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谨记在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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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推门而出的张爷爷和原奶奶都沉默了，莫法蹲下身，认真的看着琳琳：“你的愿望，哥哥一定会帮你实现的。”小姑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很坚定：“不，愿望…不是这样的。”琳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又一次的…逃亡，她转身离去，暮暮和霄霄面面相觑，赶紧追上琳琳，安静的跟她离开。
莫法看着她们小小的背影，恍惚间又回到了末世，永夜的时代，似乎注定了人性丑陋和至善的光辉并存，他见过将上了年纪的老法师推出去自爆保卫城门的做法，可正是这样的人却也会为了垂髫稚子拼尽最后一滴血液，只为了给瞬移法阵换取时间。他以为自己已经经历过更绝望更悲伤的事情，却发现仍旧会动容，也许从来他都是站在拯救者这样高高在上的角色里，从未去正视战争所带来的惨烈。
“莫小子，你进来。”张老头的声音唤回了莫法的心神，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原奶奶已经跟在孩子们身后离开，这里只有他跟张老头两个人。张老头示意他关上门，打开了探测器，只见探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红点。“这是沙蝎的探测仪，在前几天我就发现它们的动态频繁，这一次只怕是大规模的进攻。”“如果只是沙蝎，我有很多办法。”莫法看着张老头不紧不慢的动作，继续说：“只怕，还不止是这样吧。”“小子敏锐啊。”张老头打开了另一架仪器，上面是极其紊乱的波动，“空气流紊乱，虫洞磁场数量繁多，只怕有不少海盗想浑水摸鱼啊。”
因为军队围剿，所以盯上这种流放之地么？不，不对，还差了点什么…“你们是可以离开的。”莫法早就发现这个基地的异常，更是从孩子那里问到这个基地可以整个拔地而起跨越虫洞，正是因为这点他们这个实力不强的基地才能在海盗和沙蝎双重攻击下生存。是一个收在“界”里的小镇，这是莫法知道后的第一反应。所以这样的情况张老头肯定也应付过很多次，何以这次……莫法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是不能离开，是你不想离开！这里……是流放之地的边缘！”莫法看着张老头默认的沉默，理清了来龙去脉，正因为这里是边缘，所以当初“山河万里”才把他转移到这里，只因这与故土一样硝烟弥漫；正因为这里是边缘，所以海盗孤注一掷，想从这些边缘人身上掠夺物资逃亡；正因为是边缘，所以张老头一步也不能退，因为这后面是千千万万家的生命，若是他们走了，无论沙蝎还是海盗哪一个，都会让这里血流成河。
“老头子我没看走眼，好小子，果然聪颖。你这样的人，合该上战场。”老头子的眼里闪过怀念，眼睛透过莫法在看着谁“这般冷静，这般细心的人，老头子也只碰到过一个，一个…就抵过所有人的人。莫小子，老头子一把老骨头，也想活动活动了，老头子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照顾这些孩子，”张老头叹了一口气，“我带走了将近一半的战力，这个基地……太过脆弱，莫小子，老头子知道你是有本事的。所以，老头子拜托你，至少等孩子们安顿下来，你再离开。”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对抗沙蝎呢？不用出击就可让沙蝎退去呢？”莫法抬起手，爆裂的火之气在他手掌上盘旋。他抬起头，一字一顿，“为守护而杀戮，是我唯一接受的理由。”张老头看着这不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一幕，脸上出现的却并不是惊异，“好，那就让我看看，你如何不用出击就拿下沙蝎。”
同一时间，帝都，蒋家。
“回来了？”“父亲。”“你的报告我已经呈给陛下，不过看样子我们这位陛下并没有出兵援助流放之地的打算。”“……”“那里埋着的……毕竟是那位啊……而我们这个陛下心里又何尝没有赶尽杀绝的念头呢？”“……”“诶，去吧，不过不能带太多人，能救多少是多少吧。”“恩。”
这样成群结队在沙漠里出现的蝎子，还真是从未见过。莫法拄着下巴，坐在树杈上打量着这些沙漠霸王。是的，莫法在一息之内在基地周围“种”下一圈防御。那些认为他只是个大言不惭的小孩子的人也正是看到他“撒种成树”的本事才乖乖听他号令。其实这种树就是落地生根的，可为阵法的首选，每个木系法师身上都有携带，莫法只能拿它虎虎这些没见过魔法的“乡巴佬”。他也借了个巧，黄沙和炎热，最适合布“海市蜃楼”这样的魔法了。蝎子毕竟不是机甲，没有智脑为它们定位和“电击”，可以说入阵就是入迷，自相残杀，幻象横生，解决起来不要太简单哦～～
看着死伤惨重的蝎子，莫法的眼睛微微眯起，最危险的不是这些只有强大破坏力的爬虫，而是隐藏起来伺机而动的敌人。他是在初来乍到的时候“手撕”过机甲，可那也让他见识到了这种新型力量的强大，现在他提前准备了咒立空间的阵法，但那毕竟只能奇袭，恐怕第二次敌人就会有所防备，加上他们种种现代探测手段，可重复取胜的机会很少，只能速战速决，时间越长被看破的可能性越大。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金的锐利之气，连火也只能一沾而已，所以攻击力有效，仅靠水木土来周转，只望能助张老头他们一臂之力……
来了!莫法感受着空气中细微的波动，神情开始认真起来，只见源源不绝的机甲从不同的方位包围，二十米，十五米……“现在要出击么？”通讯仪里传来战士蠢蠢欲动的声音，这个基地的机甲虽然都是较老的型号，但也有几十架之多。“等等，等到迷阵的作用完全发挥，杀阵时再从“匿”处进。”莫法的身影完全被魔法隐藏，他静静的等待这些机甲混乱的时刻——就是现在，“进阵，杀!”看着张老头他们在阵内大杀特杀，而星盗的机甲完全不知道忽然这么多敌人从哪冒出来的，手忙脚乱的回击。不对，莫法看着阵内缩手缩脚的星盗觉得奇怪，当时遇见的贪狼那些机甲虽然也被阵法所迷惑，但却不会这样完全崩溃，简直是一群杂兵。那些星盗有这么弱么？莫法暗暗加强四周的戒备。
彼此出动的机甲数目近似，在咒立空间的帮助下张老头这些机甲战士很快取得了优势，即便新型机甲确实优于老型机甲很多，场面也呈一面倒趋势。不过莫法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速战速决，上空的磁场出现异常波动，可能还有敌人要空降！”上空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强烈，可阵中的星盗发了疯一样死死咬住面前的敌人。来不及了，这是疑兵，他大意了！
上空的虫洞里有星舰缓缓出现，莫法的直觉拼命叫嚣着危险，起手“水系·水镜之盾”就在水镜把这里包围起来的下一秒，星舰发出了攻击。来吧，水之力可不是说破就破的。
莫法咬着牙顶住星舰一波波的散射，该说星舰的强大么，这种攻击力比之上次交手的机甲强大了何止十倍。浑身的脉络都在隐隐作痛，这种强大的冲击力不是他现在的身体所能承受的……上方的星舰似乎在奇怪这可以吸收攻击的“防护层”，停下攻击开始分析。“那么，镜·反射”莫法看着星舰，微微的笑了，水镜静止了一下，成千上万道攻击沿着原轨迹冲着星舰而去!“好好享受哦。”莫法冲着星舰挥挥手，也不在意对方看不看得见自己。
咒立空间里的星盗机甲基本上死伤殆尽，张老头他们带着几个还活着的星盗迅速撤回基地。莫法看着上方有一部分被击中的星舰，“最后送你一份大礼吧。炼金·爆”金系的锐利直对上空的星舰而去，在其完全爆炸的同时莫法也忍不住单膝跪地，金系的气在脉络里肆意游走，脆弱的脉络每一寸都好似要被冲破。咽下嘴里的血腥味，莫法知道，这样的法术不能再多用了，否则等着自己的只有爆体而亡的下场 。
回到基地里，还没推门就听到李老头的大嗓门：“这小子我老李服了，看那么多机甲在他那个什么什么空间阵法里迷茫的跟小绵羊似的。这样的神鬼手段，也只有……只有………”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莫法听不清楚，其实他早觉得这些人看他的目光很奇怪，似乎是…怀念和悲伤？可这个世界和他本来就是格格不入的……想不明白，莫法干脆敲敲门进去，问起另一件事：“你们带回来的星盗呢？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事么？”屋里的人面面相觑，然後张老头咳了一声站出来：“作为星盗，他们的精神海早就被首领锁死了，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搜查手段，不然这些人早就被军队连根拔起了。”
锁死？这个莫法不懂，但他知道哪怕是精神法师也不是无懈可击的，没有哪种精神魔法可以完全的保护。“我去试试。”莫法冲着张老头微笑，然后………带着一群人到了拘禁地……
莫法额头挂满了黑线，说什么来见识见识，这些人就是想凑个热闹吧。看着这几个星盗警惕的看着这一大群人，莫法简直想叹息，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俘虏有蹊跷么，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们有很多人打这里的主意么？为什么？”莫法认真的看着他们，有一个星盗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样的小孩子懂什么！实话告诉你们，这一次后方有多少机甲我不用说，单说星舰就有六个。军队现在打压的这么狠，能活下来的哪个不知道要往这里跑。也就你们这些人还守着过去，识相的，把我们交出去然后乖乖让路，我们老大说了，他不为难莫上将的人，可以放你们离开。”“哼，想得美，有我们在一天，你们这些星盗就别想踏进去一步！”李老头冲着星盗冷笑，其他人也是怒目而视。
莫法看着星盗的眼里闪过畏惧，知道就是现在。“往事重现”星盗看着莫法，眼神变得呆滞起来。莫法的双眼闪着奇异的光，飞快的翻看他的记忆。不久，莫法转过头看着张老头他们：“他没有说谎，军队灭了很多星盗的老窝，他们首领集合了那些剩下的零散星盗和资源。围攻我们的星盗，至少还剩下六架星舰，机甲就更多了……”张老头缓缓上前：“那这一次，是死战了。莫小子……”“还有办法，”莫法打断了他“只要把基地方圆百里画上聚气法阵，星盗一来就引爆，没有人可以生还。”“办法很好，我相信会很有效。”张老头还是很平静，“我不知道你在那个星盗那里了解多少，但你肯定会去找关于莫上将的资料对么？我们都是他的兵，这里是他的安息之地，我们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他。这是我们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他扶住莫法的肩“我也不关心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知晓。我只知道，是你帮助了我和兄弟们，给了我们去正面交战的可能。你很聪明，锋芒毕露，”张老头的手在莫法肩上缓缓使力“别折在这里。”然后越过他离开。
这些军人陆续经过莫法，很多人拍了拍莫法的肩头。“诶呦，这把老骨头也有活动的一天啊。”“比比谁杀的敌人多吧，输了的下去请喝酒!”“那你输定了哈哈…”…………这些人浑然没把即将到来的死亡放在心上。“没有人会感激你们的!你们死在这里，后方的那些人也不会明白你们的付出!你们的死亡换来的可能只有漠视和麻木!”莫法咬着牙冲着他们大喊，走在最后的人停了下来，他转过身露出一张憨实的面孔，此刻脸上是不做伪的灿烂笑容：“我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不过，”大汉右手握拳拍了拍左胸“我是莫上将的兵，莫上将说了，作为一名军人要时时刻刻记着军人该做的事情。做到这一点，我才好意思说我是莫上将的兵！”大汉冲莫法挥挥手，转身离去了。
傻瓜，一群没脑子的傻瓜！！莫法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些已不再年轻的身影，恍惚中，仿佛看见了当初热血的士兵们奔赴战场的无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谨记在心(三)
