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天成夜总会 ...
-
五月十五日,今天是端午节,京海丽晶大酒店26层2601号行政套房。
“外面变化很大,不是你带路,很多地方都不认识了”,靠在沙发上的伍三七惬意的抽着烟。
伍权有些感概,道:“是啊,这几年发展很快,当年不得已送你去监狱,还恨我吗?”
伍三七抑头看着天花板,道:“怎么会不恨,只是当时的境况你也是没办法,我都懂”,坐起身掐灭烟头:“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伍权想了想道:“不太好,那三个马来西亚人我后来去找过,一直没音讯,应该被谭凌天灭了口。武协那边六叔年纪大了不管事,基本也是谭凌天说了算,这两年武林被他搞得一团糟,连新武馆的牌照发放他都要干预,京海已经两年没有新开一家武馆,这还不算,连以前有牌照正常开馆的也要重新考核,他认可了才能继续营业,很多人都被逼走了,他可真够狠,想垄断整个武林。”
伍三七哼了哼,道:“其他门派的人会同意他这么干?”
伍权叹了口气,道:“不同意又怎么样,这世道弱肉强食。谭凌天势力太大,那些不服的联合起来反抗的,哪个不是被他暗中打压,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除了依附也没有别的路,现在的京海也就金红能和他掰掰手腕”。
说到这里有点黯然,大格局已经成型,伍家自伍顺死后,伍家的产业被谭凌天吞食殆尽,已经没有与谭凌天对抗的可能。
伍三七眉头微皱,问道:“金红!你说的是熊真的老婆?”
伍权点头道:“嗯,差不多是你入狱的那两年,熊真被举报杀了警方一个重要证人被通缉,是金红出来背的锅,替他坐的牢,熊真也是拼,为了捞她费尽心思,可也没能把她捞出来,过了一年就病死了,那么年轻也不知道得的什么病,倒是可惜了,据说他临死前交待几个心腹等金红出来务必拥她上位,不得不说熊真很有远见,这个女人很强势,名符其实的京海一姐,现在青帮控制着整个东城和南城的地下产业,并且还在向外渗透,两年前成立长青集团,改革青帮,极力扩张白道产业,洗白的意图很明显,不过已经触及到了谭凌天的利益,翻脸是迟早的事,我觉得我们不妨考虑跟她合作。”
伍三七听罢摆了摆手,说道:“局部冲突是免不了的,说到翻脸那到未必,都不是傻子,树大招风,黑白两道一家独大维持不了多久,不仅□□会群起而攻之,白道也不会坐视,再说了,我们的事还用不着靠别人。”
伍权道:“就凭我们两个人,以谭凌天现在的身份,我怕他都不会亲自和我们交集。”
伍三七闭上眼睛,道:“他会的,一定会的,我们互相等了十年,够久了”。
夜幕下的京海就像是浓妆淡抹的美女,时尚而炫目,各色闪亮的霓虹灯让整个城市流光溢彩。京海天成广场坐落在西城市中心,方便出行的交通,便捷的购物让这里人流如潮。
天成夜总会是京海最大的夜总会之一,销魂的夜生活是属于有钱人的,不到九点钟停车场内便停满了车。
夜总会大厅金碧辉煌,欧式贵族风格装修极尽奢华浪漫,不时有身穿黑色中山装横眉冷目神情倨傲的男子来回巡察,他们是这里的保安,其实也就做做样子,天成的幕后老板是谁全京海的人都知道,有谁会吃了熊心豹胆来天成闹事呢。
两个保安相互眉毛挑了挑,嘴朝外噜了噜,比划了个抽烟的姿势。
“哇……又是21点,要不要这么好的手气啊?”天成夜总会扑克厅3号赌台围满了人,围观的赌徒们不时发出阵阵惊叹,服务生把桌面上的筹码整理好放到伍三七面前,伍权站在他身后,双手下垂面无表情,硕大墨镜差不多遮住半张脸,四十多岁的人了装扮的还是那么酷,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伍三七叼着烟看着对面略显慌乱的庄家,燃尽的烟灰沾在烟上成了弯弯一条,随时会断落掉到桌面,他跟前就有烟灰缸也不说把它弹掉,伍三七手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看了看面前的几摞筹码,突然一巴掌拍向身旁服务员丰满的屁股,顺手丢了个红色筹码给她,抛了个暧昧眼神,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道:“今天手气不错,美女,帮我来杯咖啡,要不放糖的。”
一出手就是红色筹码,赌场开业至今从未见过,美女服务员满脸堆笑眼睛一亮,伍三七虽然不是白面小生,但也是五官端正气质潇洒,何况出手阔错,就连那些个败家子都不如他,这样的条件对女人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握着红色筹码的服务员满脸欣喜,看在钱的份上被他摸屁股的事也就不计较了,抛出一个媚笑摇曳着柳腰风情万种的跑去端咖啡了。
其他少爷小姐见状眼里满是羡慕嫉妒,红色筹码是赌场最高筹码,每个价值一万,赌场规定客人给的筹码是不用上交的,可以直接当成小费,等于一夜就成了万元户。
有几个少爷认出了他,记得他刚进来时只兑换了一个二块钱的最小筹码,当时还嘲笑过他,现在他面前怕有三十多万了吧。
庄家感觉撑不住了,额头冷汗直流,他只是一个小主管,从旁边服务生托盘里拿起杯清水猛喝一口后问道:“先生,请问您还继续吗?”
伍三七朝前吐了个烟圈,呵呵笑着回道:“继续。”
3号台的异常情况引起大厅经理侯青的注意,他不动声色的站到发牌人旁边,庄家隐蔽的看了眼,得到发牌的眼神后定了定神继续发牌,双方明面第一张牌,伍三七牌面6,庄家牌面9。
“请问要叫牌吗?”庄家问道。
“叫”
第二张牌3,庄家接着问:“请问还要叫牌吗?”
这时那个美女服务员端着咖啡走了过来,放在伍三七面前道:“先生,您要的不加糖咖啡”,完了看了眼台面,嘴角动了动,她很想提醒伍三七是不是先看下暗牌。
伍三七顺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她点了点头,笑道:“继续。”
第三张牌5,现在伍三七牌面14,庄家又开始紧张了,不顾形象的直接用手抹了抹额头,在衣服上蹭了蹭,问道:“您还…,还叫牌吗?”
伍三七的牌面已经很高,还有一张暗牌没算,再叫一张牌被暴的机率太大,庄家是巴不得他再叫一张。
伍三七瞄了眼身旁的美女服务员,笑着问道:“美女,你看我还要继续吗?”
侯青闻言一眼瞟过去,眼神犀利。美女服务员脸色涮地一下就白了,可能是被吓到了,看看侯青又看向伍三七,咧咧怯怯‘我’了半天也没敢说究竟要还是不要,旁边眼馋的少爷小姐们齐齐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时候那美女服务员心里早将伍三七骂了个半死,你傻啊,牌面都14了,你还有张底牌,这种台面肯定是不能叫的了。再说了,您老自己玩就好了,别拉我下水啊!这么大台面输了赢了她都担不起。
看她那幅紧张模样,伍三七笑了笑,倒不是有意为难她,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当侯青站到庄家旁边的时候他就留意到了,不经意的扫了他一眼,对庄家说道:“你以为我是你”,说完直接亮出底牌,牌面是7,21点。
围观的人们再次发出“喔…”的感叹声,美女服务员用手捂着嘴,生怕发出半点声音,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庄家又坐不住了,他现在的牌面是9,翻开暗牌是3,加起来12点,除非他能拿到9点,否则又是输。
这时整个大厅其他台面基本停了下来,全向3号台这边靠拢,几十万的输赢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赌徒们一脸的紧张刺激,就像正在赌的是他们一样。
庄家第一次叫牌,发到手的是张3,还不错,15点,望了望台前的筹码,如果叫到一张6今天晚上就有惊无险,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必须再次叫牌,庄家手抖的厉害,浑身汗下如雨,工服汗湿了一大块,瞧着都能拧出水来,一闭眼又给自己叫了下一张。
“唉…”,只听赌徒们发出一阵叹息,难道被暴了,庄家脸色惨白,哀叹一声心一横睁眼看去。
“呼…”长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又是个3,18点,不暴就有机会,只是他现在这种牌面最是难受,搁在平时这种牌面是不能再叫的,不过这一局他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不行,太紧张太刺激了,围观的赌徒忍不住为他们助起威来,喊3和暴的两种声音同时响起,不过喊3的人太少,即使扯开喉咙也很快被喊暴的声音淹没,原因无他,大家都存着幸灾乐祸的心。
庄家心里早骂了自己一百遍,昨晚小蜜撒骄了一晚上希望今天能陪她去逛街,答应不就好了,现在可好,八成是要输了,小蜜那边不讨好不说,这个季度的提成和奖金也泡了汤。
从这点看天成夜总会的员工素质还是蛮高的,顾客是上帝这一第贯穿的很好,即使是暗骂也不骂顾客,就是不知道赢多了那些打手保镖们会不会下绊子不让走人。
反正横竖是个死,万一有奇迹呢!庄家硬起头皮再次为自己要了一张牌,翻开一看,牌面6,宣布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