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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谭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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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水生惊叹着不自禁的为他鼓起掌来,侯青嘴唇紧闭怔怔的盯着台面,眼神非常热烈,他很激动,这种手法叫“一震碎天猴”,只有比小的时候才会出现;与此对应的叫“神6天豹”,摇色子的最高境界,只存在于传说中,没有人真正见过,摇出来的结果是将色子的六面全面截断,在摇盅里呈正方体出现,共六层,每层一组数字,六在上,依次是五四三二一。
“一震碎天猴”他曾听师父说过,但他师父到死也没有达到这个境界,想不到今天有幸目睹,他输的无话可说,虽然有些失落,更多的是心喜和崇拜。
侯青双手垂立,面有惭色的说道:“对不起水哥,伍先生手法高明,我赢不了”。
对他没什么可责怪的,侯青的技术水生清楚的很,只凭伍三七这一手,不说整个中华,至少在京海无人能赢。
伍三七不打算再逗留,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边上的服务生:“麻烦把筹码换成钱打到这张卡上”。
服务生双手接过后看向水生,见他挥了挥手,服务生拿着卡低头端着筹码出去了,不到一刻钟就回了来,门没有关,赌局已经结束,客人要离开,如果没有高层吩咐,大厅的门永远敞开。双手恭敬的把卡递到伍三七面前:“先生,一共是二百六十七万,已经打到您的卡上”。
伍三七接过后随手揣进荷包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该走了,今天也玩够了”。
见他们两人要走,不等水生下令保安就迅速的围上来,正好挡在两人出去的位置。
伍三七摸了摸鼻子,向四周扫了一眼,面有不快的道:“水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水生走到他跟前,玩味的笑道:“哦,没什么意思,腿长在你身上你随便,不过腿长在他们身上我也没办法,好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也别装了,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好,伍先生来应该不是为了这点钱吧,说出你的目的”。
伍三七歪头看向水生,掏出支烟点上,深吸一口,将烟雾悉数喷在他的脸上,说道:“嗯,你说的对,不过我不打算告诉你,因为你——没资格”。
果然是来找事的,水生皱着鼻子吹开烟雾,道:“是吗!呵呵我呢有个优点,就是最喜欢做有挑战的事,有没有资格你马上知道”,朝保安噜噜嘴:“关门”。
伍三七目光骤然变冷:“你确定”?
正在这时,贵宾厅外又有人来,门外同时响起两声“谭小姐好、炮哥好”,接着才刚刚关上的门又被人打开。
伍三七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二十来岁柳眉杏目,打扮时尚留着卷发,嘴唇涂着大红唇膏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神情冷峻的年轻男人。
水生笑着上前和两人互相击了下掌,说道:“小雅,大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小雅看了眼围在中间的两人,道:“有点无聊,本来不想来的,听说有人在贵宾厅开赌局,就过来看看,看样子是来晚了,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水生指了指桌上未撤下的色子说:“来得不算晚,你看看”。
侯青也在一旁说道:“谭小姐,伍先生赌术高明,我输的心服口服”。
“噢!连你都输了,真是太遗憾了,错过了一场精彩好戏”,小雅不无扫兴的边说边和大炮走近桌前。
“啧啧啧”,她近距离观赏一番后一连惊叹了好几声,拿起被伍三七震成圆球的色子,赞叹着道:“真是厉害,哎,你们下次再开局能不能提前叫上我”,没有看到精彩过程,她懊恼的很。
大炮手上拿着另一颗圆球神情凝重,他不爱说话,平时喜怒不显于色,心中却着实被这种手法震惊到了,摇色子的这个人手劲大的出奇,京海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人,他出现的毫无征兆,目的绝不单纯,看着围在中间的两人,再想到刚才进来时的情景,显然水生和他想到了一起。
她也回国了吗?
谭小雅,谭凌天的女儿,麻省理工大学高材生,长年在美国生活,最近才回到京海帮助父亲打点生意。
大炮,和水生一样,从小被谭凌天从孤儿院领回来收养,他们是谭凌天最信任最得力的两个助手,也是谭小雅的私人保镖。
伍三七突然来了兴致,没想到能碰到仇人的女儿,看来老天都在帮忙啊!强行分开面前的保安走到谭小雅跟前,从下到上细细地打量起来。
谭凌天的女儿生得够美。脚蹬棕色平底小皮靴,修长喇叭裤,蜂腰肥殿柳叶眉,大眼睛,挺俏的鼻梁,红润微翘的小嘴,左边嘴角上嵌着一颗淡淡的黑痣,为她漂亮的脸庞平添了一丝妖艳。
大炮见状闪身过来挡在谭小雅身前戒备。
伍三七开口问道:“都长这么大了,你那个老狐狸爹怎么没来”。
原来是来找茬的,水生一边示意把门关紧,一边和大炮两人将谭小雅挡在身后,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伍三七都不拿正眼看他,只顾说道:“别着急,我是他的老朋友,噢对了,老狐狸这些年吃的好睡得好吗?前些天打雷有没有没劈到他啊!”。
怂人最爱做的事就是自以为是,而且出口成脏还自我感觉良好,谭小雅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类人。
在京海还没人敢这么说自己的爹地,谁不知道她爹地是有名的慈善家,每年做的好事不胜其数,光捐的款都能砸死不少人,竟然还有人当着自己的面骂他,谭小雅是绝不允许的。
分开身前的水生和大炮两人,站到他们中间,谁要以为她是个弱女子肯定会吃大亏,家传渊源,她的身手不比水生和大炮差,只不过很多时候都有人替她出手。
谭小雅脸上挂着霜,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冷笑道:“什么时候京海出了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伍三七并不理会,转过身嘿嘿一笑道:“替我转告你那个爹一声,明天中午12点贵宾楼,有个姓伍的在等他”,和伍权打了个眼色,两人准备离开。
水生对他极其不屑,一个混子而已,既然敢来找茬那就没必要客气,开口闭口辱及天叔让他很不爽,两手一挥示意动手:“你说见就见,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这是你撒野的地方吗!放完了屁还想走!”。
他们两人的作风保安在一旁早就看不惯,此时不由分说挥动着警棍一涌而上。
只是还没等他们近身伍权先动了,别看他年纪大,身手一点不含糊,不到五分钟即收工,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保安躺倒一片,能起身的几人明显畏缩着不敢再上前。
伍三七道:“只管把话带到,我没功夫陪你们玩”,说完后就向门口走去,伍权跟在他身后边退边走,保安人手不够,想拦不敢拦,平时他们靠在谭凌天这棵大树下狐假虎威惯了,其实也就是一帮欺软怕硬的主。
水生和大炮互视一眼,对方很扎手,他们打算联手留人,不过被谭小雅阻止了,说道:“见到爹地再说”。
夜里十一点,谭家别墅区的保镖们正恪尽值守来回巡逻,谭家所有保镖都是行武出身,这得益于谭家对武术界的垄断,而别墅区内的安保人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都是经过特别考核严格筛选出来的。
已经六十多岁的谭凌天皮肤保养的很好,脸上皱纹不多,头发也只有部分灰白,他已经功成名就,基本不再管事,大部分事务都交由水生和谭小雅打理。
谭凌天坐在沙发上悠闲的抽着纯正古巴哈瓦那雪茄,他想等自己的宝贝女儿回来吃完宵夜后再休息。
谭小雅是他的掌上明珠,他四十多岁才有了她,女儿也是命苦,她的妈妈在生她时难产大出血,没能抢救过来,最来不及看她一眼就离开了人世。
谭凌天对妻子很专一,她的离世让他备受打击,转而把所有的思念和爱都倾注给了谭小雅,一直到她长大成人也没有再结婚,可谓是全方位呵护。
不多时外面传来汽车鸣笛声。
“差不多该回来了”,谭凌天自语着,急忙小嘬一口后将雪茄掐灭,拿出纸巾收拾掉烟灰缸里的痕迹,跟做贼似的,然后伸了伸懒腰露出个笑容,上次不小心当着谭小雅的面抽雪茄,被她好一顿埋怨,两天没给他好脸色,他可不想再惹这个宝贝女儿发彪。
保姆齐妈来到客厅,对他道:“老爷,小姐回来了,两位少爷也一起过来了”。
谭凌天心情很好,笑着说道:“噢~,他们俩也过来了吗”?
齐妈答道:“是呢,刚才看到他们和小姐一起”。
谭凌天‘嗯’了一声吩咐道:“那就多准备两份,一会他们来了一起端上来,有些日子没和他俩一块吃过了”,齐妈应了一声下去了。
靠在沙发上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假装闭目养神,耳朵却竖的高高,大老远就听出女儿的脚步声,她似乎有点急,谭凌天忍不住摇头。待谭小雅进来,见到她板着个脸孔不禁奇怪,这是哪个没开眼的惹到他的宝贝了。
谭小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拉长着脸气鼓鼓的叫了声“爹地”。
谭凌天看着她不由好笑:“呵呵怎么了这是,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燥,先去吃宵夜,齐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鱼片粥”,接着对水生和大炮说:“你们俩也一起来”。
两人忙齐声应道:“好的,天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