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新欢”右“旧爱”》疯狂猪笨笨

21、二十一、不是冤家不聚头 陈乐宇和路

　　陈乐宇和路菲菲仰头望着恒大集团被阳光照射成金黄色的雄伟楼房。菲菲的嘴巴一直没合上：
　　“天哪，本市最高楼盘，方草，你查清多少层了吗？”
　　我揉着跑得酸痛的脚，心里咒骂林依航一万遍。
　　果然，他发来一条讯息：“你是不是在骂我，我打十个喷嚏了。脚疼没？疼了正好不用跟他们瞎跑。”
　　我恨恨地想：“懒得理你！”
　　“一会进去，咱们可要摆出大社风度，别东瞧西看的，知道吗？小路，收起你的哈拉子。”陈主任板着白胖的脸说。
　　被林依航兄妹带来的坏心情变得好些，我捂着嘴巴笑起来。
　　“小方，别先笑，呆会看我的，成不成全在哥身上。”
　　路菲菲在他身后做一个鬼脸，趴我耳边说：“呸，呆会人家不知让进门不？”
　　踩在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上，头上一只巨大的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哎哟喂，姐第一次来这地，真开眼界。”路菲菲说。
　　“矜持一下，菲菲，”陈乐宇说
　　结果，前台小姐的美貌反倒让陈乐宇不矜持。看着这位长相漂亮妆容精致的女孩，他结巴着说：“美女，我们是……。”
　　女孩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是那种拒你于千里之外的甜。
　　“先生，请问您预约没有，”
　　“预了，预了，我来之前，预约你们总经理助理。”
　　“好的，请稍等。”
　　女孩微笑示意，打通电话对我们说：“请到十五楼会客室稍等，我们总经理助理很快就到。”
　　“小姐，请问你贵姓…..？年龄多大？”
　　陈乐宇话没说完，被路菲菲一把拉走。她低声说：“陈主任，收起你的哈拉子……。”
　　来到十五楼会客室，菲菲大发议论：“天哪，全是红木的啊。”
　　“听说老总信奉传统的国学，对这些中式的家俱很是推崇。”陈乐宇频频点头。
　　我绕有兴趣地看着墙上精心裱制的二十四孝图。
　　“刘助理您好，”见有人来了，陈乐宇上前打招呼：“这是我的两个助手小路和小方。”
　　我把视线从墙上转回来，从陈乐宇背后闪过一侧，伸出手：“刘助理您好，我是….。
　　伸出的手顿时僵在那儿，刘….助理？不是别人，竟是刘……哲。
　　刘哲看到我不亚于见鬼，他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刚刚神气的表情被惊慌代替。
　　他用冰冷的手握了我一下，视线躲躲藏藏。
　　“年轻英俊，年轻有为，刘助理真是一表人才。”陈乐宇赞不绝口。
　　路菲菲碰下我的胳膊，看着我脸上同样见鬼的表情：“怎么，动心啦小心你男票撕你，这大帅哥要留给本小姐的….。”
　　我没有听到她说什么，满脑子哄哄作响，面前这个刘哲，衣冠楚楚，笔挺的西服，整个人显得精神帅气。可是我怎么会在这儿遇上他？对了，记得肖蓉曾经说过，恒大你不想进吗？恒大，对啊，我怎么忘记，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恒大吗？猪脑子。
　　“小方，小方，刘助理和你说话呢？”陈乐宇面带愠色叫我。
　　“什么？”
　　“我替她回答，小方在我们杂志社从事打字、对稿，偶尔跑跑广告。刘助理不知道啊，我们小社，目前正盖办公楼，经费紧张，人员不多，一人多职，哎，也是入不敷出。所以，需要您大公司赞助，放心，我们在S市销路很广，在我们这儿的广告，您绝对放心就是。”
　　“恒大集团还用在S市做广告？这不是笑话吗？”刘哲恢复平静，摆出一副公事公办且傲慢的样子。谁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刘哲问我的工作什么意思？我胡乱揣测，他不会对我使坏吧。自从上次街斗，我们失去联系，如今竟在这儿遇上，究竟是晦气还是什么。
　　“这事，我们王主编已经联系好了刘总….，”陈乐宇没有底气地说。
　　“好了，”刘哲看下手表：“陈主任，我还有个会，你回去听我消息吧，这事我会对刘总汇报的。”
　　他下起逐客令。

　　“这人真酷，天哪，你看他那款手表没？Rolex的限量款。”菲菲犯起痴病。
　　我摇头，表示不懂。
　　“你知道他是谁？别想美事了，”陈乐宇忿忿不平。
　　“谁？”八卦是菲菲的最爱。
　　“他可是肖市长的乘龙快婿。”
　　“哦，我的天，原来是他，前段时间网上传的那个，长得果然对姐我的胃口，哎，这个美男，换成我也抢。”
　　“你以为呢？他一个大学生还没毕业能空降到全国五百强企业？做他的美梦去吧。”
　　我表情木然，好像他们的谈话和我没一毛钱关系。可是他们做梦不会想到，千金小金肖蓉竟是从我手上抢走他，可是，他是被抢走的吗？应该说是自愿被绑吧，他想要的地位、身份，这些他做梦想得到的东西，如今全得到了。
　　眼下我担心的事，刘哲知道我所在的单位，他会轻易放过我吗？
　　“不过，他好像对咱们方草挺感兴趣，”菲菲打趣地说。

　　今天这事，要给依航说下吗？一想到这会，他或许陪千娇百媚的妹子逛街，我心里升起一股怨气，把手机放回包里。
　　回到办公室，我依旧愁眉苦脸。
　　路菲菲拿着镜子补妆，她化着时髦的烟熏妆，两只美丽的眼睛描得黑黑地，嘴唇是透明的粉色，处处显出一个青春曼妙的女子特有的魅力。
　　“收起你的苦瓜脸吧！”她从镜子里看我。
　　我没有搭理她。
　　“和男朋友生气了？”路菲菲不死心。
　　“没有，我没有男朋友”。
　　“哦，看你那幅表情还以为你失恋了！”她吃吃地笑。
　　“我失恋你就这么高兴？”我怒嗔。
　　“想开点，姐们，现在流行快餐爱情，好就合，不好就散，别那么较真，而且，”她突然扭过头来说：“比起填饱肚子，爱情这玩意儿什么都不是。”
　　“你有没有恋爱过？”我问。
　　“问错了，应该是爱过几个，而不是爱没爱过，”她哈哈大笑。
　　“上大学就有一个，爱的死去活来，苦苦求我跟他走，一个穷县城，听说鸟都不屑在那儿拉屎，我才不去，就88啦。现在谈着一个，城郊的，好歹是本地户口，以后拆迁搞不好弄一套房呢，你应该见过他吧？”她眨着眼睛：“我好不容易从老家小山村连滚带爬出来，流得汗和泪快填满黄河了，打不死打残也要在市大桥上要饭。”
　　我使劲想着她说的男朋友，一点印象没有。面对着她，我仿佛看到又一个刘哲，面对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窗外是S市的摩天大楼，衣着光鲜的红男绿女，各类名牌车，林林总总，路菲菲突然重重地叹口气。
　　“我一定要留在这儿，方草，我一定要在这儿站住脚。”
　　…….
　　下班后，我们一前一后出门，路菲菲抱住我的胳膊肘：“走，我请你吃本地小吃。”
　　我有些迟疑不决，早上和林依航闹了气，虽然他说让我早回去一起吃饭，可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安排，我又不是他什么人。何况不止他，他宝贝妹妹也够我缠得。一人难抵双拳，我恐怕招架不住他们的轮番进攻。
　　“你知道吗？过了年这儿要裁人？”路菲菲小声对我说。
　　我有些吃惊。
　　“怎么裁法？”我可不想刚工作几周就失去较稳定的工作。
　　“目前不太清楚，不过，”路菲菲一努嘴：“他一定知道。”
　　“美女们，我请你们吃饭吧，”陈乐宇从门内走出来。
　　说实话，来这儿工作这段时间，这个人我一点好感没有，经常对一些女编辑开些荤笑话，没人的时候，他爱动手动脚，这儿摸一把那儿抓一下。
　　“哎，陈主任，我们应该请你才对，”路菲菲换上一副媚态。
　　陈乐宇的眼睛快笑飞了，他看一眼板着脸的我，明白我不会同流合污。
　　“对不起，菲菲，男朋友约了我。”
　　“刚刚还说没有男朋友，是不是故意给我和陈主任留机会，”路菲菲挂着不合年龄的笑，用手抱住陈乐宇的胳膊。
　　“人家男朋友约，我们还是识趣的好，方草的男朋友可不是一般的帅哥啊！”陈乐宇悄悄地摸一下路菲菲的手。
　　两个人上了出租车，我看着汽车绝尘而去，想着路菲菲所说的男朋友，我心里有一丝丝不安。
　　我转过身，一个人不知何时来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