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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仇人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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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都知道谭凌天有个规矩,吃饭的时候不议事。谭小雅心里有事,话憋在嘴里吐不出来根本就没胃口喝粥,支着头鼓着腮帮右手拿着勺子不停地在碗里捣来捣去。
谭凌天也不说她,把剩下的粥喝完,放下碗筷,拿起擦嘴巾擦完嘴和手,看看水生和大炮,他们俩倒是正襟危坐规规矩矩,见他们也喝的差不多了,望着谭小雅说道:“不想吃就不要吃了,再捣下去碗都让你捣破了”。
谭小雅立刻放下勺子,娇声的喊了声:“爹地”。
谭凌天道:“好了好了,说吧,谁欺负我宝贝女儿了”。
谭小雅把碗往边上一推,绘声绘色的将伍三七在天成总夜会捣乱的事说了出来,完了说道:“那个姓伍的还说明天12点在贵宾楼等你呢”。
谭凌天若有所思,问道:“你确定他说他姓伍”?
谭小雅道:“当然了,不信你问水生”。
水生点头道:“是的天叔,他特别强调的他姓伍,看起来二十多三十不到的样子”。
谭凌天“嗯”了声,道:“我知道了”。
奇怪,难道他们真的认识!谭小雅疑惑着问道:“爹地,那个姓伍的是什么人啊!一点教养也没有,你说他找你干嘛呢”!
谭凌天笑了笑道:“哦,没什么,可能是一个故人的儿子”。
“故人的儿子”!谭小雅犯起了迷糊,撑着头想到:既然是故人的儿子,为什么会对爹地那么的不尊重呢,说不过去啊!
全京海的人皆知,她爹地素来平易近人,在社会上享有很高的声誉,极得大家的敬重,可那个姓伍的开口闭口一直在骂他,那绝对不是故人。
谭小雅贝齿轻咬着下唇,一想到那人的嘴脸就让她心里极不舒服并且很讨厌,于是说道:“可是那个姓伍的看起来很狂妄,他一点都不尊重你”。
谭凌天呵呵道:“哦,是吗!可能是他对爹地有误会吧”,顿了顿思索了良久道:“其实有些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有故事听!谭小雅立刻来了精神,连她爹地不知不觉点燃雪茄的事也不计较了。
谭凌天把雪茄放进嘴里细细品了品,接着便将谭家和伍家的关系,以及十年前发生的事说给他们三人听,只是在说到挑战一事的时候,对过程做了修改,他说第三局他会输并不是技不如人,而是当天身体出了状况,虽然拼尽了全力还是没能赢得挑战。
谭凌天讲完后接着说道:“这件事搁在我的心里十年了,记得那天伍师兄因为受不了打击吐血身亡,导致他们牵怒于我,认为是我背判了伍家,背叛了伍师兄,扬言要为他报仇,我是清白的当然不会无动于衷的坐以待毙,那段时间我受尽了白眼,这些都不算什么,我心痛的是无论我怎么解释怎么努力,他们就是不谅解,非要将我杀之而后快,所以这个结也越结越深,他们打不过我,可能怕我对他们报复,真是笑话,我怎么可能对他们下手呢!刚开始那两年断断续续的还能有他们的消息,后来就如沉大海踪迹全无,我还暗中高兴了好几回,以为他们想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又不好意思面对我,就退出江湖去过隐居的日子,没想到今天还是找了来,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早就替伍师兄报了仇了,当年那三个马来西亚人自以为得到了京海,在他们洋洋得意之时根本没料到我会找上门去,我这么做不是要出尔反尔,我只是想证明我能赢他们,结果我是对的,他们死在了我手上,虽然我的手段不算光明”。
顿了下叹着气说道:“这件事总归得有个了结,说到底伍师兄的死我有很大责任,你们也许不知道,谭家今天大部分产业原本就是伍家的,这些年每每思极此事我就忍不住自责,我一直在找他们,希望能为伍家做点事,只要他们能谅解,这些都可以还给他们,哪怕是要我的命也无所谓”。
三人听的唏吁不已,谭小雅没想到和伍家还有这种渊源,怎么以前从来没听爹地提起呢!其实她很小的时候在伍家生活过,只是她都记不得了。
江湖恩怨最是难解,这么说来倒是能理解那个伍三七了,谭小雅又开始对他们的遭遇同情起来。可是又一想爹地也不好受啊,他自责懊恼了多年,听他的语气好像还透着求死的意思,这可不行,急忙出声安慰道:“怎么能怪爹地你呢,那个伍权不也输了吗!咱们就算有错也只是小错,你不能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别想太多了啊”。
水生也点头说道:“是啊天叔,你不必过于自责的,天下这种不讲理人多了去了,无非就是求个财”。
“天叔,我也觉得水生说的对,他们不值得你这么做,找上门又能怎样,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谭家就是谭家,他们说得通最好,说不通也没关系,用不着管的”,对大炮而言,谁对谁错不重要,他只知道他的一切是谭凌天给的,只要他在,任何不利于谭家的事他都会阻止。
“呵呵…,希望是吧”。谭凌天看着他们略感欣慰,水生和大炮是自己从小一手培养的,说当儿子看也不为过,他们也争气,把谭家在北美的事业经营的风风火火,已发展成北美最大的华商和武术培训基地。
水生天资聪颖,就是性格强,凡事争强好胜,这种性格在商界能成功,但武功修为要再进一步很难;大炮则不同,一根筋认死理,这正是谭凌天欣赏他的地方,在某些方面他比水生更值得信赖,也是至今不让他出头,把他放在谭小雅身边的原因。
对于这些恩怨谭小雅很头疼,这个结不好解,如果真是求财倒好说,可万一不是呢!这种跟江湖恩怨挂钩的约会还是不赴的好,就道:“既然这样明天爹地你就别去了,我们三个打头阵,先去探探口风,听听他们怎么说,然后再做打算你看好不好”。
这倒是个稳妥的办法,水生和大炮出言赞成。不过他们体会不到谭凌天此时翻涌的内心,她宝贝女儿带来的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他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过波动过了,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和伍家人交集,没想到今天他们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已经等不及了,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过去看看,他必须要亲自去确认,遂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结你们解不了”。
五月十六日,阴,中午十二点,京海贵宾楼鸿运厅。
服务员不间断的端上各式菜肴,真是奇怪的一桌客人,上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六个人即不动筷也不说话,只有年纪较大的那个人在慢不经心的斟茶喝着。
在端上最后一道铁板烧后放好,服务员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您点的最后一道狼心狗肺,菜已经上完了,各位请慢用”。
谭凌天听到菜名扯了扯嘴角,笑着对服务员点了点头道:“哦,好的,麻烦你帮我们把门关上”。
服务员转过身轻轻长出了一口气,将托盘放在胸前拍了拍。这哪是来吃饭的,气氛太诡异,只是上菜的功夫就觉得透不过气来,急步走向门外并关上了房门。
他的样貌没有变,和十年前相比只是多了些白头发,连皱纹都没有,红光满面还戴着个眼镜装斯文,可想而知这些年他过的有多滋润。再一想到父亲惨死,伍三七心里的怨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盯着谭凌天道:“怎么,不合胃口”。
谭凌天端起茶杯呡了呡,笑着说道:“人老了胃口就不好,咱们差不多有十年没见了吧,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打听你们的下落。你…,过的还好吗?嗯,看着比以前壮实多了,如果伍师兄还在,他一定很欣慰”。
伍权最看不得他这副嘴脸,嘴角露出一丝鄙夷,忍不住说道:“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有脸提大哥,大家知根知底,你是什么人我们很清楚,就不要惺惺作态的恶心人了”。
水生脸色顿时一变,指着伍权厉声道:“你说话小心点”,谭凌天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伍三七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慢里斯条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哼,托你的福,在牢里过了十年安稳日子”。
他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让谭小雅听得非常不舒服,她本身是很同情伍家的,但是对于伍三七是半分好感都没有,他已经不止一次当面骂爹地了,心是早就窝着火,闻言忍不住插嘴回道:“什么叫托我们的福!做人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们伍家的事我听爹地说了,一直以来是你们自己在钻牛角尖,要说有错大家都有,凭什么只怪他一个人,自己没本事还什么事都喜欢硬往别人头上套”。
她倒是理直气状,不过当年她又不在国内,一个局外人能懂什么,是非黑白伍三七很清楚,他不会浪费时间与她争辩。
拿起筷子在那道干烧黄鱼身上拔了拔,夹起一根鱼刺放在眼前,哼了一声道:“你和我就好比这根鱼刺卡在喉咙里,没什么可说的,从你背信弃义的那天起,我就只为一件事而活,你找了我十年,我也等了十年”,放下筷子,瞟了眼坐在谭凌天左边的水生和大炮,道:“我这个人很公平,当年你是怎么做的,今天我就怎么做,老规矩,打三场,一边出三人,我让你占个便宜,平局算我输,顺便提醒你一句,最好早点找帮手,如果只是这两个货色,你还是自杀算了,省得丢人,当然了,我也不介意你一个人打三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