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新欢”右“旧爱”》疯狂猪笨笨

24、二十四、出卖灵魂和□□的活着 “方草，方

　　“方草，方草，”刚跑出大门，突然听到路菲菲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你都看到了…..。”
　　街边的绿地边，我和路菲菲冻得哧哧赫赫坐在长条凳上。
　　凳子上刺骨的冰冷，寒气让人感觉浑身被抽干。当然，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的心理。
　　“我什么也没看到，你放心，就算看到我也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我嗫嚅着说。枯树枝上飞过几只麻雀，它轻盈的身体掠过天空，驻足在树枝上，可是一转眼，它像是受了惊吓，忽地从树枝上飞走。
　　“你是最不会说谎的人，知道吗？你的眼睛暴露出你的心，你心里在讥笑我对吗？”她的目光随着我停留在那几只小鸟身上。
　　“是，是有那么一点，”我终于说了实话。
　　“行了，你别傻不拉机的”，她面无表情地说。
　　“换作是我，我不会和陌生的不爱的男人发生关系，”我赌气地说。虽然自己也差一点被别的男人污辱。
　　“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无所有，我才不在乎这些，”她竟然吃吃笑起来。
　　“你不在乎又跑出来问我做什么？”我有些恼怒她的态度。
　　“看到没有？”
　　“什么？”
　　那些流浪的麻雀，她指着几只停留在枯枝上的麻雀。
　　它卑微、弱小，为了生存，为了更好的生存，它不停地寻找适合自己的栖身之所。
　　可是，它是随遇而安。
　　“并不见得，你非鸟，焉之鸟所想？”
　　“菲菲，留在这座残酷让人变得不近情理的地方难道真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失去自尊，没有自我，”我轻声问。
　　良久，她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
　　“是的，很重要！虽然我讨厌他为省开房的钱那份吝啬和自私，讨厌他胖乎乎的肚子，讨厌他一夜不停止地侵入，可是留下比任何都重要，□□、贞操、名誉！你明白吗？”
　　一滴清澈的泪珠从她的眼睛涌出，我知道，那是她最后的纯洁。

　　我落寞着走在街上，心里的冷超过天气的冷。
　　我已经让路菲菲帮忙请假，七拐八转，来到老地方。
　　街道比以前更脏，路边残留着夜摊的油痕。这儿的人习惯于一种生活，白天睡觉，只有到夜晚，才会热闹起来。只是那热闹背后，有多少真情实意，又有多少无力和虚幻，现在，静悄悄地好象一条死街。美发厅房门紧闭，寒风吹拂着彩带上下晃动，透露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红旗旅馆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而入。
　　“呀，呀，是方草来了！你换了发型，人更漂亮了。”张老板看着我半天才说。
　　“张老板，凤喜姐在吗？”
　　“凤喜…..你，你停会再上去找她吧！”张老板叹着气说。
　　我着急着问，“她怎么了？”
　　“她能怎么样，”张老板摇摇头坐下，对着一台破电脑上网。
　　“等她的客人走了再说。”
　　“客人？”我转念一想，立刻明白。
　　“方草，你们姐妹挺投缘，你应该劝劝她。”
　　“怎么？”
　　“哎，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以前她接客还有所收敛，根据喜好，可现在，她像疯了一样，昨天竟然把一个收破烂的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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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语。
　　“我打算赶她走，万一惹上什么病可麻烦了。”
　　正说着话，凤喜和一位上年纪的男人搂抱着走下来。
　　看到我，她先是一楞，并没有理会，依旧对那个男人媚笑着，低声说什么。男人笑起来，扭一下她的脸，随后走出门。
　　凤喜带着疲倦走进来。
　　“小草，我刚准备电话你呢？怎么样，昨晚依航伺候好你了吧。”她没心肝的笑说。”
　　“我，不放心你….. 。”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床上乱七八糟堆着衣服，棉被，我心痛地看着她憔悴的脸。
　　“姐，你听我一句话，去看病吧！别这样硬撑了。”
　　“傻瓜，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凤喜对我笑笑，对着镜子往脸上涂抹厚厚地粉底。镜子里映照出一张苍白憔悴的面容，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仍然不失为一个美丽的女子。可现在的她，眼圈发黑，面色萎黄，厚厚地白粉也难掩她的病态。
　　她装扮好，转身来到床边，从被褥下边摸出一个纸包，里面有一张三万元的银行卡，一张纸上歪歪歪扭扭写着她老家的地址。
　　“本来我想下午去找你，小草，你一定要帮我的忙，你替姐保管吧，好妹妹，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每个月零散着寄给两个孩子。你看，这两天，我又赚不少，”她的嘴角绽放出笑意，转身从包里拿出一迭纸币，我看到有十元、二十元、最大面值五十元，甚至有几张五元的，一元的……。
　　姐，我的心在痛，一种坠入深渊的痛。
　　“凤喜，凤喜，”张老板在楼下急促地叫她：“有人来找你。”
　　“小草，你快回去吧，”凤喜着急地催我。
　　“凤喜姐，你不要这样，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相信你的病可以救，你不要这样……”我拉住她的衣角，哭着说。
　　她回过头，紧紧地抱住我：“小草，我看病浪费钱，这种病谁都知道，人财两空，不如给孩子们留下点钱….”.凤喜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

　　我慢腾腾地走着，心里全部是悲伤，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上天还没有睡醒。
　　大脑一片空白，脚步沉重无比，坐在街头的石凳上，看着穿梭的行人和车辆，我想哭。
　　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我真的是难以承受。光鲜的城市角落暗藏着蝇营狗苟，有人为留下，出卖灵魂和□□，用路菲菲的话说，这就是所谓的生存法则。那残酷的肮脏的龌龊的东西，让我不寒而颤。而我认识的凤喜，别人眼中“脏”女人，她那样活着，目的却是平凡又伟大。
　　这就是世界的真面目，真亦假来假亦真。
　　电话响了，陈乐宇，我迟疑不决，想想不是我做错事，便按下接听键。
　　“哦，是小草吧，我想对你说点事儿……”。
　　“陈主任，你说吧，我听着呢。”想着刚才的那一幕，我更加讨厌这个男人，可是不得不敷衍着，他想说什么？
　　“小草啊，刚刚那事…..，昨晚我们喝多了，这酒后乱性你也明白。而且路菲菲故意引诱我啊，今早我才酒醒，后悔死了。你知道吗？你们两个姑娘我更器重你，可是只有一个转为合同制的名额……”。
　　原来这是路菲菲和他睡在一起的原因。
　　他在电话里咳一下：“节后咱们社要下人，虽然你是朋友介绍来的，可是现在因为社里建办公楼经费太紧张，这个你也知道。”
　　“嗯….。”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放心吧，陈主任，我本来就是一个临时的，没打算长期呆这儿。”
　　“这就对啦，我说你是个聪明姑娘，这样吧，我从自己的工资再拿出500元贴补给你。你发我一银行卡号。”
　　我拒绝了他的500元，这个钱是脏的。
　　我把卡号用短信发给他，一个月的工作结束，可是，心里却比任何时候要轻松。
　　留下，和刘哲一样，什么都出卖，什么都不在乎，可是，那种没有自我，没有尊言，没有真情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路菲菲的话在我耳边响着，是的，很重要！留下比任何都重要！
　　我环顾四周，S城，真的没有什么可让我留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