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樱] 鸣寂》其啸

57、番外18 · 第七班只有卡卡西老师是好男人，另外俩都难评

　　我老公佐井不喜欢雏田，而我只讨厌佐助，其次不满鸣人。

　　是的，小樱看得最重的两个男人，我现在都不怎么喜欢。尤其佐助，他就是恋爱运太强了，能被小樱这种程度的女人爱得死心塌地。

　　作为被潮流追赶的人，塔罗牌这种玩意，我小时候就玩得不要不要的了。那会儿我还处于对佐助犯花痴的黑历史时期，满心期待地想着佐助摸牌，开局就出了寓意爱情圆满的三大牌：

　　正位恋人、正位世界、正位星星。

　　恋人牌意味着灵魂伴侣，世界牌意味着通过爱人完整自身，星星牌意味着温柔和治愈。

　　再次重申，那是我的黑历史时期，我摸到这三张牌直接尖叫起来了，想着佐助不愧是配得上我山中井野的男人，乘胜追击又摸三张牌，还是爱情大牌，只是这次出现逆位：

　　逆位圣杯二、正位权杖四、逆位太阳。

　　逆位圣杯二意味着不信任和破裂，正位权杖四意味着爱情关系进阶，逆位太阳牌意味着被遮蔽的真相、以及圆满里带有缺憾。

　　我一边应付老爸敲门询问的‘怎么了’，一边想着，管你逆位正位，我统统要扭成正位，佐助君果然是我的——

　　我对着我老公佐井的露脐装发誓，小时候真没看出佐助是个阴暗家伙。

　　本来十二岁听闻他叛逃木叶的消息就够震惊我了，后来知道他大闹五影会谈、还砍断雷影手臂，我对佐助的印象改观成毛骨悚然；直到他在铁之国差点杀了小樱的事传进我耳朵，我简直气疯了。

　　那会儿我抓着鹿丸质问：

　　同期们决定去对付佐助我没意见，但我说过，要和你一起去告诉小樱这个决定。是你拦着不让我去的，还在小樱表态要独自告诉鸣人后跟我保证会看好她，这就是你说的‘看好了’？

　　鹿丸也是个奇怪男人，老是把嫌麻烦挂在嘴边，脑子却比谁都勤快。

　　他面对第七班这种互杀现状也有点招架不住，用蚊子嗡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我没想到他们第七班的羁绊强到这步。

　　我问鹿丸，你去告诉小樱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是不是哭着同意的？

　　鹿丸犹犹豫豫地摸后脑勺，说：

　　确实。

　　这一刻，我真的恨死佐助了。

　　小樱是非常逞强的家伙，若非痛苦到极点，她根本不会当着鹿丸的面哭。

　　早在佐助和鸣人先后离村那年，小樱就开始承受痛苦了。

　　虽然面对我们还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样子，但我知道，她相当痛苦。

　　她不是心态好，她只是聪明。如果痛苦化作绑在她脚上的石头，她会想尽法子拼命解开，而不是任由其把自己往深渊拽；要命的是，这个石头绑在她最爱的佐助脚上了。

　　鸣人要去帮佐助，被佐助一掌推开，小樱那会儿确实不怎么强，连去帮忙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她苦啊，面对佐助这么个倔驴，她实在太痛苦了——

　　也幸好她聪明，被佐助抓走了心，她反而因此疯狂变强，算因祸得福吧。

　　我没她那么善良，佐井要是敢对我动手，我会把他剁成肉泥，拿去喂奈良密林的鹿。

　　看遍全木叶的女人，也只出了这么一个春野樱。

　　所以我说，佐助的恋爱运太强势了，把小樱的心伤害到这个程度，还是没让鸣人从他手里抢走小樱的心。

　　*

　　说起鸣人，我觉得这家伙也不咋地。

　　但佐井实在太维护他了，为了夫妻关系和谐，我没吐槽过鸣人。

　　本来呢，我对鸣人也没什么看法的。但大筒木辉夜入侵木叶那年的事后秋天，我在街上遇到了鸣人和雏田，能非常明显地看出，鸣人对雏田的态度微妙——

　　我和佐井也吵过架，他俩就是夫妻冷战的氛围，不要小瞧情报世家山中之女的嗅觉。

　　但鸣人和雏田之间，只有鸣人单方面施加冷战氛围，雏田毫无和他冷战的意思。

　　说来也莫名其妙，雏田始终都是被伤害的遭遇，从小就是这样。

　　同为秘术家族的女儿，日向家那个老玩意一直虐待雏田内心，我是知道的。我爸还活着的时候，有次都看不下去劝那老玩意：‘雏田也是你女儿，你应该宝贝她，不要冷言冷语的，孩子会伤心。’

　　那老玩意当时像牛一样地哼了声，说日向家不需要废物。

　　我看着站在鸣人身侧的雏田，她上次露出这种表情，还是中忍考试里被宁次疯狂物理输出和言语攻击的时候；上上次露出这种表情，是日足那个老家伙，当着我们这些外人的面，羞辱家中长女是废物的时候。

　　我不知道鸣人和雏田那天发生了什么，明明之前都挺好的……

　　虽然之后也挺好的。

　　真挺好的，你总不能要求每对夫妻都像万年新婚夫妇吧。

　　再说了，哪对夫妻能不吵架的……

　　噢，鸣人和雏田应该不会吵架，佐助和小樱肯定也不吵架。

　　但那天的鸣人，肯定对雏田说了什么重话。

　　鸣人，如果是小樱，你敢摆出这个态度么——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冒出来，我赶紧把它摁死。

　　*
　　不过，这么多年了，鸣人总体而言一直对雏田挺好的，我只目睹过那一次他对雏田有怨气的态度。

　　当然，我也没什么机会遇到雏田，大家三三两两的聚会，她都很少参加。

　　有次跟小樱聊起雏田，我说雏田整天在家里呆着不闷得慌吗，她说鸣人家的房子太大了，光是做家务就够要命了，雏田很忙的。

　　对噢……我怎么就忘记这茬了。

　　脑子企图帮雏田想办法，我说，那他们家可以请家政保洁啊？

　　小樱摇摇头。

　　“我早就这么跟鸣人建议了，但鸣人说，雏田不乐意。”

　　看着小樱咬冰饮吸管的动作，我恍然大悟：

　　“小樱，当年你买小公寓，是嫌宇智波家宅太大了，做家务很累？”

　　“是呀。那会儿我和佐助君合计过了，做家务的时间均摊到每天得两个小时，他忙我也忙，没必要。干脆再买个小公寓住，反正我俩不介意住得小点，当时女儿也还没长大……”

　　小樱这家伙很快闭嘴了，她以为闭嘴就能把心思瞒过我。

　　“哎哟，小樱，你是想说当时女儿还没长大，就算住在小点的公寓里，也不影响你和佐助亲热？”

　　作为情报高手山中一族，自从我和佐井结婚有了经验，光是看着同龄已婚女人们的神情状态，我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夫妻生活频率。

　　我非常肯定，只要佐助在村子里，他和小樱经常产生亲密行为。

　　小樱的脸快变成番茄了，我很想吐槽，你俩老夫老妻了，别整得像你刚体验这种事似的，还能害羞简直是稀奇。

　　我想了想，“可莎拉娜现在长大了，你俩还是常住小公寓啊。佐助回来的时候，晚上方便么？”

　　小樱又开始紧张地咬吸管了。

　　“笨蛋井野，你问太多啦。”

　　哎，小樱不乐意说就算了。

　　起码她现在真心幸福，而不是像婚后佐助刚长期离村那会儿，她能站在厨房里，摸着焊在墙上的架子，摸得掉眼泪。

　　那天，是小樱来找我，问有没有空陪她回宇智波主宅拿些东西，有点多；自从佐助走后，她有段时间没回去了。

　　我自然说好，陪她回去宇智波主宅，按照她的交待，先去莎拉娜房间收拾些小物件进箱子。

　　我边收拾边想聊天，自顾自说了一大箩筐话，始终没听到小樱的回应。在房子里找了一圈，最后于厨房发现了她，她神情恍惚地摸着墙上一个崭新且突兀的银白色置物架，眼泪流得安静又汹涌。

　　我把抽纸抓过来递给她，她才回过神地吸鼻涕擦眼泪。不忍心问她这个架子是干什么的，也不忍心问她，放佐助离村长期调查情报，后悔了没。

　　小樱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她连佐助为何要长期离村的原因都不能对我说。因为这是木叶最高机密，知道真相的木叶人，只有第七班和鹿丸，我甚至不能去问纲手大人是否也知道。

　　我只能对她说，没关系，你还有我们，佐助的心也永远系在你和莎拉娜身上。

　　小樱不哭了，笑得让我心疼。

　　“嗯，我知道。”

　　*

　　鸣人没资格要求雏田也像小樱这般强大。

　　如果他对妻子的诉求这么高，当初就应该像个男人，正面和佐助竞争小樱，而不是娶一个并非小樱的女人，又要求她变成小樱的秉性。

　　我有次逛百货店遇到雏田，问她每天做家务和做饭要花多久时间。她站在那里认真算了很久，告诉我一个瞠目结舌的结论：

　　“基本上……一整天吧。”

　　当时向日葵早就出生了，所以雏田的话我信。

　　井阵刚出生的那几年，我和佐井过得兵荒马乱，不是每对夫妻都能像小樱和佐助那样把家务育儿和事业打理得有条不紊的。

　　我不要求佐井面面俱到，佐井也不要求我贤妻良母，我们因此能携手度过彼此都不适应的育儿期，并且坚定信念：

　　死也不生第二胎。

　　就算八百个育儿嫂上门求着帮我俩带孩子，也坚决不生第二胎。

　　但这是我的决定，其他当妻子的不见得这么想，比如雏田。

　　我早就知道雏田会生第二个孩子，日向家历来如此。

　　但当小樱告诉我，雏田在生向日葵时胎位不正，脐带绕颈，胎粪还染了羊水，让她多受不少苦，我还是有点想问雏田：

　　你这么重视父亲和家族的态度，现在后悔了吗？

　　可我不能这么问。

　　如果我和雏田的关系像和小樱那样亲近，那倒是会问。

　　所以我不止一次问过小樱，你和佐助真不打算生第二个孩子了？你俩这不是浪费大好基因吗？

　　第一次问，是二十岁出头那两年，小樱回答我不打算生；第二次问，是在鸣人那个挨千刀家伙的同意由佐助长期出村调查的前夕，这次小樱的回答略有改变：

　　“我有点期待再和佐助君生个孩子，但这个节骨眼……按照佐助君的性格，他不会同意的。”

　　我想着，也是，佐助马上要离村了。

　　第三次问小樱这个问题，是在佐助回村那年。我从小樱幸福明亮的表情里看出来了，这对夫妻又没少腻歪。

　　这次，小樱的回答又略微变动了：

　　“佐助君好像还记着我生莎拉娜的疼……反正，我俩有莎拉娜就够了。”

　　我看着小樱的坚定表情，在心里腹诽：

　　你和佐助最好每一次都把安全措施做得彻底。否则第二个孩子出来以后，听到这话八成要哭。

　　*

　　夫妻之间是需要亲密接触的，除非两个人感情不咋地。

　　我和佐井为此沟通过，我明确告诉他我需要这些，不仅仅是生理原因，更因为它能让我感受到被爱。

　　我是因为爱佐井才和他结婚的，我需要佐井让我感受到被爱。

　　夫妻这么多年，我和佐井偶尔会用些新奇方式调动情绪；曾经想跟小樱聊聊这方面的话题，但只要把‘佐助’和‘亲密行为’这俩关键词绑在一起同时抛给小樱，她总是一副小鹿乱撞不想讨论的模样。

　　哎，我一眼看穿小樱。她面对佐助的时候太敏感了，心敏感，身体也敏感，多少年了都没消减，佐助这家伙的命真太好了——

　　我没有说鸣人的命就不好的意思。就算有，那也是他自找的。

　　鸣人这个白痴，作为堂堂七代目火影，愣是到四十一岁了，才开始在小樱头上动些徒劳心思。

　　当小樱来我家花店买祭奠用的白菊，说鸣人喊她去雾隐村探望故人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吐槽：

　　鸣人，你早干嘛去了？你以为和小樱单独去一趟雾隐村能改变什么？

　　等小樱拿着被佐井施加封印术的白菊离开，佐井回头问我：

　　鸣人和小樱不会出事吧？

　　我回答老公，你明知道不会出事，干嘛多此一问。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我知道答案，但就是想把问题说给你听。”

　　我看着被小樱挑走两朵白菊的花筒，它略微空出了一小片位置。

　　而我一直盯着这个空缺的行为，催生出非常奇异的难受。

　　“可能，鸣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真的很奇怪，即便我知道不会出事，但小樱和鸣人离开的那三天，我还是有点惦念他俩回来将是什么场景。

　　第三天傍晚，卡卡西老师打来电话，问我：

　　“井野，能不能帮我带一捧花去慰灵碑？”

　　卡卡西老师最近几年没住村子里了，隔段时间就会打来电话照顾我家生意。

　　我在电话里问，还是老样子的花吗？

　　“对了……小樱两天前是不是来买过花了？”

　　我愣了下，回答没错。

　　“小樱回来了么？我给她家里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

　　不得不说，卡卡西老师可比阿斯玛老师心细多了。

　　“好像还没呢。”

　　电话那端的卡卡西老师沉默片刻，跟我道谢就打算挂电话，被我截住了。

　　“卡卡西老师，他们不会有事吧？”

　　“不会有事的，井野，你不也知道么。”

　　“那卡卡西老师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来问我？”

　　“哎……我确实只是想拜托你，帮我带花去一趟慰灵碑。这是我习惯，你也知道的。”

　　卡卡西老师又在电话里停顿片刻，继续问我：

　　“比起鸣人，你是担心小樱？”

　　“那不然呢？卡卡西老师，我是小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啊？”

　　“不用担心，佐助今天肯定回来的。有他在，小樱不会有事。”

　　我有点体会到，为什么鹿丸偶尔会对鸣人露出疑似心梗的表情了。

　　“……卡卡西老师，我帮老公问一下，那鸣人怎么办？”

　　听筒传来的沉默让我也快心梗了。

　　“让佐井也不必担心。鸣人并非要改变什么，他只是不甘心被小樱误会一辈子。”

　　我举着听筒，把心梗的感受长叹出来。

　　阿斯玛老师还在世的时候，我有次跟他吐槽说，你们这些男上忍个个都不靠谱，尤其卡卡西老师，看起来好废柴。

　　那会儿，阿斯玛老师叼着烟，笑了一下，纠正我说：

　　“还活着的上忍里，最靠谱的男人是卡卡西，你可别搞错了。”

　　我第一次体会到卡卡西老师的靠谱，是在阿斯玛老师被杀后。本无交集的卡卡西老师看穿了我和鹿丸丁次的心思，大清早地也出现在木叶门口，帮我们劝说纲手大人放行，还主动承担了队长的责任，表明愿意带我们去找杀害阿斯玛老师的敌人，请纲手大人放心。

　　第二次体会到阿斯玛老师评价的分量，就是这通电话。

　　“可是，卡卡西老师，按照鸣人的性格，不被小樱误会就够了？”

　　“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