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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缘由 臭美和爱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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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口:“老乡,这个事情让我家老板来,他擅长。”
草帽村民抬头上下打量了我和微希夷,目光特别是在微希夷身上留的时间更多,这汉服长发,不是演戏还真见不到。
“你们养羊?”草帽村民问。
我道:“老乡咱们村祭不是要到了吗?过了时辰,可是倒门楣,现在应该去跟羊头说说。”
草帽村民想了想是这理儿,再多瞧了微希夷两眼,跑到了羊头哪儿,商量着什么。
“诶诶,你们看,他们在那边。”刘邓眼神不错,一眼看见了微希夷。其实也可以说不是他眼神好,关键是微希夷太出挑了。
“你们快看,他拿着剪刀干什么。”刘邓把金子安、蓝心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前方。
只见,微希夷拿着一把缝纫衣服那种小剪刀,柄手是红色,不慌不急的靠近山羊。
山羊依旧“咩咩”嘶叫,不肯走。
“那个古装男,不会是要用剪刀给山羊放血吧。”金子安猜测。
巩肖接话,重口味的猜想:“说不定,是戳眼睛也有可能,这样就会走了。”
微希夷接下来的动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走在山羊身边,用小剪刀,修剪山羊的胡子。
其实那不是山羊的胡子,是类似于人类的腋毛,是公羊发标准,说起来这只公羊下巴是胡须一点也不柔顺,反而好像杂草乱糟糟的。
随即,响起“擦擦擦”的声音,微希夷去做理发师是不错的,上下修剪,就打嗝的功夫公羊的胡须就被修理得整整齐齐。
我在旁边看着,突发奇想,要是没钱吃不上饭喝不上茶,要不要把杂事铺改为杂事理发店?
说来也奇怪,被剪了胡须的山羊,就好像是被顺毛了的猫,前肢突然弯曲,前面牵着缰绳用力过猛的两村民,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这只公山羊就温顺的被牵走,村民奇怪的看着微希夷,疑问:“欸?羊肯走了。怎么弄的?”
“好奇心足够害死您了,再不走吉时就耽搁了。”微希夷答非所问。
村民醒悟,村祭才是大事,即刻牵羊朝祭台驶去。
疑惑的不止是村民,还有金子安几人,眼睁睁的看着微希夷给公羊剪胡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剪完胡须的公山羊好像被驯化了,乖乖听话了。
就这么简单?匪夷所思的匪夷所思。
“这个是?”邓琦琦小嘴都张的可以吞下鸭蛋了。
刘邓、冯帆、巩肖三人也是冥思苦想不得其所。
“应该是帮山羊剪胡子,有助于山羊平息暴躁情绪。”金子安回答。
邓琦琦若有所思:“这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科学依据,这一下子将金子安问住了,语塞。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金子安来到微希夷跟前,其他人也好奇心爆棚的跟来了。
“古装帅哥,刚才你是怎么让山羊冷静下来的,这是不是山村的土法,剪山羊须可以让山羊冷静。”金子安问。
“没人有义务要回答你的问题,请教的时候,需要带上请和尊称。”微希夷冲我留下一句饿了,就离开了。
呆呆的留着金子安在原地,尴尬大了,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微希夷的背影。
我起身,要准备午饭……刚走一步就被金子安拦下了,他为了在邓琦琦面前证明自己是对的,也是够拼,开口:
“你……那个请问帅哥你肯定知道。”
“没有错,剪山羊须是让山羊保持冷静的方法。”我点头回答。
金子安露出了笑容:“你看,我说对了。”
邓琦琦的秀眉还是不展,还是那个问题:“这个科学依据是什么?”
“有很多民间奇术是找不出科学依据的,就好像湘西三大奇术之一的定鸡术。”我道:“湘西出殡时有个规矩,会用活鸡来压丧,方相开路。”
“但活鸡是会上蹿下跳的,而定鸡术就是在湘西流传的术法,一念咒活鸡就会像定住样纹丝不动,在当时这门绝技也没有科学的解释。”
在讲述这件事的时候,我把语气压低,不徐不疾:
“在新时代,人们发现湘西巫师,在施展定鸡咒的时候会上下摇动活鸡,鸡耳内部的器官半规管就产生反应,使鸡处于眩晕状态,此时的活鸡会一动不动的保持平衡,活鸡压丧与定鸡咒由此而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剪公羊胡须,就有了科学依据。”
说完,留下金子安等人热烈讨论羊的结构,猜测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微老板比较喜欢吃野味,所以最好能打只山跳,即使不行我也可以出钱买。
“我们快去看看,村祭开始了。”
邓琦琦冲在最前面,金子安、巩肖跟上,村民都到了,还有游客,是以摩肩擦踵。
半天劲,算是挤到了前列,一名屠灵夫手持鸟刀,杀三牲三禽通达天地,噗呲一刀下喉管,鲜血淋在祭台上。
“蓝心你不看了?”
邓琦琦看见蓝心往后撤,不由询问。
“有点不舒服。”蓝心点了点额头,又道:“帮我和他们说说,我先回酒店休息休息。”
邓琦琦一口答应,蓝心离开,而金子安等人已经挤到最前面。蓝心离开村祭都范围后,就走到了太古村唯一的旅店,专门为游客建立。
或许是旅途劳烦,蓝心头疼,回到旅店后,在床上闭眼眯了小会儿,就起身坐在窗前的长桌上。
在随身携带的青色背包中,拿出了小笔记本,写写画画。
[又到一个新的地方,山很美,云很美,村祭也有趣。或许今天是我们大家的一个幸运日,山体滑坡的时候,车辆距离滑坡地还有数百米,没有一人伤亡,安全到达。:)]
蓝心停笔,眼角余光透过窗户,看到有男子在后山挖蘑菇。
“李休咎在挖蘑菇?”
放下笔,蓝心也往后山去,虽然看上去没多远,但从宾馆走过去,还是有段距离的。
视线转到祭台,村祭快要到尾声了,在游客眼中好玩的都过去了 ,金子安等人退出人群。
“怎么样,好不好玩。”金子安问。
邓琦琦点头:“很有有趣,特别是前面戴面具那人跳大舞。”
“诶?蓝心呢?”巩肖四处看了看。
“她?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觉得没意思就回旅馆了吧。”邓琦琦猜测。
“总是这样,也不打声招呼,喜欢一个人单独行动。”金子安皱眉埋怨了两句。
“要不我去看看,万一……”巩肖担心,被刘邓打断,他毒舌说:
“献什么殷勤,自己管好自己的事。”
金子安平息了争端,也就没再注意这件事,几人又交谈起其他事情。
……
太古村就建立在山脚,所以在背靠肆首山的通知,也有许多小山丘拱立。
“喔喔喔”
从旅店走到小山丘,会经过两家人的在院坝里,养着鸡,偶尔还能听见两声鸡鸣。
“奇怪。”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事情。
经过两个院坝,都有鸡笼,村民杨的鸡。只不过所见的鸡笼和印象中的区别很大,“回”字型,公鸡和母鸡分开饲养,公鸡在里,母鸡在外。
“太古村的鸡笼挺有特点的。”我嘀咕了两句,并没有停下找蘑菇的脚步。
又过了一会。
蓝心走到了山丘上,站在刚才所望的地点,再往前走两步就看见了我。
“这种蘑菇好吃吗?”蓝心直接问。
“我以为你会问,是不是在挖蘑菇。”我将完整新鲜的蘑菇放进背篓。
蓝心倒:“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挖蘑菇,为什么还要问。”
“因为总有人,在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喜欢明知故问,所以抱歉,把你认为是那种人了。”
我道歉,清点背篓中的蘑菇,也有四五十朵了,该去想办法抓山跳了。
“道歉不如实际点,你告诉我一件事情。”蓝心笑起来,有些像男孩子样,透露着爽朗气。
我同意:“你说。”
“为什么山羊剪了胡子,就不犟。”蓝心问完,还补充了一句:“男的,像你这样一本正经的说瞎话,可找不到女朋友。”
“女的,像你这样机敏,真没男人敢要。”
我好奇,为什么蓝心能看出他是在忽悠金子安,我忽悠微老板,就连神通广大的微老板都看不出来,难道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思路又不知道飘的什么地方去了,并且好像暴露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虽好奇,但我没问,开口为蓝心解答:
“《世说新语》里记载了这样一件事:王武子善解马性。尝乘一马,箸连钱障泥。前有水,终日不肯渡。王云:‘此必是惜障泥。’使人解去,便径渡。”
世说新语中的故事,翻译为白话,就是王武子深知马的禀性。他曾经骑着一匹马外出,并在马背上盖了一块有连钱花纹的垫子,到了河边,马死活不肯过河。王武子当即说:“一定是马太爱惜垫子了。”于是叫人解下垫子,随后马果然径直过了河。
蓝心觉得故事太有趣了,举一反三追问:“马,因为爱惜垫子,怕过河浸湿垫子,所以不肯过河。那么村祭上的那头公山羊是……”
我道:“或许是公山羊觉得自己的胡须太杂乱,所以不肯到人多的祭台。”
“因此公山羊胡须修剪好了,就愿意走了。”蓝心觉得这事儿有趣,笑道:“马怕连钱障泥弄湿,公山羊怕胡须乱的形象被很多人看见,原来动物也爱美和臭美。”
蓝心很想知道为什么微希夷能够知道公山羊想什么,但也没有问,因为她知道,问题太多不招人喜欢。
我耸了耸肩,在一棵树下做了个猎捕山跳的陷阱,蹲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