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婚之吾家有女》东恍

14、第 14 章

　　于云闲原本打算初七去于云深那里，怎奈李怀瑾再三约她出来见面。到了约定的地点，于云闲一瞬间有些迷茫：细想起来，她已经记不清李怀瑾长什么样了，只是隐约有个大概的模糊印象，其实昨天才刚见过的。
　　直到李怀瑾走到她面前，站定了，于云闲才认出他来。
　　“云闲？”也许是因为只有他和于云闲两个人在场，李怀瑾不似昨天那般拘谨，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在发呆吗？”
　　“没有”，于云闲忙站起来。
　　“不好意思，你等很久了吧？路上堵车，我提前出门了还是比你晚到。”李怀瑾示意于云闲坐，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于云闲忙道：“没有，时间刚好，我也是刚到。”
　　李怀瑾问：“想喝点什么？”
　　“都可以。”
　　李怀瑾看了半天，点了两杯喝的。他冲于云闲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昨天突然去你家拜访，吓到你了吧？”
　　于云闲心里应了声“是”，但还是摇了摇头，说：“有点意外而已。”
　　李怀瑾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我们的上一辈都是好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觉得这样经常走动走动也挺好的。你觉得呢？”
　　他伸出了这根枝桠，于云闲自然也只能接住，回道：“是啊……”
　　李怀瑾见于云闲一副恹恹的样子，问道：“昨晚没休息好吗？我看你好像很累。”
　　于云闲笑了笑，“昨晚睡得晚了点。”
　　“学习吗？”
　　于云闲默认了。
　　李怀瑾道：“果然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他想将气氛带起来，可惜于云闲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没应声。
　　李怀瑾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朋友给了我两张薄荷演唱会的票，后天晚上的。不过我一个人去感觉有点孤单啊，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去？”
　　薄荷是于云闲比较喜欢的歌手，她在朋友圈里分享过他的歌，没想到李怀瑾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于云闲很早就知道薄荷会在这里开演唱会，可惜一票难求，最终只能遗憾错过。看着李怀瑾期待的眼神，于云闲顿了那么一两秒，委婉又坚决地拒绝道：“不好意思啊，我应该是没有时间了，和同学约好了那天要一起出去……”
　　李怀瑾的眼角微微跳了两下，表情僵在了脸上，瞬间便又恢复到正常，他带着自认为自然的笑容问道：“真的不考虑下吗？机会难得啊！”
　　于云闲笑着摇了摇头，“有约在先了，真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李怀瑾摆了摆手，装作不在意地回道：“没事没事！”话毕，又笑着补充：“那这次我就先一个人去，下次有机会再和你一起！”
　　于云闲只好笑着点头。刚好饮料上来了，于云闲低头，默默喝起来，李怀瑾的话也少了点，两个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分开的时候，李怀瑾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道：“我送你吧！”
　　于云闲忙摆了摆手，指了指前面，“不用麻烦了，我刚好要去我姐那里，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走两步就到了。”
　　李怀瑾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回道：“行，那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于云闲点了点头，“你也是。”
　　两个人算的上是不欢而散了。其实于云闲特别能理解李怀瑾此刻的心情，连着被拒绝两次，换了谁，恐怕心情都不会好吧。
　　和李怀瑾分开后，于云闲给于云深发了消息，两个人约在商场见面，准备逛街。两姐妹好久没一起逛街了，逛着逛着就到了晚上，找了家小餐厅吃起晚饭来，一边吃一边慢慢说话。
　　于云深开门见山道：“昨天那个李怀瑾，是怎么回事啊？”于云深怕于云闲觉得尴尬，说这话的时候没看着她，只随意地夹着菜，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
　　于云闲愣了一下，伸出去的筷子又收了回来，低声抱怨道：“你不都猜到了吗，还来问我……”
　　于云深搁下筷子，对妹妹很无奈，“我只猜到了个大概，所以想问问，你是个什么态度。”
　　于云闲撇了撇嘴，“爸妈催的呗，还能怎么样。”
　　“你也有这么大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拿定主意，不要什么事情都听爸妈的。”于云深给于云闲添了点果汁，“姐姐呢，并不反对你多接触一些人，多拥有一些可能性。但是这个李怀瑾，我觉得和你并不合适。”
　　“我也这么认为的！”于云闲点了点头，赞同地说：“而且我觉得他们家人挺奇葩的，昨天就这么直接上门了，也是让我无话可说。”
　　“所以呢，你拿出你的态度了吗？”于云深总觉得于云闲太稚嫩，像个三岁孩子，所以对她总是不放心。
　　“我已经拒绝了啊！今天那个李怀瑾又约我见面，说要请我去演唱会，虽然是我喜欢的歌手，但我还是很坚定地拒绝了。”于云闲冲姐姐挑了下眉毛，似乎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你是拒绝了他这个人，还是仅仅只是拒绝了他对你的邀请？”于云深打破沙锅要问到底了。
　　“我多拒绝他几次，他应该就能明白了吧？”于云闲有些不确定，她总觉得这样直接的拒绝也太让人下不来台了吧。
　　于云深摇了摇头，叹口气道：“你啊……你心里怎么想的，要和别人说清楚。你是不了解这一类的人，他们急于寻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最怕的就是被耽误。所以，愿意不愿意的都要一句话说明白，这样对大家都好。”
　　“那不是会很尴尬吗？”于云闲有些困惑。
　　于云深笑了，“所以说你还是不懂啊。职场人是不会有尴尬这种情绪的，大家看重的是效率和结果。”
　　“可是恋爱又不是工作，情场也不是职场啊！”
　　“对于那些工作已经定下来的大龄单身青年来说，谈恋爱其实和找工作没什么区别。这个不行，那就找下一个；下一个不行，那就找下下一个，早点找到合适的，早点完成‘成家立业’的人生任务。其实有时候，也并不是那么喜欢，也没有达到‘爱’的程度，但是因为觉得合适、觉得找不到更合适的了，就会选择走到一起。”于云深低下头，挑着碗里的菜，“所以啊，没什么区别，都一样。等你以后工作了，见得事情多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姐，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于云深被问得一愣，她思考了一两秒，抬起头笑着回：“我要是这么想，现在就不会还单着了。”
　　于云闲的心底突然泛起心疼的情绪，心疼却无力，她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瞥到门口，目光便被锁住了。于云深回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陈东和一个女孩子走进了餐厅！旁边的女孩子穿着湖绿色的大衣，身材小巧，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她正看着陈东说话，眼睛里都闪着光亮。于云深暗想，陈东嘴可够严实的，没听他说起过啊。
　　陈东一进来也就看见于家两姐妹了。他下意识地和旁边的陈瑶瑶拉开了一点距离，冲于云深她们招了招手，笑着走过来。
　　于云深和于云闲站起来打招呼。于云深道：“这么巧，东哥你也来逛街吗，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身边这位美女吗？”于云深不认识陈瑶瑶，于云闲却是认识的。
　　陈东连忙介绍道：“这是我工厂的同事陈瑶瑶。瑶瑶，这是云深，是云闲的姐姐。”
　　陈瑶瑶脸上还挂着笑容，甜甜地喊道：“云深姐好！”
　　于云深道：“你好你好！”
　　于云闲脸上早已挂上了笑，喊道：“瑶瑶姐，你和我东哥来逛街吗？”
　　陈瑶瑶笑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红，道：“明天开工，要买些小礼品给部门里的同事做新年礼物，但是我又拿不准买什么好，所以喊上陈东一起来逛逛。”
　　于云闲点了点头，道：“是啊，东哥买礼物可在行了。”
　　于云深目光沉沉，打量起陈瑶瑶来，又瞥了眼于云闲，开始懂了那么一两分了。
　　陈东却老实地摇了摇头，忙道：“我就是来搬东西的。”
　　一句话说得三个女孩子都笑了。陈瑶瑶指了指陈东手里的袋子，“关键是陈东知道部门里每个人都想要什么新年礼物。你看，这还没买完呢，就这么多了。”
　　陈东笑着应道：“吃完晚饭后就把礼物都买齐了！明天让那群人看看，咱部门福利有多好！”
　　于云闲瞥了眼陈东袋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点了点头，应和道：“福利确实不错！”
　　于云深指了指自己这边的两人座，道：“我和云闲都快吃完了，也就不请你们和我们一起吃了，下次有机会再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陈东和陈瑶瑶忙道无事，就近在旁边的两人座坐了下来。正是饭点，餐厅里很嘈杂，于云闲只能瞥见陈东和陈瑶瑶相谈甚欢的样子，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有些烦躁不安。于云深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带着笑意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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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于云深又开始忙工作，于云闲就坐在电脑前发呆，陈东提的袋子里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礼物还晃在她眼前，晃得她头晕。手机响起来，随手拿起一看，是李怀瑾发来的消息，从下午开始连着九十条，于云闲都没看见，或者说她并没有关注。她想起在餐厅里于云深对她说的那些话，深呼吸了两秒，打开了聊天页面。
　　李怀瑾[14:08]：云闲，你到你姐家了吗？
　　李怀瑾[14:10]：真的不要和我一起去演唱会吗？难得的机会哦~包接包送，还有你最喜欢的歌手！
　　李怀瑾[14:25]：你在干什么呢？
　　李怀瑾[15:25]：说话呀，于云闲。。。
　　李怀瑾[18:00]：云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又没了回音，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如果是我的问题，那我和你道歉。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回音，谢谢！
　　李怀瑾[18:10]：。。。
　　李怀瑾[19:55]：。。。不想去演唱会，也不用不理我吧？
　　李怀瑾[20:05]：好吧，等你想回了，请回我一下，谢谢！
　　于云闲一路滑下来，想了半天要怎么回他，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打字。
　　于云闲[21:20]：不好意思，下午逛街，没看见消息。
　　那头李怀瑾几乎是立刻便回复了，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李怀瑾[21:20]：哦 没事 已经习惯了[微笑]
　　隔着屏幕，于云闲也觉得尴尬无比。她正出神呢，李怀瑾又发来了一大段的文字。
　　李怀瑾[21:28]：云闲，我想了一想，觉得还是要说清楚，这样对我们都好。家里大人介绍我们认识，本来我是不太愿意相亲的，但是见过你之后，我对你的感觉还挺好的，我觉得我们各方面都挺合适的。但是，我能察觉到你并不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想冒昧地问一句，你对我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于云闲了两遍这段话。她知道自己最终要说出口的那句话是什么，她在想以什么样的方式说而已。
　　于云闲[21:30]：这几次相处下来，我觉得你人挺好的，也很优秀，但是我觉得我还没毕业，变数太大了。现在定下来对我来说太早了……你呢，一切都很稳定了，所以我觉得我两其实并不太合适，我也不想耽误你……
　　李怀瑾[21:31]：你是觉得太早了吗？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毕业啊！一切等你毕业了再说。你是要留在这座城市的吧，留在你爸妈身边，对吗？
　　于云闲[21:34]：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我真的不想耽误你，所以。。。
　　李怀瑾[21:35]：耽误不耽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自愿的，算什么耽误呢？
　　于云闲[21:38]：你别这样说。我是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感觉不对……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更合适你的人。我觉得我们做朋友就挺好的，真的！
　　李怀瑾[21:39]：哦，感觉是你判断一切的基础，是吗？
　　李怀瑾[21:40]:果然，我的感觉是对的。
　　于云闲[21:42]：不好意思，浪费你这么多的时间。
　　李怀瑾[21:42]：没事
　　于云闲[21:44]：谢谢你。
　　李怀瑾[21:44]：没事
　　这句话后，两个人再无话可说了，讲清楚之后，于云闲感觉到一阵轻松，她想，李怀瑾应该也是同样的感觉吧。不过既然都已经说开了，以后就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吧，也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