灯油，怎会有烟？”拍拍旁边的软缎坐垫，道“坐这里，祖母有话想和你聊聊！”
秦煜点头，重新斟了热茶放在祖母手边，道“祖母请说！”
大长公主欣慰一笑，端起茶杯抿上一口，“原以为是天灾，不想竟是人祸，如今萧家那女子伏法，也算洗清了你克妻的名声！”
“孙儿并不在乎这些虚名！”秦煜淡然道，于他而言定亲不过是因为年纪到了。
“嗯，你啊，要不是老身，怕是要孤家寡人一辈子啦？”大长公主没好气的斜了孙子一眼。“楚宸，顾家姐儿于你来说身份有些低！”
秦煜端起茶杯的手一顿，问道“祖母何意？”
“虽然有些对不住，可你是秦家唯一的骨血，你祖母我是当今亲姑母，你母亲是圣上亲表妹，外祖家是国公府第，原先倒还好，可现在……”大长公主未尽之语，秦煜自然明白。
现如今没了克妻的事情，祖母嫌弃顾卿苒身份低下，想要悔亲？“祖母，赵家叔母明知孙儿克妻，依然许嫁，顾姑娘亦从未不满，如今孙儿自也不会嫌弃她！咱家已是鲜花着锦，实不须岳家锦上添花。”
大长公主轻咳，她并非不讲理的人，也知道动的心思不厚道，可，哎，算了，楚宸既然心悦那女娃，自己何必做坏人呢？“是祖母想差了！你的婚期不远，可不要再出京了！”
“是，祖母，孙儿会与圣上说清的。”秦煜微扯嘴角，行了一礼。
大长公主抿唇一笑，“顾丫头却是个十足的美人！”
秦煜耳朵一红，眼神微闪，“孙儿不过是不想背信弃义罢了！”
“你说什么便什么吧！少年慕艾，祖母也是打年少过来的！”打趣几句，大长公主挥挥手，没好气道“行了，赶紧走吧！老婆子要休息了！”
秦煜躬身说道“祖母歇着吧！你们好好伺候老太君！”扭身同大丫鬟明霞交待一句这才退下。
“咱们侯爷真是孝顺！”明霞笑着扶起大长公主落座在妆奁前，退下她披着的提花绒料披风，又拿青玉质地凤纹蓖梳轻柔的为主子通发。
大长公主微眯的眼睛略张，在镜面里看看柔婉明媚的明霞，仿佛不经意道“他啊赶紧给老婆子添个曾孙就是最孝顺了！对了明霞与楚宸是一年生人吧？”
明霞面色微红，低声道“是的，婢子今年二十有三啦！”
“本来府里丫鬟二十就要指婚要不放出去自行婚配，偏偏你与我最贴心，楚宸院里的内务也全仗你照应，一来二去竟耽误了你！”大长公主轻柔道，“好在咱家侯爷马上就要有侯夫人了，日后府里中馈也有人接手，老婆子松快下来，正好给你选个好人家。”
娇艳的红晕倏地从明霞脸上消失，她面色苍白，额上冷汗微冒，这是要打发她出府吗？“老太君，婢子要一辈子伺候您和侯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