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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二十二、用你的卖身费买我的自由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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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我依旧有十足的不自信面对他。
“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刘哲戴一副墨镜,换上和刚才不一样的装束,一件笔挺的大衣,用路菲菲的话说,的确够倜傥,也够…..风流。
“在这儿谈吧,我还有事。”我冷冷地说。
“随我上车,”他拉开车门。
我犹豫一下,坐在后排,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手机来讯息,是依航,他没提早上的事,只是问我,是不是已经下班,去接你吗?我看一眼,立刻删除并关掉手机。
刘哲冷冷地看着我的举动。
“你变了,”他说。
“是吗?我的确变了,我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跟在男人屁股后边跑,傻乎乎的小丫头片子了。”
“我一直在找你,也通过方叶知道你依旧留在S市,今天真是得来不费功夫。”
“你还想干什么?你我已经无任何瓜葛,何况我可不想被□□追踪。”我冷笑。
“那是肖蓉背着我干的,后来平息还不是我说的好话。其次上次的事你也有错,你也知道,如果没有那一耳光,换不回她对我再次的信任,就没有我的今天。”
“呵呵,刘助理,如果你找我是为上次的事搞总结,那么,对不起,我要走了,我没有时间追忆过去,我要工作填饱肚子。”
“小草,你真变了…..。”刘哲终于摘下那副打手般的黑眼镜,一双眼睛流露出往日的光芒。
我扭转头,不敢看他,几年来一些记忆依旧噬骨的疼。
他抓住我的手。
“小草,你变得更女人更美了……。没有你的这些日子,我明白一件事,我爱你不能没有你。我知道你怪我打了你,可是,那种情形我不得不那么做。”
我甩开他的手,他手掌上的每条纹理我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我低声叫着他的名字:“刘哲,”这个名字究竟要在心里咀嚼多少遍我才能彻底平静。“刘哲,过你想过的生活去吧,我不会骚扰你,我只想平静的生活。”
“你这么绝情,是因为那个男人吗?”刘哲的声音充满恨意。
我摇摇头。
依航?不是,和他没有关系,可是,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吗?我说不清楚。
“我知道你还爱我,否则以你的性格,不会在S市苦苦撑着,你在等我。小草,你放心,以后会好的。”刘哲一只手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拿过一个纸袋。
“你不要在这乱七八糟的破单位上班,用这些钱租个好房子,一有时间我会回去。小草,以后我会给你更多,我不管你是不是因为谁,我只要留住你。让我们重新开始。”
我鄙视地看着纸袋里的钱:“这些就是你的卖身费吧?”
“你怎么说都行,只要不离开我。”他急促地说。
我打开车门走下来,对着车里的刘哲说:“信不信我把这些告诉肖蓉,看她会怎么说…..。”
刘哲的脸哭笑不得。
“赶紧离开!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我会把这些一五一十告诉肖蓉!”
“好吧,算你狠!我不会死心的!”刘哲扔下一句话开车离开。
我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坐在冰冷的地上,我泪流满面。
冬天的夜来得早,我在寒冷的街头无助的走着,比起心里的伤痛,寒冷算不上什么。
街头飘来烤红薯的香味,我使劲地吸着这股香甜的气息,想回家。我已经告诉爸妈,等刘哲放假后在学校收集一些资料再走,不能再拖了。
打开手机,许多讯息跑进来,全是林依航的电话和短信。林依航,明明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可是最近心里却没由得经常恼他,恨他。尤其是依乔回来后,换作平时我不会因为一句两句话生气,可现在,我敏感的像一只刺猬,浑身的刺都竖起来,随时对付他。
我想了想,茫茫人海,我们只是偶尔交错,像流星一样划过对方的天空,为什么,不能留下一些最美的记忆,反而老是不停地吵吵闹闹。还是给他回下电话吧。
凤喜姐的电话突然闯进来。
“小草,你在哪儿,我有事找你。”
她沙哑疲惫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声音不同于以往的轻快。从上次分别后我们没有见过面,我隐隐感觉,她有什么事。
街边的热面摊,临时搭好的小棚,因为天冷,人不太多,热腾腾的烟气中,我看到凤喜呆呆地坐在那儿,若有所思。
“凤喜姐,”我飞快地跑过去,暂时忘记刘哲带给我的不快,高兴地和她打招呼。
“小草,”她露出艰涩的笑容。不过分别几周,凤喜变了,以往红润丰满的脸庞变得消瘦,整个人瘦了一圈。
“听依航说你找到好工作,真替你高兴,”她端详着我。
“林依航?是的,他帮忙找的,”我低下头回避着。
“怎么?你们真没谈恋爱,”凤喜坏笑起来。
“和谁?他吗?怎么会,”我急红脸。
“别着急,依航是个好男人,凭姐阅人无数的本领我能看出来。”
“再好也不属于我,”我苦笑一下。“点面了吗?今天我请姐吃。”
“已经点好,我也交过钱,今天不许和我抢,咱姐俩再来点酒,白的,哈哈,怎么样?”
“喝酒?”这个我真有些怕,从没有喝过酒,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失态。
白酒上来了,还有几个小菜,看着凤喜姐,我把刘哲的事暂时放回肚子,她找我一定有什么事。
“先干这一杯,”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晶莹的泪水在眼眶内打转。
“姐……你怎么了?”我吃惊地看着她。
“小草,你们虽然萍水相逢,可是我的心和你感觉很近。”
“当然,在红星旅馆时姐姐经常帮助我,”我动情地说。
干了这杯,她暗示我,我端起杯子,想想刘哲,想想林依航,连同生活的苦闷,喝干了面前的酒,真辣啊!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才像我妹妹,”她呵呵笑着又满上一杯。
“我左□□长个瘤,”凤喜突然说。
“嗯?”我从酒的辣味中没反应过来:“什么?”
“今天去找大夫瞧下,让我立刻手术,怀疑是乳腺癌,”她敲着我的头,又喝了一杯酒。
“什么?乳腺癌,那是?”我呆楞片刻,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可怕的字眼,楞楞地看着面前依旧谈笑风生的凤喜。
“一个月前自己洗澡时摸出来的。本来不想查,可为了孩子,我就去医院,现在大夫不好确定良性恶性,主要是太大了,让我做好思想准备,估计恶性的面大…..。但是,做手术要花费两万多,我想了想,省了吧!”
她轻描淡写,平静的语气像在诉说别人的事,只是一杯杯喝酒。
“姐,”我看着她,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
“别哭,方草,叫你出来不是看你哭的,我是想让你帮忙。”
我的泪水模糊双眼,一句话说不出来,小棚内人多起来,不时有人从身边经过吃惊地看着我们。
“这个春节我不回家了,原本想和孩子们多呆几天,可是想想不如多赚点钱。”一杯烈酒让她咳嗽起来。
“姐,别喝了,多保重身体。”
“我想让你帮忙,小草,”凤喜定定地看着我。
“嗯!”我点头,谁忍心拒绝一个患者的请求?
“明天下午,我来找你,把我这几年攒的三万元钱先放你那儿。”
“怎么?”
“钱给家里我不放心,毕竟还有小叔什么的,我有个坏心眼,怕钱让他们拿了,那是我给孩子们攒得,这钱怎么得来的,你也清楚。姐信得过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相信你。”
她握着我的手,眼睛流露着真诚。
“你应该先看病,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应该不会有问题,”我听着嘴里发出的声音,仿佛不是我在说话。
“不用了,看病需要钱,我不想人财两空,我要为孩子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