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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上天睡着时好人就要受罪 我是怎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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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么回去的,想不起来。
我恍惚记得,凤喜一边抱住我一边闹,我们像两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大声在街头,引来过往行人的关注。
后来,再后来是什么呢?
我又看到他,刘哲,他对我大吵一通,他用有力的双臂紧紧抱住我,我拥着他的脖子,听着他年轻的心脏有节奏地跳动,闻着他的气息,一遍又一遍地问他,刘哲,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为什么?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横抱起我,坚定地向前走着。
路灯下,我努力地睁大眼睛,看清他不是刘哲,竟然是林依航。
“是你?”尚存的意识告诉我,我必须下来。
“放下我,”我无力地拍打着他。
他不说话,也不响应,只是抱紧我向前走。
刚进房间,我就哇地吐起来,全部喷在他的身上。
这下好受了,林依航捏住我的鼻子,向我嘴里灌水。
“我不让你管,“我仍然赌气,酒醉心不迷,我四下找着林依乔。奇怪,并没有看到她。
“我才懒得管你,“林依航脱下被我吐脏的外套:“”我真懒得管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害我只好放了依乔的鸽子,满世界跑着找你!若不是我机智打凤喜手机,你如今在街上早被流浪汉背走!”。他注意到我寻找的眼神:“依乔生气去同学家,全是因为你!”
我放松下来,整个人躺倒在地上。他像提一只小鸡把我从地上抓起来,我使劲推开他,走两步竟然又倒在地上。
来吧,他力气很大,猛得抱起我,走进房间。我浑身无力,只好在他的怀中老实呆着。
“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刘哲,”我软绵绵地看着他说。
林依航变了脸色:“我不是刘哲,只要不是他,陈哲、孙哲、王哲,你想是谁都成。”
他把我猛地扔在床上,转身就走。
林依航?我使劲地想着他的样子,哦,是林依航。“依航,”我叫他。
“还有什么事?”他在门口停下,眼神冰冷,我去为你倒水。
“林依航,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凤喜,凤喜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可是,上苍为什么这样对她,为什么?”
我倚在床头边,哭了。
林依航回头看着我,良久,他不语。我的眼泪慢慢滑过脸颊。
“泪水真咸,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低头笑一下。“我只知道,为了生存,就要付出许多,我没有时间品尝泪水的滋味。”
我不语,泪眼朦胧之中看着他慢慢走过来。
“方草,上天有打瞌睡的时候,在他睡着的时候闭上眼睛,所以有些好人就要受罪,因为这时,他没有看到,没有看到她们在受罪。”
“胡说,骗小孩子,”我把脸别过去。
林依航伸出手将我的脸轻轻地转过来,温柔的将我的眼泪拭掉。“生活是一面镜子,你对它笑,它会对你笑。就算有苦难让我们承受,也是它对你的一种考验。所以,好好地对它,别自暴自弃,别怨天尤人。我想,凤喜做到了这一点。”
他的手温暖又有力量,他看着我,眼神中没有以往的玩世不恭,却是认真执着,一种温情从他的脸上流露。
我定定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恍惚起来。
他,究竟是谁?
他好像费了好大力气抬起眼睛,我们之间距离很近,他怔怔地看着我。我突然听到自己的心脏嘭嘭跳动的声音。心停的感觉又要涌来。
奇怪,我一定是喝多了,否则,为什么在他的注视下会心跳加速?可是,我好像没有喝多酒,为什么我脑海之中他的眼神会如此清晰。
门突然响了,我们俩同时被吓一跳。
“哦,一定是依乔回来了,”他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我立刻躺倒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脸,心里暗暗抱怨,该死!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我不知道,在我短短二十多岁的历程中,我受过磨难,吃过苦头,这一切是刘哲带给我的,甚至于在刘哲的背叛下我一度想要轻生想要放纵想要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要用自己的堕落让刘哲后悔莫及,让他尝试心痛至死的滋味。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做成,我依然故我,依然活着。
但是,话又说过来,我还是那个我吗?
我不知道。
阅历已经让我明白,生活在当今的世界上,想真正寻找一份心灵深处的宁静何其难,世界充满着机会,同时,欲望也张开他的血盆大口吞噬着我们,萌艘徊涣羯癖闵钕萜渲胁豢勺园危阋舶眨乙舶眨胝嬲龅叫娜缰顾⒉ɡ讲痪磕钦媸翘蚜耍
也许,真正的大彻大悟就在死亡临近的时刻,凤喜,是不是做到了?
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想,但很快,我意识到什么,人突然醒了。依乔一张脸横在我面前,怒目以视。
“你对我哥究竟下了什么蛊?”
…….
“听到你失联,他整个人不淡定,疯了样找你,你到底有什么魅力,支使他团团转。”
“你什么时候走?你不说很快要搬走吗?”
她不等我回答,突然俯过来,她近乎趴在我脸上,用冷冰冰地声音说:
“他是我哥,只能对我一个人好!谁也不能抢他!”
我打了一个寒颤。
妹妹对哥哥,她完全是病态的依赖。
林依航坐在餐桌边,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好吧?”看到我满脸通红,揉着太阳穴出来。他不知道,依乔对我的这顿训斥。
“还好,昨夜?我是不是失态了,”我轻声问。
“嘁,”他轻蔑地笑一下,搅动着面前的豆浆。
“快喝吧,依乔还在睡?”
“嗯,”我听话地坐下,根本没法对他提起依乔的话,说不定,她正趴在门上偷听呢。
他一句也没说,我们沉默着,只听到对方吃饭的声音。
“我……”我们同时说了这句话。
“你先说,”随后,我和林依航同时说这句。
真好笑,就像电视中的台词一样,我刚要笑,又想起依乔赶紧止住。这下没人说话了,刚刚我想说什么又忘记了。
该死的酒精,真是一个麻醉剂。
“好吧我先说,你,方草”他突然用手指着我的眉头。
“以后,不许喝那么多酒,幸亏我是一个正人君子,否则,当场把你□□了也说不定。”
“那你为什么不□□?”我故意问。
“只说明你的姿色还不够格,”
我站起来,避免和他争吵。
“吃完再走!对胃有好处,”他用命令的语气说。
还是抓紧躲开他兄妹的好,我钻进洗刷间。
冬日S市的街道比以往冷清一些,寒风吹在脸上,有一种刀割的感觉。三两个环卫工人瑟缩着从我的身边经过,看着他们裸露在外边冻疮满布的手。我慢慢地在街道上走着,尽量不去想烦恼的事。人,怎么都能活着,什么样的环境都能适应,可是,一旦生命快要结束时呢?我为什么有一种撑不下的感觉。
推开门,我才意识到,只顾着躲开依乔,我上班竟比往常早一个小时,。
我向走道的最里端走去,这里虽然狭窄,却是暖气十足。现在还早,四周静悄悄地,我脱下羽绒服,抱在怀里,顺手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就那么一瞬间,我呆住了!那一幕,那一幕景象又出现在我面前!
路菲菲盖着她红色的羽绒服,而她旁边,躺在一个男人,我定睛一看,不是陈乐宇是谁!
我不知道是进是退,尴尬的立着,菲菲睁开她的大眼睛,拉起衣服挡在了胸前。
我扭头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